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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太阳由刺眼的灿烂变成了耀眼的火红,挂在西方持久不落。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是谁如此感慨
黄昏的太阳真的是很美,美得我感觉不到古代诗人的婉惜。也许是缺少了那样一份诗情画意,没有悲春伤秋的情怀,固然没有这样的感叹。
最主要是,此时我一脑的空白。该多一点点的气愤,或者存在一丝丝的伤痛,抑或是迷茫。但是,摸摸心脏部位,真的是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也许,这样就好。
身后传来细微的咝咝声,一丝不漏地传进了因练武而强化了耳力的双耳里。呆愣了晌,突然有种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感觉。原来我的思绪已经漂流了那么久。
放下抱住双膝的手,伸直已经麻木了双腿。我淡淡地开口,“玲,别躲了。”手真痛人身肉长啊。
一串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玲跑到我的眼前,一脸怯生生,但绝不是害怕的表情,更像是被抓到尾巴时的窘迫。
“秦依姐姐”
向她招了招右手,“过来这边坐。”
小丫头很听话地坐到我面前,看着我受伤的左手,“秦依姐姐手,痛不痛”
看向受伤的左手,包扎的布是从邪见身上撕下来的,包扎的药也是邪见找来的。此时和隐约地想起邪见当时哀怨的表情,活像我抢了他的全家产要跟我势不两似的。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有种想笑的冲动。
我笑了笑,摇头,“没事。刚才有没有吓到你”想想真危险,如果我反应慢点,玲可能就成为我的剑下亡魂。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如果玲真的出了一点差错,别说杀生丸,就连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玲摇头,眼眶一红,“秦依姐姐,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傻瓜”我说。一个转头很意外地看到了在半空徘徊不下的赤凤,定眼一看竟发现它的双脚紧紧的抓住了我扔出去的那支竹箫。看到我发现了它,赤凤小心翼翼地飞低下来,在我眼前打转,没有更靠近,却也没有远离。
想起刚才自己对它无情的控诉与丢弃,再看它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极其无辜,又极力讨好鼻子一下子发酸。那么久的相伴,是伙伴更像是亲人,怎么会忍心舍弃归根到底,还是不希望它跟着我受苦。
看向那双眼,终归无法忍受其中的乞求,我伸出右臂手掌摊开向赤凤。那个火红飞近,把竹箫小心翼翼又无比珍惜地放在我的手心,再飞起围着我打了几个圈,最后才落在我的肩头。
玲看向我和赤凤,问:“秦依姐姐,赤凤怎么了”
摸了摸肩上闭目养神的赤凤,我淡淡地开口,“现在没事了。”从此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形影不离了。转头看向玲,“玲,我哥哥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很生气很失望”他忍辱负重所做的一切都被我任性地给毁掉,想他也是极其的失望懊恼吧。
玲摇头,“没有生气,我觉得大哥哥很伤心,也很担心。”玲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眼露乞求,“秦依姐姐,你不要一个人走好不好大哥哥很担心你的,我也不想你走。”
把玲轻轻地拉入怀里,我沉默不语。现在的我已经做不出任何承诺,自己的明天都不知道在哪里,怎能做出实现不了的诺言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轻易地打到奈落地地盘上把哥哥抢走,也没有那个能力,更重要的是哥哥肯定不会跟我走。或许他会为我和奈落对峙,但这样会让他陷入危险地境地。不能再没头没脑地任性下去了,如果没有一个两全地办法,就只能以静制动。
就当是韬光养晦好了。
写信给戈薇叫她送了些治伤的药过来,轻描淡写地告诉她自己不小心割到了手。赤凤回来的时候扔下一个塑料袋,里面的药盒药袋撒了一地,外加绷带消毒水之类的。我满脸黑线,敢情她以为我得了不治之症,就那一地地药品都可以开一家药店。亏她信里还叫我切东西的时候小心一点。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相当的无语。
正在挑药的时候,玲和邪见这两个好奇宝宝如同平时收到大包裹零食一样跑过来把那些瓶瓶袋袋翻来覆去,我说是药的时候玲很乖巧地收回了手,邪见却偏不相信。我面无表情地在药堆里翻了翻,竟然很意外又很惊喜地看到了一小包的安眠药,然后邪见就睡死过去了作:可怜的娃。
手上的伤被我砍得很严重,砍的当时没注意,自己换药的时候才发现伤口惨不忍睹,看着都不寒而栗。没有因失血过多而死真是命大。不过,伤得太严重了,在这种环境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此时已经不允许再出一点差错,奈落当时的眼神让我很在意,他随时都会在我身上打主意。不能拉哥哥出魔窝,也绝不能给他增加麻烦。为了不让爷爷担心,我不能回去向他拿药,而且,说老实话,中药的药效真的很慢。只能奢望戈薇送来的药药效强一点了。
是人都知道受伤很麻烦,在这种没有医生没有点滴药水的地方更加麻烦,特别痛苦。当我刚想把好不容易烤得香喷喷地鱼放进嘴里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受伤是不能吃鱼的平时我们大都是吃这个裹腹,现在一忌口就要准备饿肚子了。太痛苦了。
邪见一听说我不能吃鱼,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得意洋洋地把我手里的鱼给抢了过去。我一言不发地翻背包,好不容易翻出一包饼干便边吃边招呼赤凤去打野果。必要时候还是要打野战。
好不容易把肚子堵了半分饱,就再也不想用脚走路了。饿得没有力气,只能整天瘫在阿嗯身上。
一连几天都是这种状态,有气无力。然后某天经过一个峡谷时就听到了一阵悠远的笛声。刚听到笛起时我还感到奇怪,听了一阵之后就猛然想起了这么一个人物:莎萝。差点忘记这个故事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死心塌地爱着杀生丸。动画里莎萝长得很漂亮,亲眼见到的不知是什么模样。
打起精神坐直看向笛声发出的方向,没几秒钟一个曼妙地身影缓缓出现。虽然笛声不怎么样,但莎萝却很美。眉如远山,眼含柔情,嘴唇水润盈亮,声音如出谷黄莺。连我这个身为同性的都被如仙女下凡一样的莎萝给迷住,真想不明白,杀生丸怎么
革明
就无动于衷
就当我世俗,当我肤浅好了。这样的女子,哪怕只是单纯地看着心里都会柔成一片。只可惜她爱杀生丸没错,却用错了爱的方式。我无法理解她这种爱的表达,爱情离我太远,太飘渺,也没想过要得到这种东西。
莎萝说:“杀生丸大人,请允许我帮您实现您的愿望请接受莎萝的心意。”
莎萝离开,经过我身边时眼神似有若无的瞟了一下过来。也许,就这样虚无的眼神她已经把我看在了眼里。
这一眼,与杀生丸有关。不过让她失望了,我与杀生丸可没有故事发生。
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我才慢吞吞地半躺回阿嗯身上。
“秦依姐姐,那个姐姐好漂亮”玲无限崇拜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嗯是很漂亮”我说。只可惜天妒红颜。
杀生丸跑去处理他的风流债了,留下我们仨小弱病残的在深谷里数手指头。玲他们已经习惯了等待,我可不。
很不厚道地把邪见和阿嗯扔在了深谷里,我拉上玲跳上赤凤去打野战觅食去也。
再次见到莎萝的时候是在觅食的林子里,当时果腹已经七八分饱。太阳偏西。
看到莎萝的时候,我很意外,却也是意料中的事。因为我跟在杀生丸身边,虽然玲也是,但她只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孩,这里没人会知道她在杀生丸心目中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我就不同,是人都会想,我在杀生丸心中是一个什么地位。
看到莎萝时,玲轻轻拉了拉我的衣摆,“秦依姐姐,是那个漂亮的姐姐”
多有歧义的一句话
我应了一声,把手里的几个野果放在玲的怀里。
“秦依啊”莎萝说。
对于一个爱慕杀生丸的女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看她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妒嫉,也不像怨恨,倒很平静。多温和的一个女子。
“你有什么事吗”我问。
她看了看插在腰上的铁碎牙,一脸不解,“为什么杀生丸大人不接受莎萝的心意难道是莎萝做错了吗”
看了一眼莎萝腰上的铁碎牙,我问:“你是在问我吗”
莎萝看向我,“你应该知道的是不是你跟在杀生丸大人身边,一定知道他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心意的是不是”
我说:“不是”为什么跟在他身边就非得要知道他想什么。更何况
玲一脸莫名地看着我和莎萝。
“为什么”
我看向莎萝,也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知道杀生丸在想什么。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误会了吗是我误会了么但是,你不是跟着杀生丸大人吗”
几个字堵在嘴边,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我干脆不开口。
“既然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秦依小姐会跟在杀生丸大人身边莎萝不明白。”对着我的眼睛,莎萝忙开口解释,“莎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不理解。”
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我无力地一笑,说:“我也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直跟在杀生丸身边,只是浑浑噩噩的度过每一天,如同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美其名曰是守着玲,遵从哥哥的叮嘱,才会跟着杀生丸。但鬼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一片沉默之后,莎萝再次开口,“秦依小姐会吹笛子吗”
看了一眼腰间的竹箫,其实是箫笛通用的竹子,但我从来没当笛子用过。“我会吹箫。”
“箫秦依小姐可以吹一曲吗”
抽出竹箫,手指在上面的箫孔中轻轻滑过。我说:“抱歉,我现在没有那个心境,所以吹不出曲子。”
“心境”
我点头,“对我而言,没有特定的心情,是没办法吹奏的。所以很抱歉。”
莎萝问我:“要怎样的心境秦依小姐才能吹奏呢”
“我也不知道。”心境这种东西,很抽象。
“莎萝想吸秦依小姐吹箫。秦依小姐没有想念的事吗朋友,亲人想念也会让人产生共鸣的是不是”
思念,天那边,除了思念,我什么也没有了。低下头,弯腰对玲说:“玲,还记得秦依姐姐教你的那首歌吗虫儿飞。”
玲点点头,“记得。”
“那好。”我摸了摸玲的头,“玲唱一遍给秦依姐姐听,我给你吹箫作伴奏好不好”
玲不理解“伴奏”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到我吹箫给她听,想也不想地点头答应。
玲唱歌地声音很稚嫩,我吹的箫声很悠扬绵长。玲唱的或许没有我想要的那种情感,但是箫声一起,心中的那种思念便自然而然地迸发出来,挡也挡不住。
黑黑的天空低垂,
嘹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地上有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一曲完毕,我转头看向莎萝,刚好看到她用手轻轻的擦了擦眼角。她看着我,缓缓开口问:“既然秦依小姐有想念的人,为什么不去找他呢不管东南西北,总会找到的。”
我也轻轻一笑,说:“我也是那么想的。谢谢你,莎萝。”你不会明白我有怎样的执念,怎样的坚持,但就一曲过后,我已经决定放开那些不必要的恐惧了。如果真有什么狂风暴雨,那么,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把赤凤招过来,抱着玲放上它的背上,我又对莎萝说:“莎萝,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就不要去想结果如何。跟着自己的心走,结果一点也不重要。”
莎萝看着我,笑得倾国倾城,无比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