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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秘酿,快取出我喝几口疗疗伤,我四处找没找着。”
我既好笑又吃惊:“你已找过了你上次不是发誓再也不相信明于远的”
他很得意:“我当然不会信他。告诉你吧,这番话他不是对我说的。昨夜我去简府,他一人在亭中喝酒,看来之前已喝得不少,见到我,他自言自语眼花了,这人怎么可能在这儿现在论打架喝酒,哪都比不上简尚书府我追问什么简尚书府,他半天没回应,再一看,原来早已睡着了。我满京城找,找了一夜,天亮时才到你这尚书府。你升得挺快啊”
我越听越糊涂。
他说的是明于远么
明于远平时并不怎么喝酒,更别说一人独饮了。
再说,论他喝酒时如喝水的模样,昨夜什么回事还把自己灌醉了
我忽想起一件事,忙问:“你身上的伤是与这儿的侍卫打斗留下来的”
黄元笑得特开心:“本来不想打。我让他们传话给你,说是故人来访。哪知他们冷笑道,传话阁下好大口气。别说是你,昨天上午明国师来了,也没能进卧室,咱们只是请国师在院中看了看。什么明国师会生气依咱看,生气的是阁下你吧人家明国师极大度,临走时还微笑着夸咱们做得很好,忠心可嘉。瞧见了没所以咱劝你不必浪费时间,请回吧结果,就打上了。重伤放心吧,我出手自有分寸,府上的侍卫没事,顶多疼几天。不说了,不说了,说半天,口干舌燥,快取些酒我润润嗓子。”
我暗自骇笑。
等他这次回过神来,定会发现明于远的醉话也不能信。
暂不说这个。
黄元此人率直,大是可交。
所以得想个法子先把眼前这场误会解决了。
我找来那四个侍卫,笑指着坐在栏杆上的黄元:“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极好武的。遇到武功高强的就心痒难安,就会想方设法激对方与他打一场。简府暗卫几乎人人与他打过,后来知道他是我朋友,谁也不肯动手了。结果他就深夜里蒙面潜入简府找他们打架”
那四个侍卫脸色渐霁,最后全笑了:“原来纯属误会。属下见他硬闯进来四处翻找,以为来意不善,才动的手”
黄元哈哈笑:“你们武功很不错,改天咱们再好好打几架。”
四人僵了。
我笑着拉起黄元:“还打走吧,不是说要喝酒的么今天我在止善楼与人有约,你负责帮我喝酒,如何”
黄元大笑着答应。
“以后我要找你,是到丞相府还是尚书府”
“自然是这儿。”我回到简府,泡了澡,换了件素色衫子。
他看看我,问道:“我要不要也换件好看的”
我笑道:“随便。你怎么自在怎么穿。”
他笑了,拍着我的肩连声称好。
我直吸冷气:“黄兄,哪里好了简直是大大的不妙,我的肩胛骨只怕要裂。”
他一怔,大笑着收手,末了又叹息:“你风度绝佳,面目可亲。实在想像不出原来的你是什么样子。”
轮到我发怔。
他竟也敏感:“怎么难道你并没有”
我苦笑,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希望有一天黄兄能明白,并非我诚心欺瞒。累你信侠声名受损,简非深表歉意。”
他深深看我一眼,又笑了,他挥挥手:“名声名声哪有酒实惠走走走,再喝不上酒,我老黄怕要馋死。”
止善楼。
还没进去,就听到欧阳文博的声音:“这么说是简尚书约你们到这儿来的”
我一笑,准备进去。
哪知黄元却示意我听听再说。
“你不急着喝酒了”我笑问。
他笑得理所当然:“我想听听这些读书人背后是怎么说你的。毕竟兼听更明嘛,对不”
只怕未必。
不过,他既然想听,那就听吧。
楼内,袁嘉柏说:“自然。简尚书要大家抛开身份,以文会友。刚才听你们说话,兄台们也在等人弟袁嘉柏,兄台是”
有人抢着问:“袁嘉柏外面贴的那篇文章”
“见笑了,正是袁某写的。”
有人笑道:“写得不错。”
袁嘉柏的声音似微不自在:“惭愧。或许真的是袁某鲁莽了。”
欧阳的声音:“怎么当日有胆子写,现在却没胆子面对了”
“与胆识无关。只怕是袁某误信了简尚书不学无术的传言。”
“哦此话怎讲”
“兄台请看”
一时无声。
随即语声四起:“这这是什么似画非画,怎么这么古怪”
“谜语么又不像。”
“用什么写的看着不像毛笔啊”
又是一阵杂沓的说话声,基本说的是那天诸生到简府的事。
有人语带惊讶:“这么说这是首拟闺阁体的诗望当场写的你们亲见他写了”
也有人问:“你们读出来了没有”
袁嘉柏说:“惭愧。回去后,大家合力参详了很久,大体读出来了。相比简尚书当时的不假思索提笔就写,我们算是输到家了。”
欧阳的声音:“那你们今天来这儿是”
“这不是还有些不服气么”袁嘉柏不自在的笑声。
有人嘿嘿笑:“看来我们的遭遇都差不多。上次与人赌书,我们这些翰林输给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所以今天约在这儿重新比过。”
“翰林”袁嘉柏十分惊讶,“你的意思是那人一人胜了你们所有的人”
欧阳的声音:“正是。”
有人突然笑道:“这样好不好我们大家干脆合在一处。你们不是说简尚书要来这儿与你们以文会友么大家想个法子,让他会会胜过我们的家伙,诸位意下如何”
声音四起。
有高声称好的;有人笑骂主意促狭的;
袁嘉柏自嘲的声音:“行。就这么做吧。说白了,想出这招,是我们都没有把握胜过我们各自等的人,对不对”
欧阳的声音:“不全对。我们这些翰林现在对简尚书的水平是半信半疑。虽说大家都去看过了那些贴在外面的试卷,也细看了简尚书的批语,甚至还听到了读卷官们对他的称赞不绝。但有些事情总是耳听、目见后自己才肯相信。”
有人提议:“如果我们等的人,简尚书无法胜过,我们就合力把他灌醉,也算挽回了些面子,行不行”
笑骂声顿起,说这主意更损,不过,似乎也无人反对。
黄元恍然大悟:“原来你不是请我喝酒,是要我帮你挡酒来了”
我笑嘻嘻:“管它什么方式,反正酒都是进了你的口,对不对”
他气恨恨状:“你们师徒一样狡猾。”说罢,又哈哈笑,“不过,我愿意帮你。”
有人说:“你们的简尚书怎么还没到袁兄,他约你们什么时辰”
有人兴奋地问:“你们说,会不会那两人都不敢来了”
我笑对黄元:“进去吧,再晚,就要迟到了。”
黄元问道:“他们等的,不会都是你吧”
我微笑不答,率先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