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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杜雨薇打电话来,知道这回事,哈哈大笑道:“晏子,我估计你上辈子是欠他家的,连离个婚都这么纠结。老爹要断绝父女关系不算,还要配合着演戏给他们家爷爷看。我说晏子,你真的打算和江湛远离婚吗”
“这不事关人命吗江爷爷一直对我不错,在医院里生命垂危之际,我还铁石心肠违背他的意愿的话,岂不是猪狗不如”晏初晓无奈道。
“姐姐,你要想清楚,三个月呐,时间不短,慢慢熬吧”杜雨薇来了兴致,道,“晏子,我倒想看看三个月后,江湛远会不会再次攻陷你的心你要知道,三个月,一切皆有可能。”
“绝对不可能”晏初晓断然道,“这个臭小子没这么大魅力,我瞎了一次眼就已经足够了”
“是吗我可记得你抱怨瞎了好几次眼”杜雨薇故意逗她。当听到听筒那头传来呵斥声,雨薇忙妥协道:“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不过你答应了三个月这个条件,有人可要难过伤心,煎熬难耐了。”
“你吗”
“装傻是吧颜行书,你的颜学长该难过了”杜雨薇明明白白道。
晏初晓思忖着,满不在乎道:“随便吧。反正我不打算和颜学长有任何结果,也没承诺他什么,他难过是他的事情,我管不了这许多。”
“晏子,你真够铁石心肠的,你不知道你的颜学长有多好,长相才华这些都不说,光这么多年对你还痴情这一点,就比江湛远强百倍,你就不应该拒绝他”杜雨薇说公道话。
晏初晓垂下眼帘,道:“我和江湛远离婚,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一切都变了,感觉不对,我对他再也不是从前那种心情。”
听筒那头短暂的沉默后,就传来雨薇一声“呀”的叫声,紧接着,雨薇十万火急道:“晏子,我想起一事,你可千万别怪我。昨天颜行书向我要了你家的地址,说是要给你个惊喜,亲自拜访伯父,当时我觉得挺好就我就给了。”
“你说颜学长要去我家”晏初晓紧张道,额头不由自主渗出细汗。脑海里立马出现晏爸怒不可遏要赶颜行书走的画面,力挺江湛远的晏爸连亲生女儿都能舍弃,她不敢想象颜行书会有什么下场。颜学长啊颜学长,你怎么这个时候犯傻去碰碉堡啊晏初晓不由愁肠百结。
杜雨薇也郑重道:“晏子,我估计颜行书这会儿来l市了,你要提早做准备呀”
挂掉雨薇的电话,她立马火速给颜行书打电话。一直都不通,晏初晓边打车往家里赶去边继续拨着号码。
在出租车驶近时,晏初晓傻眼了,看见颜行书站在她家院子门口,旁边还有晏爸,江湛远。晏爸用充满敌意的目光审视着颜行书,而江湛远一脸什么什么得势的样子。
不会这么惨吧,连门都不给进她心里哀嚎一声,快速付钱下车,朝他们三人快步走过去。
颜行书看到了她,露出了明朗的笑容,温和道:“初晓,你来了我还以为这儿不是你家的地址呢。刚才这位老伯说”
“我的确不认识这位小姐她也不住这里”晏爸冷酷绝情的声音。
感觉心像被狠狠扎了一下,晏初晓悲哀地看了一眼不认自己的爸爸,转向颜行书,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配合道:“颜学长,我确实不住在这里了。我们走吧”
颜行书奇怪地看了几眼晏爸和神情疏离的江湛远,笑答:“那好,咱们走吧”
“站住”未走出几步远,身后传来江湛远命令的声音,语调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不可抑止的恼怒。
他快走几步,拦在他们面前,愠色道:“晏初晓,你会不会写羞耻二字当着爸爸的面,你居然眼睛都不眨,就和别的男人一走了之你的眼里到底有没有爸爸有没有还是你丈夫的我”说出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黯然了。
她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而一旁的颜行书惊讶地回头看着脸色铁青的晏爸,有礼貌道:“伯父,您好刚才晚辈不知道”
晏爸根本不搭理他,朝江湛远喊道:“湛远,别挽留她让这个死丫头走”
生活有时就像“呼吸”,“呼”是为了出一口气,“吸”是为了争一口气。生性倔强的她深吸一口气,负气执拗地朝前走去。
颜行书慢慢地开车尾随了她一路,故作轻松道:“小姐,走投无路时,可以选择坐车啊”
晏初晓止步,不客气地回敬道:“我还没有这么惨,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上车吧我看你闷头走路的样子,就无端由想起一句话不撞南墙不回头。”颜行书笑道。
听到这句话,她心里好过了不少,便顺从地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她听见颜行书抱歉的声音:“对不起,初晓,我擅自来你家,事先没和你打招呼,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原本是想给你惊喜的”
“没事,这个困扰原本就在。”晏初晓平静答道。
颜行书开着车,看着她淡淡的神情,迟疑地问道:“初晓,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刚才江湛远说,你和他还没结束。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的确,我和他没有结束。”晏初晓和盘托出,“关于离婚的一些手续我暂时办不了了,我和他有一个三个月的约定。”
她说得如此坦率,直白,平铺直叙地诉说她和另一个男人未了的情缘,完全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他的心情。颜行书感觉握着方向盘的手满是汗水,失落地吐出一句话:“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她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从小到大,只要她想办的事,她就一定能迅速果决地办妥。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当你真心渴望办成某些事,整个宇宙都会联合起来帮助你完成,给你力量。然而,在这桩半死不活的婚姻面前,她却得不到这样的力量。她明明知道爷爷生病不是理由,却不由自主接受那个三个月的协定。心死了,还能复生么
颜行书看她半晌没有说话,落寞地说道:“很难,是吧你大概也不知道原因。最终,你还是不愿舍弃这段婚姻。我心急如焚赶到这里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学长,不要卷进来。”她突兀地说道,“你不要卷进来,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这样你能轻松点,也会最好。”
这句
爱的永恒下载
话有着强大的力量,让颜行书霎时措手不及。他猛地一个刹车,转头直愣愣地看向晏初晓,艰难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有多残忍为什么我对你充满希望,自信满满时,你却吝啬到不肯施舍我一个机会”
他突然笑了:“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轻松点初晓,你为什么不说你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怕我会妨碍你”
“对,没错。我是想要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幸福,这有什么错的”晏初晓索性全部承认,“我想不通,为什么当年一个个放弃我的人又回来了,说着情深款款挽留的话语什么给你幸福,什么放不下你,什么还在爱你,这些我都不想听到。我晏初晓自知没有这么大的魅力,没这么重要,否则当年你们就不会一个两个地利用我,耍我,放弃我。颜行书,我告诉你,当初能够放弃的爱就不是真爱,我既然能比不上当年你选择的一个出国留学名额,就算不上什么。你们可以自私,可以有苦衷,可以执着地追求你们的幸福,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的幸福不需要你们来给,也不会和你们有任何交集”
她酣畅淋漓地表达完,就愤然下车。这次,颜行书没有再像上次一样锁住车门,留住她。他早应该知道,那段他丢弃,流逝的岁月,不是说找就能找回来的;刻在记忆里缠绵不断的雨,此刻真的成为他心底流下来的泪水;然而屋檐下她的微笑,却长在记忆里散不开。
晏初晓不知道自己怎么走着走着就来到了l大校园。又是深夜,又是林荫小道,又是错综复杂的心情。记忆中的菁菁校园变了,多了几栋崭新的教学楼,宿舍楼;景致,雕塑也增添了不少。唯一不变的就很多年前栽在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亭亭如盖矣。树,有着世上最执着不变的本质,一旦落地生根,就认定了这片热土旧地,犹如痴恋。很多感情,一旦植入心内,就很难连根拔起,即使物是人非,即使支离破碎。
夜晚的梧桐树,在月光下又有另一种清凉寂静。她靠着一棵老梧桐缓缓蹲下来,百无聊赖地捡起一根树枝拨拉着土,借此打发时光。
她听见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梧桐树叶一片片的,又大又亮,快要割破她喉咙似的。
没有抬头,她认出了那双出现在眼帘,月光下锃光瓦亮的皮鞋。每天洁癖到将一身行头拾掇得纤尘不染,时刻准备着去“选美”,自然不会放过皮鞋。
“呵,不是明目张胆地和暗恋私奔了么怎么,大半夜到校园里来悲今伤秋了”尖酸味十足的话语。
早就知道他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这下找到机会就立马连本带利地报复回来了。晏初晓用力地用树枝划下最后一笔叉符号。
“你们之间够纠结的吧含情脉脉,郎情妾意,分了又合,合了又分,跨越大西洋还矢志不渝,念念不忘,快赶上一部缠绵悱恻的长篇小说了吧”居高临下的声音,“我记得很多年前,我还在这里捡到了你写给他的一封情书。暗恋这么久,不容易。按理说,他现在回来追你,你该感激涕零,喜极而泣啊。怎么,现在这副神情”您下载的文件由.27.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晏初晓猛地拗断树枝,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不卑不亢地站起来,以同样一种讥讽的语气说道:“我们再纠结也比不上你和你的阿玦,青梅竹马,琴瑟和鸣,情有独钟,东邪西毒,心狠手辣,借尸还魂,对了,还是生死恋呢夜半琴声,人鬼情未了,多么感人至深,多么痛彻心扉”
本小姐肚子里的成语也不少她轻蔑地白了一眼被她连珠炮的成语气得脸发白的江湛远,乘胜追击道:“大半夜你要悲今伤秋找错地方了吧按理说,你家阿玦的芳踪,芳魂是留在维也纳音乐学院的呀,怎么倩女幽魂,魂萦l大了”
“谁说我是来这儿伤今悲秋的我连回自己母校看看都不行啊你管得倒挺宽”语气仍是强硬,但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看来是忌惮于她的伶牙俐齿,收敛了不少。
“行,你随便看,但是不准犯在我头上”晏初晓忿忿道,继而掉头朝林荫小道的另一头走去。
但是身后还是传来他的脚步声,跟个鬼魅似的,如影随形。晏初晓一阵心烦,猛地掉头,刚要破口大骂,就见那小子面无表情地越过她,朝前面停靠的车走去。
江湛远见她惊诧的神情,调侃道:“这么多年了,你自恋的毛病还是一点没变,竟然以为我会死皮赖脸地跟着你。自己有没有魅力,心里应该最清楚”说着,就拿起车钥匙预备开车门。
晏初晓被噎了一句,极度不爽。突然她瞟见他的钥匙环,冷笑一声道:“哟,还留着呢鼎鼎大名的大钢琴家居然还留着一个丝毫没有魅力的女人送的钥匙环,何必呐那时大家都是逢场作戏一场,当不得真的”
“逢场作戏”四个字像四枚冷不丁打出的飞镖射中了他的软肋。江湛远青筋暴出,大动作般地取下钢琴钥匙环,愤怒地扔至地上。用力太大,钥匙环弹出几米远,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示威性的动作“嗤啦”一声给她的心划了一大口子。晏初晓依旧面带微笑,不屑道:“这有什么要毁就更干脆点”说完,她收敛笑容,迅速走至江湛远身边,像第一次见面般回敬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手夺走他正擎着的车钥匙,开门上车,动作干净利落。
江湛远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她冷峻着一张脸,发动马达,倒着车去轧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钢琴钥匙环。
他心里凛然一惊,在车加快速度轧向钥匙环的那一刻,不由自主难过地闭上眼睛。
车子并没有轧到钥匙环,它凄凉地卧在轮胎一侧,免于五马分尸,支离破碎。然而晏初晓并不甘心,狠着心倒车,再来一次。
江湛远的脸极度扭曲着,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这里明明是林荫小道,是他们曾经携手走过的小路,是他们互相分享对方最好年华的地方。可是如今,他们在这儿,互相斗气,互相伤害,争先恐后地在这儿比谁更心狠,更绝情。
他再也无法忍受,在晏初晓开着车朝钥匙环急速轧过来时,想也没想,就飞身捡起那个她曾送给自己的礼物。如果她执意要轧死曾经的爱,就一同轧死他好了。
车子在他面前猛地刹车,晏初晓惨白着一张脸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