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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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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际会 第四百零一章 你可明白(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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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酥饼破碎,却犹自带着容谦胸膛的温暖。

    燕凛笑得象个傻瓜一般地接过来,把碎开的饼都吃光了,然后抬头望着容谦,继续笑得象个傻瓜。

    那个晚上,他们谁也不曾睡,在一起,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容相,是我不好,我我是有几天手足无措,我知道无论你是谁,你都是容相,但当时,真的有点傻。我对我自己说,一切不会变,一切都可以和以前一样,可是,一看着你,就光想着那事,竟忘了以前是什么样了,我”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已经足够让燕凛理清心绪,调整心态,也能够面对容谦说明当时的心境,只是一边说一边懊恼,都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笨拙。

    “容相,你总是待我太宽容,总是替我想得太多,一发觉我心中还有些负担,就走得那么快,你是怕你在我身边,反而逼得我越发着急慌乱,可为什么要有那些顾虑呢,我犯傻时,倒情愿你打我几拳,吼我几声,骂我胡思乱想。无论如何,你都是你,也许我就会立刻知道,我有多笨了。”

    容谦只是笑,打人式教育不是他的风格啊。那次也是伤势发作后,全身无力,打起人不疼不痒的时候,才舍得打的。

    “其实,容相,我我当时就想明白了,只是我用了好几天时间让自己适应,让我自己不要有什么别扭和不自在,我”燕凛皱了眉。努力想用忽然间贫乏起来的言词,说明心境。

    容谦微笑:“我明白。”有很多事,想明白是一回事,生活中相处的种种细节小事,又是一回事,这一切,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一个念头。就可以立刻改变或不改变地。

    “要是这样的话,我要走的时候,你应该都可以一切如旧了,为何却又让我走了”

    “容相,你治好了伤病,我很高兴,青姑娘也一定会很高兴的,我见到了你这样欢喜,她自然也是想要见到你的,她是你的妹妹。是你的亲人,这么大的事,她也应该能够最快见到你,而且,可是,容相,我愿意你和青姑娘相聚几天,但你这个几天也太长了”

    燕凛很郁闷地指控:“都快两个月啊我不写信给你,你就不回来吗你会觉得,我想通那么点事。努力让自己以平常心面对那么点事,会需要两个月吗”

    啊,发现我的身份,只是那么点事啊

    容谦努力忍着笑,正色道:“我也奇怪啊,为什么差不多两个月。你也不找我。我不写信给你,你就不主动先写给我吗你生气着急地时候,竟不知道我也会生气着急的吗”容谦难得这般调笑,燕凛十分无奈,但不管如何,想到自己也能让容相生气着急,心间又有些快意。一时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只得带点懊恼。却也带些欢喜地瞪他;“容相”

    那一天。皇帝下了朝,便一直在宫门外等着。等着,一直等到夜深人静。

    那一夜,皇帝又宿在清华宫,而没有去往后宫任何一处,只是,他不再孤独一人。

    那一夜,清华宫当值的太监宫女们,在寝殿外听了一夜的笑声,初时低沉,渐渐高扬,仿佛不介意让全世界听到的欢快。时而温润,时而飞扬,时时交错而起,彼此难辨。

    于是,一切又回到当初,容谦回小楼之前,只是,如今容谦已摆脱伤弱不堪的身体,用不着燕凛再那么小心翼翼地呵护照料。

    他们常常在一起,尽管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燕凛总是很忙,国家,政务,官员,宗室,妻妾,爱子,他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活动,但真正需要去做的事,需要去顾及的人,从来不曾抛诸脑后过。

    燕凛在地时候,容谦很高兴,燕凛不在的时候,容谦也能过得很惬意。

    他可以懒洋洋在阳光下的花丛里边打瞌睡边看书,也会大大方方去甘泉宫,在乐昌的笑颜中,逗弄小小的皇子。5et不再被伤病所负累,他自自在在,行事方便从容许多。并不拘困于宫中,没事时,一个人出去走走看看,瞧见什么市井上好玩有趣的东西,就给小皇子买几件,信手搭着给燕凛也选一件。

    也会自自然然去拜访旧日友朋,当年的下属,叙叙往日情谊,只不过在发现大部份人面对他时,多少有些别扭不自在后,他便不再做这样的尝试了。

    生了如此神乎奇神的事,有几个人能不受影响呢,毕竟不可能人人都似燕凛一般,轻描淡写地说“那么点事”

    有时候,燕凛好不容易忙完正事,回去一看,容谦却不知去哪里闲逛悠游了。他也便笑一笑,浑不在意地等候。

    有时候,容谦拿着一本书,闲坐花间,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半日才看了几页,远远地燕凛来了,却也不惊动他,只笑笑坐在后头,看他这等懒散样子,只觉得心满意足。

    多少年来,容相为他,为燕国,背负了那么多,终究也有,如今放开一切,悠然享受的日子。

    容谦知道他来了,可是这么暖地阳光,这么舒心的景致,竟是懒洋洋提不起招呼的精神。

    燕凛也知道他知道自己在旁边,却也同样不想出声,只是这样微微笑着,就坐在同一片阳光下,感觉着拂到身上的风,都带着他的体温。

    他们相处,再无需刻意亲密,也不必刻意小心在意,呵护倍至。有时候能说一夜的话。有时候,坐在一起,各做各地事,半晌不交一语,但无论怎样,只要看他与他在一起,即使是旁观地人,也可以感觉到那种自成一体,共有一个小世界的温馨和默契。

    尽管。其实他与他,是不同的人。

    虽然燕凛是容谦教出来的,但他们的性情,为人,和理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容谦虽然几世以来,都忙于政务,调教国君,但本人对于和国家相关的千秋大业并没有什么兴趣,掌握一个国家,展示所有理政的才华。都不过是照顾小皇帝所必要的手段罢了,只要达成这个目地,其他地都无所谓。燕凛却是一个有绝对野心和权力欲的人。他能够英明地治理国家,令国势日强,百姓生活越来越好,自己也能从中得到很大地满足感。

    燕凛的生活里,充满着杀伐决断,权谋机变,而容谦却尽量让自己的生活,更悠闲更自在一点。

    容谦不会过多地介入燕凛那身为强国之主。叱咤风云的事业中,就象燕凛也不会陪着他,完全地享受那悠闲平静的日子。

    他们完全可以体会彼此的心思,也可以接受对方的坚持,对于一些和自己想法完全不同的事,尽可能地包容。却绝不会过于迁就自己去完全融进另一种生活。

    那样地爱护他。所以可以接受他随性自由地按自己地心意行事。

    那样地在意他,所以万事考虑他的想法做法,却也绝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和做法。

    所以,就算容谦在宫里,该忙的事,燕凛一样在忙,容谦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以,容谦总是会离开。燕凛每一次都是微笑着相送。因为他知道,不管天涯海角。那个人也总是会回来。

    他与他都把对方看作极重要的人,但他和他的生活,却不可能仅有对方。

    燕凛有他的国,他的家,他的事业,而容谦,从来不会让自己沦落到,只能无所事事地守在某处,等什么人有空来寻,即使那个人是燕凛。

    他们能给予对方最大的关怀信任和尊重,就是在对方面前,很自在地做他们自己。

    容谦离开燕凛之后,有时候会去和青姑安无忌他们相聚几日,但大部份时间,还是容谦自己一个人,担风袖月,游遍南北。

    他入繁华都城,也经偏僻小村,他和普通百姓一样踏青游湖,攀山观岩,也施

    咻咻追你

    展绝世身手,凌绝顶,入大漠,登雪山,行绝壁。他也抛开俗念,只醉山水之间,他也结交朋友,把臂共欢。

    他行过那么多山山水水,便把那大好山河,如斯美景,绘于笔下。便把那繁荣盛世地光景,百姓安乐的生活,记于文字。所历所见,诸般趣事,种种妙闻,大千世界,万丈红尘,他总会细细化于笔端,遥遥寄给燕凛。

    他不是自己在游历,也是在代那困在深宫中的燕凛,看尽这一片山山水水,每思及此,就是偶尔生起一些寂寥之意,也都淡淡散去了。

    有时,他看何处城防不妥,哪处雄关有失,哪些地方还处于贫困之中,哪里的官员过于狠酷,以至百姓凄苦,这些他也会写在信中。

    他虽是用一个全新的身份游历,但身上一直藏着燕凛所给的最高令符公文,可以直接接管各地政务,对官员也有临机处置之权。

    不过,一般来说,即使看到贪酷地官员,发觉不妥地政令,他也不会自己直接插手去管,而是告之燕凛,让燕凛通过正常的国家程序来查处或纠正。

    相比之下,燕凛的回信反而写得少些。宫中生活沉闷,少有什么特别之事可以和容谦分享,便心中有许多思念,燕凛却也不会过多纠缠于书信之间。

    容谦总是离开一阵,又回到京城住些日子,来也从容,去也洒脱,从来也不曾拖泥带水。燕凛总是欢喜迎他,也微笑送他,亦难见不舍哀容。

    容谦回来,总会带些东西给燕凛,有时是各个地方的特产,有时是他觉得甚有意趣的闲饰雅玩,有时。不过是某地美酒,某种小吃,有时,又会是田间丰收时农民采摘的稻穗,会是春天踏青时,百姓摘了把玩在手中地柳枝。

    整个国家的强盛安逸,百姓地快乐富足,便也在这些点点滴滴地小东西里,包含已尽。

    这几年。容谦回来,便与燕凛大大方方相处,从来不避嫌疑。但他本人对国家的功绩,和超然地地位,注定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着他,不管是朝中还是宫里,对他和燕凛如此亲密的关系,也只能怀着复杂的心态接受,恶意,诽谤。妒忌,等等东西,也许不是没有,但根本就没有人敢于流露出来。

    他对待后宫中的女子,温和坦荡,因为爱惜燕凛,所以愿意给予最大地善意,因为尊重自己,所以,也不至过于亲近示好。或是刻意疏远冷淡。

    这样的生活极是自在逍遥,只除了偶尔升起的一些烦恼。而这烦恼的根源,自然就是离开小楼之前,他们讨论的那最后一条规则。

    如果没有那一番讨论,容谦根本不会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杂念。

    现在的生活,不是不快乐的。但是。偶尔一个人站在最高的山顶,又或是一个人置身最热闹的集市,甚至是在皇宫里,无意中看着燕凛专心批看奏折地样子,都会莫名地有些怅然。

    这样的生活,也许仍有许多不完美,然而,竟是他无数载生命中。未有之适意。可是。这样的快乐,也不过弹指数十年时光。在此之后,还有五千载的岁月,要悠悠空度。

    虽说赵晨曾笑着说起冷冻入眠,一觉睡过五千年的想法,可容谦却知道,只怕他们这几个人,都不会这么做。容谦自己是不喜欢取巧,方轻尘是骄傲地不屑逃避,而风劲节,则是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自己的选择。

    既然选择了,便应去承担。无需怨尤,不必他念。

    如果只是他自己的烦恼,他自己的怅然倒也罢了,可是每每见到燕凛的微笑,燕凛地眉眼,燕凛的快意,心中便多少有了牵挂不舍。

    这样地爱护着他,终究还是要看着他一逝不返,那样鲜活的生命,竟也有完全毁灭消失的那一天。

    一件事,若本来全无指望,根本不能更改,倒是还罢了。但忽然被点醒,知道可以改变,可偏偏那希望即小,又极其复杂,反而叫人添了许多烦恼。

    容谦常和几个同学通讯息,知道风劲节教了卢东篱功法,却根本和长生之事无关。知道方轻尘写了天书,却一直没给秦旭飞,还是前两天喝得半醉,一时糊涂才给出去的。容谦明白,他们也是在犹豫不决,暗中挣扎。

    所谓神仙喜爱上的凡人,于是告诉凡人修炼之法,把凡人也变成仙人这种故事,听着倒是圆满,其实问题一大堆。

    且不说功法本身地问题,容谦甚至不能确定,让燕凛走上这条路,对他是好还是坏。

    长生,真地幸福吗

    拥有漫长的生命,其实也就必须承担无穷无尽的孤独寂寞,以及找不到归属的失落。

    整个世界与你都没有联系,茫茫尘世,找不到可以一直牵系的人。所有爱过恨过努力过的事,都一一消散,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一个孤独地长生者,一个找不到属于自己群落地长生者,会否被自己那漫长的生命逼疯。

    就算未来地岁月里,有自己和他作伴,又如何呢他和燕凛,都不是那种会把所有的生活,所有的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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