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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花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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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酣之乐(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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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解饮何妨文字,乐不在歌钟。

    董以仁他们显然听见了,一齐往这边走来。

    严恺一段时间不见,似乎更加沉着英俊。不知董以仁说了句什么,严恺微微笑了笑,深潭般的眼里光影沉静,堂内很多人在看着他。

    许是见我盯着严恺,黄元在我耳边说:“你这眼神,小心明于远看到。”

    呃

    我看着笑得大有深意的黄元,好半天才明白他话中所指。

    我咳了咳,决定不搭理他。

    这种事,你越解释,他越觉得你欲盖弥彰。

    小心明于远看到

    其实我倒很想知道,明于远现在如果见到严恺,会是什么心理。也不知道我睡着的两天多,他们见过没有

    一想到兰轩外严恺见到明于远时的眼神,我忽然有些闷。

    这人会试成绩很好,殿试不出意外,应当仍在前三。以后他如果选在翰林,与明于远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他会顾及我这个座师,不去找明于远吗

    我看着长身鹤立的严恺,出神。

    黄元显然误会了,他笑看我一眼,仿佛与我多心照不宣似的。

    我被这家伙逗笑出声。

    袁嘉柏看着我,眼神再明白不过:马上看你还笑得出

    董以仁他们过来得挺快的,不过袁嘉柏似乎仍嫌他们慢,所以都没等董以仁站稳,就指着我迫不及待地问:“董状元,您认识他么”

    满座皆静,等着董以仁回答。

    董以仁他们转过头,都愣了愣。

    我微笑:“久不见。董兄一向可好”

    董以仁还没回答,袁嘉楠已惊喜地喊道:“觉非想不到又在这儿遇见了你”

    严恺他深深地注视着我,眼神似乎有些怪

    我不禁一愣。

    严恺笑了,他轻声问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更愣,眨了眨眼睛,无从回答。

    他又笑了。

    看他神情,简直像要轻拍我的头

    “没准在心里已经拍过了”,这念头突然冒出来,我忙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坐下说话吧,站半天不累么”身后黄元一手持杯,一手不着痕迹地拉了我一把。

    我顺势而坐。

    黄元极低极快地说了句:“这么慌张做什么感激的话别说,我帮你是有目的的,回去后你要记得把尚书府的秘酿拿给我喝。”

    我笑了起来,正要说话,抬头看到笑容有扩大加深趋势的严恺,不由直犯疑。

    这人什么回事

    他这举止比起上次他对明于远的,更令我不自在。

    知道我是谁了

    可要知道了,能是这种态度么

    我现在可是他的座师。

    按规矩,改天他们这些贡士登门,对我这座师是要跪拜以表谢意的。

    到那天我换了尚书官服,高坐堂上,看你还这样

    黄元在我耳边说:“想什么呢一会儿咬牙皱眉,一会儿又得意暗笑。”

    呃我忙敛了心神。

    袁嘉楠看着我不知说了句什么,严恺看了看我,没说话。

    结果,袁嘉楠朝严恺一霎眼,笑了。

    我决定不去想,喊来伙计,要了杯云雾白茶。转眼见欧阳在看我,于是请伙计再添一杯。

    结果,凌云也要,他恨声道:“你要真是那人,这茶不喝白不喝。待会儿我还要再点五坛七十年的韶酒”

    我忍不住好笑:“想不到翰林里居然出了个强盗。”

    凌云毫无愧色,还笑着招呼书生翰林:“大家都别客气,放开量吃喝。斯文不在饮食”

    欧阳文博目露沉思之色,他问我:“觉非刚才那书生喊你的是这个名吧这么说,兰轩里斗茶分茶的也是你你究竟是谁真的是简非简尚书”

    我还没回答,对面袁嘉楠已笑道:“他怎么可能是那简尚书简尚书我与严兄见过两次,瘦削挺拔、极冷傲孤高的一个人,不像觉非兄”

    袁嘉柏笑了,但仍然求证地问董以仁:“董状元您说”

    董以仁没听到,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严恺他们说:“还有一篇重要文书没有起草,上面急等着要用。抱歉,改日再聚。”

    说完,朝我潦草一笑,揖手而去。

    袁嘉柏更有了怀疑的理由:“如果你真是简尚书,董状元官阶比你低多了,定然不会这么失礼。”

    瞧这话说的。

    他待我真正失礼处你还没见到。

    袁嘉楠说:“堂弟,你这急躁鲁莽的脾气怎么还改不了我与严兄都可以证明,他不是”

    我打断了他的话,正色道:“不,我确实就是简非。”

    严恺微笑道:“好好好,我们知道了,你就是简非。说吧,简非,这次想怎么玩”

    这人什么表情

    仿佛在说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我很乐于陪着你。

    刚才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浮了下来,我顿时敛了笑,端坐着沉声道:“严恺,我是你们的座师,你怎么可以直呼我名”

    堂中静了静。

    严恺他们瞬间发怔,不过却立即反应过来,他们齐声朝我一躬:“座师大人在上,学生有礼了。”

    说罢,直了身子看着我满面笑。

    一副“怎么样,我们扮得很像吧你满意不满意”的表情。

    堂中很多人笑了。

    袁嘉楠说:“觉非,你刚才这一声真有威仪,吓了我们一大跳。”

    “我再说一遍,我是简”话未完,被严恺微笑打断,他满斟了一杯酒,“袁兄该罚。记住了,他是简是我们的座师大人,不是少年觉非。”

    袁嘉楠伸手击额:“学生该打。座师大人在上,学生陪礼了。”

    严恺倒杯酒递给我:“座师大人,学生严恺借花献佛,敬大人一杯。”

    凌云他们也跟着起哄:“来来来,我们这些闲散翰林也敬尚书大人一杯。”

    看这反应,竟无人相信我的话。

    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这种状况

    我苦笑之余,只觉头疼。

    众人举着酒杯围在我跟前,大有我不喝就直接灌的架势。

    凌云笑得狰狞:“你既然坚持自己就是简非,那你今天不喝醉别想回去。谁让你那次作弄我们,还害我们赌输咳,喝”

    说着准备直接倒我口中。

    黄元大笑,他迅速接过凌云的杯子,接着长袖拂过,众人手中酒杯全被卷落桌面,竟然滴酒未洒出。他说:“来的时候简非与黄某说好了,他玩他的,但他的酒全由黄某包了。”

    说罢,手轻轻一拍,盛满酒的杯子竟听话似的跳入他掌中,杯到酒干,转瞬就十来杯见了底。

    众人僵立当场,过了半天,叫好之声轰然响起。

    严恺问我:“座师大人交游广阔,什么时候竟结识了这样一位武林高手”

    这“座师大人”从他口中出来,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我无力再辩解,朝他摇摇头:“算了严恺,这样的场合还是你我相称,直呼其名吧。”

    严恺又笑了,他说:“谨遵座师大人之命。不过,学生有个不请之情。”

    “说吧。”

    “座师大人名讳学生不敢冒犯。严恺我可不可以称你小非”

    什么

    我抬头直视这人,他竟也在深深地看着我,看神情不似玩笑。

    一群人笑看着我们。

    我沉声问道:“严恺,我要真是你座师,你怎么办”

    袁嘉楠笑道:“罚他从此见到你,就恭立一边,终身执学生礼,不得越雷池半步。”

    严恺怔了怔。

    我微微一笑,问他:“如何”

    他避而不答,将那张写有神智体诗谜的宣纸展开来,一看,眉头渐拢。

    袁嘉楠聚过去看,“咦”了一声。

    凌云笑道:“严兄会试高中前三名,诗词功夫必然了得。这诗写得如何”

    “你说什么诗这是诗”袁嘉楠重新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问严恺,“读出来了”

    严恺缓慢地摇摇头,问道:“墨香犹浓是何人手笔”

    “他。”袁嘉柏指指我,飞快地说着他们那天齐集简府之事。

    严恺神情微变:“这么说,是当场就按你的要求写了这首诗你们读出来了”

    袁嘉柏脸红了红:“惭愧,我们回去后讨论、争议了很久,才约略有了些眉目。”

    严恺看着我,不知想什么。

    我决定不理他,笑对袁嘉柏:“说来听听”

    袁嘉楠眼睛盯着那宣纸,边沉思边说:“慢,容我们也想想。严兄你来看”

    结果,他们几个讨论了一盏茶的工夫,在七言还是五言这个问题上起了争论。

    凌云本也凑过去看,最后却没了耐心,催问袁嘉柏:“你们不是说有解了么究竟是什么”

    说罢,狠狠瞪我一眼:“如果它不是诗,看我们如何处治你”

    我微笑:“欢迎前来报仇雪恨,简非定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袁嘉柏可能因为他堂兄的再三保证,所以对我又开始客气有礼起来。他朝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对凌云严恺他们:“一共才六个似字似画的符号,不太可能是七言,所以我们确定是首五言诗。简觉非兄说它题为望,我们按这提示,猜测望的地点在楼上;望的时间是日暮时分;望的内容有风中柳,有水流;连着的两个年,我们猜测可能是望的时间很长,因为我要求须写出闺阁女子盼夫归来之情。”

    严恺听到这儿,看着我又是莫名一笑。

    我低头喝茶。

    说罢,他指着宣纸念道:“高楼暮日斜,长风拂柳残。春回人不归,流水复年年。”他抬头问我,“是这样的吧”

    座中诸人似重复似沉吟。

    欧阳眉微皱:“高楼暮日斜暮日斜”

    我笑了。

    看来他也觉得这三个字有些问题。

    袁嘉柏终究性子急,大声说:“久读可能是有些问题算了,觉非你告诉我们吧。”

    我微微一笑。

    看他神情,大约只是口中谦虚,其实并不觉得承认他的解读有偏差吧。

    我说:“意思全对,只是字句语序得略作些调整。暮日斜,突出的是夕阳西斜之状,而非点明望的时间,改为斜日暮,则既有落日情状,又暗含黄昏已至,正是人归家、鸟归巢时分,可诗中女子楼高人独倚,望断天涯,惟见柳残春老,江水年年。春回一句,人不归三字,细细品来,语含不祥,不如直说不见人归来;复年年,语感不如年复年。”

    说着,我把它改为:“高楼斜日暮,长风拂柳残。春回人不见,流水年复年。”

    众人边听边点头,都说分析得很有道理;又笑骂这诗谜写得既有趣有味又古怪。

    袁嘉楠笑道:“觉非这一改果然生色许多。题为望,字面不关望字,却句句皆是望中所得。整首诗景中含情,用语质朴,自然真挚。堂弟,你说呢”

    这位堂弟脸红了红,坦承自己输得彻底,却又补了句:“不过,我只是输给了你觉非,而不是那简非。”

    我第一百次强调自己就是简非。

    欧阳文博笑对我:“如你真是简非,怕只有人盼你等你的份,你知道什么叫盼望据说五年前也是在这儿,简非曾与当年的应试举子比过对联,结果胜了诸生。他有一句话流传甚广:平生不解是风情。朝中有人说,这话像足他本人。”

    袁嘉柏“哦”了声,脱口道:“这个倒没听董状元说过咳咳,照这么说,觉非你更不可能是简尚书了,因为这首诗暗含深情。”

    袁嘉楠笑了,似乎是笑传言不真:“据我们当日亲眼所见,那位简尚书虽极孤高冷漠,但绝非不解风情之人。他对觉非”他看了看我,没说下去。

    “什么不是说简非眼里心里只有明国师么”凌云真是大嘴巴,酒不及咽下,已口齿不清地嚷起来,又冲我怪笑数声,“你要小心了,明国师可是个绝顶厉害的。”

    袁嘉楠看看严恺,笑问:“如何厉害”

    凌大嘴果然知无不言:“据说有个好胜的文官,自诩才华盖世口采了得。人说往左,他心里明明赞成,口中也要喊往右,并且动辄数千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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