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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决明布莉到达东京羽田机场时,是凌晨两点。天气很不好,冷飕飕地像刚刚入冬,而且夹杂着细小的雨丝,让人心烦意乱的恶劣天气。
也许是夜晚的缘故,在她眼中灯火通明的大厅,意外地有些空旷而显得冰冷。
机场的特色就是有着巨大的落地窗,等候室里好多刚下飞机又没有人来接机的乘客都靠着椅背睡着了,弟弟梓桑旅途劳累,缩在决明先生的外套里补眠。布布却没有一丝睡意。
不知道外婆现在在做什么
她想,抬起手握紧那颗绿珠子。
“布布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大概要在这度过四个小时了。”去询问柜台的决明先生回来了,他为难地挠挠后脑勺,有些抱歉地喃喃,“这天气也不知道怎么了”
决明先生的医院本来要来接机的,可是那位同事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意外,八车追尾而天气说变就变,本来多如牛毛的出租车,现在却连拿个放大镜也找不到一辆了。很有人格魅力的医生爸爸深深叹一口气,开始反思也许不听丈母娘的话这个决定是错的。
你们坐三天后的飞机不行那天兆头不好
啊啊啊,妈妈虽然你比较迷信不过这次貌似真的被你说对了啊
决明先生一遇到烦恼的事情就会用他的右手去和他的后脑勺做交流,这个习惯被他迷信的丈母娘不知道批评了多少回了就是没有改过来。
要是老婆在的话
决明先生的脸上开始浮现出幸福的神色,紧接着他就跑到外面打电话给老婆报信了。
布布其实没有睡,在爸爸不自觉地做出习惯性动作时她就知道,估计倒霉的事情又来了。
你看,这不是要在巨大的等候室过一晚了。
现在是凌晨二点二十五分。
“算了,先休息会儿吧。”
她苦笑一声,帮弟弟掖好衣服角,自己也蹭了过去。
“好梦。”
梦里是外婆的老宅子。
那里有雕花的房梁,老旧的柱子,生锈的铁锁,还有被禁止入内的神秘祠堂。
据妈妈说布布刚满月的时候被外婆抱进过祠堂,而弟弟梓桑却没有进去过。
在布布的印象里,祠堂是比家里所有房梁都要高,比所有房间都要大的,很老很老,放满妈妈娘家姓氏的祖先牌位的房间。
那里面应该有一小池子的荷花,或者别的什么。
因为下雨的时候,总是可以听见里面溅水的声音,而且比别的地方都要响亮。
外婆在一整天中,有一小半都是在那里面度过的。
小时候的布布偷偷从老旧的门缝里偷看过,可是看到了什么,她就不记得了。不过自此之后,她脖子上就挂着那颗青绿的珠子了。
五岁的时候在院子里迷路了。怎么走也走不出去。还有奇怪的声音。
最后视线一片漆黑,却还是没有从噩梦中醒来。
一起来玩吧小东西。
“呃”
闪着光的灯管,静谧的大厅,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梦啊。”
额头上有汗,虽然布布经常做梦,但是很少有梦到以前的事情。大部分是稀奇古怪的,醒来后就不太记得的了。
她扶着有些僵硬的脊椎坐直了身体,弟弟和爸爸在一旁睡熟了,呼吸均匀。整个机场似乎都进入了沉睡中,只有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微小声音。
咔哒。咔哒。
猎.赏金猎人心笔趣阁
大概是空姐穿的高跟鞋碰触地面的声音。
那个声音特别清脆。在中国的时候,班主任也总是穿着高跟鞋来上课。所以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身体都会下意识地僵直。
“现在已经是在日本的地盘啦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布布自言自语。那时候她还没有手机,中国的手机在日本是不能用的。而4正好又没电了,弟弟的psp也在行李箱了,大费周章地拿出来就算了。
她的眼皮有点酸,有点沉,却又没有睡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听。那清脆的高跟鞋声里,似乎还有什么别的声音。
丁零。丁零零
混杂着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有一团朦胧的白色在等候室的玻璃门外晃过。布布睁大了眼睛,视力不差的她盯着那扇干干净净的玻璃门,就像要把刚才的情景回放一边似的。
为什么广播没有了。灯光暗下去了。
连呼吸声都不见了
小茉莉,这颗珠子记得一定要戴在身上知道吗
外婆半蹲下身,沉长的白色深衣后摆拖到地上,她绾了一个简单的髻,斜插着的簪子上有一颗和女孩子脖子上一样质地的珠子。
她亲手给红绳的两端打好结,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布布只记得外婆有些凉的手指和红绳挂在她脖子上的那一刻,那个奇怪的,总是邀请她去玩的声音消失了。
外婆
恩
不见了
没事的。我的小茉莉不会被带走的
“喂,你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
那声音空洞洞的在寂静的等候室里响起,仿佛一条滑腻冰冷的,吐着信子的毒蛇缠绕在女生周围。空气里泛出一种独特的香气,似真非假,比茉莉花还要清晰,让人清醒。
“谁”
布布环视四周,没有人,而沉睡着的旅客,也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她想要推醒身边的弟弟和爸爸,可是连动一根手指,也无法办到。
这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近在咫尺。
“我说,这个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透着冷气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那双泛着灯光白色的眼睛微微上挑,好像在看着一个肮脏的小偷。
布布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推开那张脸。力气大得惊人那股遏制她行动的力量消失了。
“臭丫头”
那张脸的主人怒骂一声,恼怒地捂着脸瞪着布布。
雨已经停了,渐渐开始泛白的东方在等候室的灯光下显得微不足道,彻底沦为了背景。站在不远处的那人穿一身浅色衣服,一只手捂着脸,还是少年的样子。
“完全没看出来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突然消失了。
天亮了。
离开机场的时候,布布仔细留意了机场工作人员的谈话。
除了一条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凌晨刚下飞机的时候有个空姐因为体力不支还是什么原因晕倒了,而据说那时候一直有铃铛的声音。一些胆小的女性工作者都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给自己也给其他人壮胆。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天亮。
“布布,上车了”决明先生在不远处喊她。
“啊。来了”
那个奇怪的声音,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少年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