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鉴花烟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世事如棋(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纵使袖手,难做闲人。

    睁开眼睛,却仍是烛光摇曳,这一夜,竟是如此漫长么

    “醒了”一女子带着些喜悦的声音。

    声音脆、滑。

    左嫔

    我忙转了头。

    这是一张青春娇好的容颜,只是略显飘忽的眼神与眼底闪烁的浮光,叫人看了,不由暗地里道一声可惜。

    犹如一幅原本大好的生丝,无端沾了些渍子,斑驳陆离,已是不堪看。

    她却笑起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世上竟真有人能长成这般容貌”

    笑里是苦涩与不甘。

    这什么状况

    我总不能躺在床上,任由一后宫妃嫔打量评说吧

    欲坐起,却浑身散了架般,酥软无力。竟是没有一处不酸痛,没有一个关节不涩涨。

    “简侍讲别乱动”

    说着一人上前,将我轻轻扶起。

    我笑起来。

    老好何太医。

    “又劳烦你了何太医,你在心中一定笑话简非这人怎么恁地多事。”我笑道。

    霍,连笑居然也会牵扯得浑身痛么

    什么回事

    我变了脸色,看向何太医。

    何太医看我一眼,温声低语:“不要担心。是解药服迟了,伤了身子,慢慢调养就会好的。”

    我松一口气:“这一夜,真是辛苦你了。”

    何太医微笑:“已经过了三夜了。”

    什么

    “那是谁”我迟疑着不知如何开口。

    何太医欲言又止,最后来一句“啊,药不会漫出来吧”,居然就一溜小步,出去了。

    脸上被人盯着难受,我微笑:“恕简非无法行礼了,左娘娘。”

    不想她突地朝我跪倒:“简状元,你救救我们左氏全家吧,现在只有你办法了。”

    我忙道:“请左娘娘起来说话。”

    她却摇头。

    我心中苦笑连连。

    看着面前这个失措的女子,我竟恨不起来。

    兴庆宫中,只床头几支烛光闪烁,其余皆沉浸在幽暗之中。

    宫中,居然连个内侍也不见。

    放眼望去,只我与她二人。

    我叹口气:“左娘娘,你要么起来说话,要么就请离开吧。”

    她微怔,迟疑了会,慢慢站起,却嗫嚅着不开口。

    我说:“左娘娘、简状元地喊着,大家都累,不如你我相称。你没有意见吧”

    她又一怔,看看我,忙回转了目光,低声说:“没有。”

    我想想,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苦笑:“我以解药换得皇上允许见你一面的承诺。”

    “是皇上说要动你全家的”我问。

    她脸色一白,烛火光中,已是泪花闪闪:“那日皇上说要灭我左氏满门,包括他。”

    最后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笑起来:“皇上他是何等样人,怎会私自干扰国家律法你是关心则乱了。”

    她一怔,随即抬起头来,两眼放光:“真的你担保皇上真不会这样做吗”

    我微笑:“你一想即可知晓。”

    她想想,却猛然打个寒颤,重又白了脸色:“皇上皇上一定会这样做的”

    声音尖、高而且恐慌万分。

    我被她这一声吓了一大跳。

    她却又跪下去,这次任我怎么说,再也不肯站起来。

    我止不住心头一阵烦闷,冷了声音:“你走吧。我再说一遍,皇上虽有杀生予夺的权利,但他定不会滥用;更不会牵扯无辜。”

    “那,汪澡雪”这会儿她的声音又变得细弱可怜。

    “够了”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左嫔一下子脸色雪白。

    我一惊,转头细看,才发现窗口一抹清寂孤高的身影,映看窗外的天色,幽蓝淡笼。

    什么时候来的

    还是他一直就在那儿

    “退下。”他转过身,向这边走来。

    左嫔立刻站起,幽怨而又满含期望地看我一眼,飞快离开。

    我暗地里苦笑,这会儿我怕是自顾不暇。

    一想起那夜的光景,我连看他的勇气都没了。

    他步履沉静雍容,可是似乎是瞬间,就已坐在了床头。

    清冽的气息,似兰非兰的香,一下子弥漫整个空间。

    我不自觉看向门口。

    “你是在找何太医”他沉静的声音,温和的语气。

    我看着他,暗恼,自己的心思真有那么明显

    他笑起来,笑容如晴明的高山上,被风扬起的雪花,衬着蓝天,清冷澄澈。

    太古怪了。

    “我很高兴你刚才那么说。”他轻声开口。

    说什么了我

    细想想,我微笑:“一个法制真正完善的国家,即使帝皇也不能横加干扰律法的,对不有罪与否,当交给专门负责的部门来审定、裁决吧。”

    阿玉看着我,浓黑的眼底星芒隐隐。

    “简非,想不到你如此明理。”他眼神转冷,“那天真想了结了他们两个可恨我竟不能。汪澡雪,已交部议;左氏,却是我慕容氏的家事了,我会给她一个结果的。”

    想到汪澡雪,我不竟叹口气,但现在不便置喙,只得等一段时间再看了。

    分神间,突见他伸手过来,我被他吓一跳,猛然向后让。

    他微笑:“我真有那么可怕吗放心,简非,我也不会再逼你。”

    声音清冷低沉,探向我前额的手指微凉。

    唉,逼也没用。

    我在心底小声接一句,却不知何故,竟是说不出口。

    只得僵坐着,不知说什么是好。

    他静静地看我,也沉默,可是清冷的气息却似乎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仿佛长夜将过,熹光微明。

    在这静默里,我看他不是,不看他不是,如坐针毡。

    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

    何太医捧碗浓浓的汤药走过来。

    我接过,喝了一口,转念一想,变成品茗一般。

    “这药不苦么”他浓黑的眼底神情不显。

    “不苦,何太医”我住口。

    这对话怎么这么熟悉

    我忙改口:“这药,很苦。”

    “哦我尝尝。”

    他居然又这样说。

    我装没听见,埋头喝喝喝,一下子就见了底。

    我看碗,这会儿只恨它太小,脱口问守在一边的何太医:“还有么”

    何太医一愣,看着我。

    阿玉轻咳一声。

    我尴尬地笑笑,转了话题:“何太医,我

    阿波罗动我心小说5200

    明天可以走动吗我想回家。”

    阿玉看着我,欲言又止。

    何太医看一眼阿玉,温言道:“简侍讲这几天卧床时间太长,也应该起来走动走动了,要回家也是可以的。”

    我如释重负,真正开心地笑起来:“太好了,我明天就回去。”

    阿玉看着我,微笑道:“歇下吧,夜深了。”

    说完站起,离开。

    背影挺拔,步履雍容,慢慢融进夜色,融进初冬清冷明澈的夜气中。

    何太医看着阿玉的背影,又转回头看看我,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扶着我慢慢躺下,就静悄悄地出去了。

    坐在自己的书房中。

    窗外梅花轻绽,丝丝寒香流来,伴着竹子的清气,空气水晶般清洌。

    回想这次经历,恍如梦幻。

    想起那个李统军,不知他会怎么对明于远说。

    “唉,明于远”我轻叹出声。

    “喊我”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吓一跳,抬头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一笑,走进来,坐在我对面,细细地打量我。

    那笑,如寒潭月影,空幻、岑寂。

    他开口:“简非,你真傻了是不当时情况那么凶险,你为什么一定不肯与女子燕好”

    我瞪视着他,想起那女子的目光,不禁又是一颤,浑身寒粒顿起,忍不住抚上手臂。

    “就算你和慕容毓”他的声音沉静。

    “不”我打断他。

    只要一想起阿玉那夜的一切,就觉得沉重不堪。

    我真想离开这儿,到一个能看到他们、而他们永远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这样,也许对谁都好。

    “简非,你想做什么记住我在青江说过的话,只要在我看得见的范围内,让我能够看着你长大、成熟,就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竟似石头,砸得我心头一片疼痛。

    就行什么就行每天都能看到,却无法相守,这样,叫就行

    “我做不到。”我脱口而出。

    “简非,这几天我每天去看你,你都在昏睡,看着在梦中也痛苦的你,我就止不住想,要是那左嫔身边没有解药,结果会如何简非,我宁愿你与慕容毓的,只要看着你安好,哪怕从此失去你,也不要紧,你明不明白”说到最后,他脸色一白,声音轻颤,可眼底却是一片温柔与坚定。

    我看着他,明白什么

    “明于远,你这可恶的家伙”我暴喝。

    他一怔,笑起来:“简非,你说得不错,我是很可恶。接到李统军的飞鸽传书,赶到兴庆宫时,看着你昏迷不醒、换下的衣服上一片鲜红,我才猛然意识到如果从此你那些建立强大帝国的梦想,就是再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他的眼底渐渐变得迷茫。

    我看着这样的他,看着从来都是从容笃定、智珠在握的他,竟如此不安,不由暗自恼恨自己的自私。

    他应该有他所坚持的位置,我怎能逼他太甚

    五年就五年,有什么关系哪怕十年、二十年,又如何

    为什么定要离开

    此心安处即为家,何必一定要执着于什么湖海寄啸、云山优游

    到实在坚持不下去时,再偷偷离开好了。

    这样想着,也就释然。

    我笑起来:“明于远,经过此事,我这个麻烦决定从此缠上你,你想不要也难。至于阿玉,他已说过不再逼我。”

    提到这个名字,心底竟是一片茫然,只得本能地回避,不想。

    明于远看着我,眼神微眯间,沉痛之色一闪。

    我羞恼:“怎么听到这个,你竟是如此难过么”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一句:“简非,你这个傻小子”

    却是不胜低徊与缠绵。

    我微笑:“那我这个傻小子就陪着你们,一同建立一个强大的帝国吧。”

    他一怔,看着我。

    我补一句:“当然,我只是看着,没有说要参与。”

    “简非”他猛然站起,一把将我拥进怀中。

    这一声低喊,是如此回肠荡气,听入耳中,我心深处不禁一阵钝痛。

    也许一切都是值得的,对不

    熟悉而久违的檀香味传来,心安之余,却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许是感觉到什么,明于拍拍我的背,拥着我的双手越来越紧。

    我忍不住呻吟出口。

    他微顿,渐渐松开我:“简非,这一次你可得好好调养了。”

    呵呵,调养。

    回家十多天来,汤药喝得我听到“何”字就要逃跑。

    这天,他诊完脉,微笑:“嗯,总算脉象不浮不沉、和缓有力起来了。”

    我笑道:“太好了。说实在的,我现在看到你就害怕。”

    他看看我,打趣道:“是谁那天夜里问我要药吃的”

    我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他呵呵呵笑起来,又说:“皇上听到这个消息一听会很高兴的。”

    说完,快速看我一眼,居然也不道别,就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头一笑。

    这天早晨,犹在睡梦中,忽听钟管家在门外低喊:“小公子,小公子”

    我惊醒,说声:“进来吧,钟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