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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忙细看向容珩,看向他的颈侧,这才发现他的左耳根下有一块瘀痕。
我昨夜咬的
我上前一步拉开容珩的衣领。
白皙的颈侧,一个圆圆的瘀印,绯色。
原来他是误会我
我一颗心落下来的同时,又暗自担心,要如何解释
这个实在有些暖昧。
颤抖的手指无法扣上领口,可容珩一动不动,任我施为。我突然发现他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神淡静,正看着
明于远。
我一阵激动,他终究是知道我的,这会儿又回来了。
一定是这样。
我顺着容珩的目光慢慢转过身。
阿敏。
他站在我们身后,也是紧盯着容珩的颈侧,脸色说不出的古怪。
顾不上思考阿敏的神色,失望涌上来,心中口中眼中阵阵发酸。
“我找他去。”我抬脚就跑。
容珩一把拉住我:“小非,现在别去。”
“不他这次是真的生了气,我知道的,我去找他。去晚了说不定他就走了。放开我容珩,说不定他已经离开了这儿”
还没跑几步,又被阿敏一把拖住:“简非,我看你听容珩的没错。这个时候去找他,小心他揍你。”
“也许我是该打”我苦笑。
我的话还没说完,头上已狠狠挨了一下子,阿敏的语气似真非真:“你个糊涂蛋平时说话行事的聪明劲哪儿去了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迟钝的唉,没有这份迟钝,还真不像你。这样很好,只是苦了那些”
他的话越说越低,最后已是低不可闻。
我看着他发呆。
容珩看了看阿敏,转对我:“如果想去,就去吧。不过,话要想好了再说。不说也不要紧,你只要眼巴巴看着他就行了。”
听着他温和、微微打趣的话,我的心稍稍平静了些,低声道谢。
“谢我”他眼底的苦涩一闪,最后看了看我,转身去了。
背影挺拔孤高。
找他。
出了园子,没走多远就遇上张淼他们。我忙打听明于远的去向,他们神情怪异地盯着我,顾惟雍更是“哼”地一声,鼻子仰天。
林东亭迟疑了下,开了口:“穆非,你究竟什么回事听说上次你见到宁王宋大将军时,就有些不正常,刚才看到明国师,你又变成这样。你不是穷疯了吧那些人不是你能攀得上的。”
张淼恨恨地瞪着我:“要找明大国师,自己去。反正你有的是本事。”
“臭小子瞎说什么”一身喜服的张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上前按住张淼就是几巴掌。
林东亭他们拼命想忍,却忍不住笑起来:“张淼,这下尊臀一定红似火,猴子的称号要送给你了。”
张淼一边挣扎一边大声抗议:“大哥你也被这小子骗了是不”
张浩一把捂了张淼的嘴巴:“小子,你明国师在东厅暖格。”
可是我打听到那儿时,并没有看到明于远,里面一人走来走去,一副心神不宁模样。
董以仁
“介甫,有没有见到明于远”
他一僵,看了我半天,脸上漫上不自在,忙咳了咳转过脸去,仰了头对着墙上的一张弓开了口:“原来是简状元。抱歉,董某没有看到明国师。还有,介甫二字,蒙董某好友不弃,这么称董某。简状元你还是直称董某其名为好。”
我无暇想他的话,转身即走。
哪儿去了
直到开席,都没有找到他。又不便去见简宁宋言之,见着了又如何要他们为我担心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一次,他会不会仍像上次那样只是为了试我,故意吓我
想想不对劲,重返东厅。
刚到门口,就看见明于远和董以仁有笑有说地并肩出来,董以仁清秀的脸上,红晕淡染,他侧了头看着明于远,也许是兴奋的缘故,眼睛比太阳还刺眼。
我浑身热血上涌,停在路当中,不让道。
董以仁没注意,差点没撞到我身上。
“小心,介甫。”明于远伸手一拉董以仁。
介甫
呵呵,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厚了
我盯着明于远的手,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此刻正扶着董以仁的右臂。
“哦哦原来是简状元”董以仁往明于远身边靠了靠。
看他这神情,还担心我会动手打他不成
明于远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我,毫无表情。
我惶急之下,上前去掰明于远那只可恨的手:“董以仁,你走开。”
“为什么简状元仗着谁的势这么霸道”董以仁微笑着看我,轻蔑之色尽现。
我瞪着董以仁半天,想想,还是低头与那只手搏斗。
明于远扶着董以仁,任我费尽了力气,他就是不松手。
我气愤地抬头,狠狠盯着明于远:“你放不放”
“不。”明于远眼神冰冷。
董以仁嗤地一声笑。
我忍了满心的疼痛,抬了头静静看着明于远,长长久久地看着他。
“明于远,你当真是不是”
我问得轻,他答得决绝:“是的。”
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急怒攻心,使劲撞向董以仁;他不及防,向后一个趔趄,撞到了墙上。
“明于远你给我听好了,”我上前把明于远的头拔了朝我,“我我”
“你如何”明于远声音一沉。
我傻看着他,忘了想说什么。
自莲花峰上分手之后,每次暗地里想到他,都不敢往深处想。最后每次都会做贼一样,忙着把这双温柔的眼睛、把这张令人心跳莫名的脸从脑海中按下去,可它们却不肯听话,固执地冒上来,含笑相向。
如今它们就在眼前,咫尺的距离,熟悉的檀香味如阳光,温暖柔和。
“明于远”我轻轻叹息。
他似寒冷般一战。
我猛醒过来,刚才这一声,太过缠绵低徊。
顿时浑身着火,忙不叠地松开了他,向后直退。
“小心”他声音微哑,上前一把扶了我。
我定定看着他:“你刚才是故意气我的,是不”
话还没有说完,他把我轻轻一推:“简状元要是摔坏了,明某可负不起这个责。”
语气客气而疏远。
董以仁原本苍白的一张脸,听到这句,又有了血色。
“我劝你还是走远点为好,你看不出明国师他现在很烦你”
“你烦我”我求证般看着明于远。
“是的。”他低沉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冷淡。
董以仁清清秀秀的脸上,笑意噗噗噗,朵朵绽放,特别灿烂。
我看着他们两个,心中翻涌着无数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们走吧,好不好听箫鼓声,征虏将军的婚礼已经开始了。”董以仁笑对明于远。
明于远不答,举步上前,从我身边缓步走过。
董以仁跟上去,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朝我一撞,卟地一声钝响,头撞在了窗角上。
似乎也不是很疼。
疼痛好像另有所在,又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明于远脚步微顿,转过来看了看,随又转身离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回头的是董以仁,他朝我微微一躬,态度是说不出的斯文有礼。
就这样去了。
倚着墙不知站了多久,慢慢有些站不动,我坐在了台阶上。
发呆。
阳光很亮,天空很蓝,是冬日里绝好的晴天。
周围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前厅里一声高过一声的欢笑,能听到琴瑟歌吹,和谐悦耳,演奏着花好月圆百年好合。
“”
“非儿非儿”简宁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似乎在对我说着什么。
我听了好半天才听清了。
“你头上撞在哪儿的血流了一肩你竟不知道”
我笑起来:“爹爹,别太担心,碰伤而已,没几天就会好的。”
说着站起来,扑扑身上的尘土,很轻松似的。
似乎确实没什么沉重的。
“非儿,你究竟怎么了明于远”
“今天这天气真不错,征虏将军真会选日子。”
“非儿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太阳很暖和,爹爹,我想睡会儿。”
话还没完,眼前一暗,人已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