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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用过午膳,我窝在堂前的竹椅中,望着廊下一盆盆排列齐整、修剪得当的花草,无端想起了数月前,院中树下的那丛无名小花。
算算来到这别院已住下近月了。
此地,是为避情劫而意外重生的我,开始新生活的起点,那几日的恬淡宁静滋味还停驻在脑海中,而现下,再没有恬,也找不到宁,只剩淡与静了,就像盆中花,被人养护惯了,再也做不成自由自在、无烦无忧的小小野花了。
情,原是避不开的关口,换了个身份,不但没有躲过,还连着原主儿那份情债一并承接了下来,两生的纠缠,双份的情孽,如疾风骤雨来势凶猛,统落于我一身,不知还有没有风收雨歇,天光重现的一日
心底隐隐的期待,在一天又一天的无果中,渐淡
胤禟这回真的下了狠心,这么多天,人没来,连口信都没有一个,也不知京中是何情况了,我一个月不在府里,有没有什么麻烦
看见宜琴宜画又在院里嘀嘀咕咕,我没来由的一烦,扬声把她俩喊了过来。
“你俩什么话非要背着我宜画,你先说”宜画是直性子,存不住话,问她还容易些。
“格格,,嗯,,”她扭捏着,只拿眼瞟宜琴。
宜琴微叹一声,将宜画扯到了身后,挤出一抹干笑,轻道:“格格,您别多心奴婢这不是正合计着如何跟您说才好吗”
“直话直说最好”许是天热,让我的脾气都冲了起来。
宜琴眉间轻蹙,方小声道:“格格,那奴婢就说了,您这病刚有些起色,切莫着急”
我颌了颌首,她道:“昨个儿,京里来人了”
见她停下,我更心急,只得挑眉以眼相询。
宜琴抿了下唇,不再犹豫,接着说:“是五爷来了,问了您的病,还说,,说咱家九爷在京里不太好,宜妃娘娘颇为担心,嘱奴婢等您病好了,再跟您说,请您尽早回府瞧瞧”
胤禟不太好他也病了吗
连额娘都担心了,胤祺还特地大老远的跑这一趟,许是真病的不轻
这个念头一起,我也顾不得细想为何是胤祺来报这个信儿,马上吩咐道:“宜琴,你去叫人备马车,随我回趟京里,宜画,你先留下等我们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方同声应道:“是。”
九阿哥府
强装镇定的坐于厅内,望着堂下站着的五个娇媚身影。
轻摆了摆手,淡声说道:“礼也见了,没事了,你们都回房吧”
一,二,三,四,五没有眼花,真是五个我统共走了一月不到,他倒一刻不闲的新收了两房侍妾
怪道五阿哥对宜琴说的话言辞隐讳,若是我,也无法直言啊
才刚进了府,便找来了何总管,一问才知,胤禟身子安泰,毫无病痛。相反,他过得是有声有色,比以往更快活得多
从我走后,他便频频流连于烟花之地,弄得旗下的奴才闻风而动,紧着孝敬了那两房妾室,他也不推,一概笑纳之。我若再迟回来三两个月,恐怕后园就快不够住了
按何玉柱所说,这会子晚膳时分,他多半还在前门外的酒馆里,再晚就
他不用往下说,我也明白了八分。
皇子们偶尔出入声色犬马之所,并非大事,可如他这般大张旗鼓、肆无忌惮地纵情玩乐,已令宫中有所传闻,额娘不知底细,怕是为我俩担忧不已了,皇上那边要是知晓了,还不晓得会有怎样的训诫
不能再任他胡闹下去,怎么也要把他劝回来才成,此事可大可小
“宜琴,我出去寻九爷,你不用跟着,留在府里吧”
“格格,您身子不好,还是让奴婢陪您去吧要不,您也别去了,有什么话等九爷回来再说。”
我逼出一丝微笑,慰道:“有侍卫跟着怕什么,我没事,一会儿就回来。”
转身向府外步去,心道:能不能劝动他,完全没把握,而留下等他,更不知几时才能再见
坐在马车内,把疲惫的身子扔在柔软锦垫的包围中,心房却似滚在石子地里,硌的生疼。
三房妾室还嫌少吗又添了两个,依然不够吗他还想怎样
非要我也把心撕裂才罢休吗
爱与恨本是一体两面,我知他疑我,不信我,以至于绝然转身,将恨的一面朝向了我。
这就是他所谓的不来扰我他选择了用最伤人的方式消磨他的恨意,迫着我的爱也慢慢转向背面
当某天,我与他,连恨都磨蚀殆尽时,是不是只能可悲的成为世间曾经最相爱的一对怨偶
“福晋,倚月馆到了。”马车停下,侍卫在外面传报。
挑帘下了车,看着这繁华富丽之地,人流不息,抬头望去,此间是个三层的酒肆,由侍卫头前领路,来到顶层的一间雅室门前。
“福晋,九爷就在里面。”
“行了,你先下去等着。”
“是。”
独立于门前,却失了进入的勇气,里面会是何种情景
室内昵声娇语隐隐传出,当日书房中的一幕,好似凭空浮于眼前。打开门,等着我的是不是又一次的爱恨折磨
门开了,我忙侧身相避,小二捧着酒壶闪了进去,眼睛不由自主向里瞥去,半阖的门扉留了尺来宽的空隙,里边声情并荗的一出,再度磨砺了我不堪重负的爱。
“九爷,,来嘛”胤禟左手搂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腻声劝着。
他仰首喝了送到嘴边的酒,我庆幸自己看不清他的表情,心可以少痛一点。
坐在他右首的另一个艳丽佳人已不甘寂寞的将圆润的身子偎贴在他背上,纤手附于他的肩头
转过身,闭上眼,深吸口气,就当这一切只是幻觉
小二退出时关门的声响,拉回了我僵固的神思。
压住心酸,拦住了那个小二,从身上摸出一块碎银,塞到他手里:“烦你再进去一趟,悄悄告诉九爷,府里福晋刚回府,有要事相商,马车就在门口等着呢。”
那小二欢喜的收了银子,便回身进了里间。
我匆匆下楼,上了马车。
脑中幽幽地回想起初见时,胤禟的模样,带着一点羞涩,一缕纯情,一丝邪媚,一抹温柔,慢慢的融入了我的生活,悄悄地走进我心里,一笔一划的在我心底最深处刻上了他的印记。
而那一夜,我见过了狠厉,冷傲的他,今晚,又见到了放浪不羁的他。
病后消瘦的脸上不由漫出一丝嘲弄的笑纹,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于空寂中,默然等待着胤禟,仍旧期望着,能找回那个初见时的他
雅室内
胤禟听了小二悄声所言,手执酒盅,微抿了一口,迷魅的眸中划过一道幽光,低语一句:“我正要找她,她倒自己先回来了”
帘门半挑,修影一闪,他已侧身落坐于我对面。心放下一分,他肯上车,便是有心见我的。
多日未见,再相对,竟淡淡地起了一丝生分,想了一路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马车缓缓向前行着,见他也不语,我抬眸瞥望,天渐黑了,马车内有些昏暗,唯有他晶亮的眸子,闪着惑人的微光,投射在我脸上,意外、想念、渴望、怨忿似乎一一掠过,让人无法读懂的交杂眼神,最终还是被冷陌覆盖了。
他忽而勾唇一笑,模糊的笑容中飘着我所不熟悉的轻浮、放肆,淡讽的挑声言道:“今儿个什么好日子哪阵风把福晋给吹回来了,竟然还亲自接我回府”
伤感于他语中的嘲意,我黯然垂下眼帘,轻声说:“我,我就是回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听说最近额娘很担心你,我怕你出了什么差子”对着这个异样的他,我变得笨嘴拙舌,词不达意,还不如如实地说以为他病了所以回来探望,可能会显得更自然、关心。哎,我倒宁愿他是真的病了,至少现在心里好过的多
“哦未料想福晋还如此惦念于我,难得啊”
说着,他起身一转,轻坐在了我身旁,伸臂揽上了我肩膊,另一手继而探向我下颌,一连串的动作,带起气流的浮动,扬起一泓酒氲夹着一丝极浅的脂粉香氛钻入我鼻中,瞬间想起了刚才楼上酒醇色迷的刺激一幕。我下意识的闪开身,退避到车厢紧里面。
斜眸窥了眼,胤禟僵望了眼落空垂下的右手,唇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凉笑,眼底隐隐划过的似是失落。
他挑帘探身与外面的苏拉小声交待了两句,又坐回来转头挑眉看我,随意的淡声问道“福晋不是说有要事相商吗现下就说吧过会子我还有别的事。”
心头一紧,暗暗怨叹: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伤了他,他伤回我,我复伤他,也许起初都是无心,却陷入这一次次周而复始的相互伤害中,不得解脱。
望着他,暂忘了自己的痛,怜意流洒,我柔声劝道:“胤禟,你不可就这么一直流连在那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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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已经替你担忧了,若是再让皇阿玛知晓,定会招来麻烦。等回府后我再跟你细说吧。”
“回府福晋还知道有我那九阿哥府啊,可还记得府门往哪边开吗有人过去探看,我还当您更是乐不思蜀了呢您人没在京中,这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呢”
胤禟夹枪带棒的一通明嘲暗讽听得我一怔,讶异过后,方明白,他是指胤祺去过别院的事。
我无奈地温声回他:“你不要瞎想,五贝勒昨儿是去过一趟,是去找宜琴的,我根本没见过他,今儿才听宜琴说起的。”
胤禟薄唇轻扬,荡起一波带着寒意的笑容,低声缓缓而言,每一句却都像细针刺肤一般,狠狠入肉:“你人在别院的事府内只有几个亲信知晓,定是不敢说出去的,你倒说说,他又是从何得知呢他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予人口实,落个兄占弟妻的恶名,白天是不方便,不是还有晚上呢吗”
身子被他气得哆嗦,忍不住疾声道:“你说的什么混话他是你嫡亲的五哥,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福晋,我跟他清清白白,你别含血喷人”
他冷笑一声,又扭脸垂下眼幽幽道:“我说他,你心疼了你还知道自己是九福晋可笑我的福晋却为他守着,躲得我远远的,不愿让我碰一下我告诉你,他府里有的是娇妻美妾,不差你这一个,人家才不稀罕呢当初他不会,,如今更不会,,只有我,,在意你的,只有我”
听着他越说声儿越小,最后几句已听不大清,如同自言自语般地溢出落寞,我愠意略降,竟不禁生出一丝担心。
怕他是酒喝多了,身体不适才胡言乱语,我抬手欲附他额上试试热度。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凑过来,长臂一揽,将我牢牢箍在了怀里,我一惊,不由得试图挣开,这次他却施了力道,怎么也脱不开了。
耳畔传来他低沉凛冽中透出坚决的话语:“不管你打得什么主意,即回来了,就别想再走原就派了人明儿个过去带你回府,这下倒省了事
我跟你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吧让你老老实实做你的九福晋,你却不安生,九阿哥府的名声可由不得你越着兴的胡来,爷眼里容不得沙子既然你还存着那些个见不得人的心思,就别怪我不给你清静了,放你在外边,爷心里还真不踏实,你还是留在府里,做好你该做的,当个名副其实的九福晋吧”
他尖刻冰硬的话音像一袭朔风漫卷全身上下,即使他的怀抱依旧是温热的,我还是抵受不住的一阵冷颤。
是他中了魔障,还是我遭了天谴,难道这误解就只有越搅越乱,越缠越深
木然转头望着他黑暗中烁着一丝阴戾的荧亮瞳眸,不得不问自己:这还是那个爱我,呵护我的胤禟吗
“九爷,,天香楼到了,您请下车吧。”马车停下,外面的侍卫朗声通报。
正庆幸终于可以不用再面对这样异常的他了,胤禟却半抱半拖的把我也带下了马车。
抬眼一看,面前是一座典雅的小楼,在四周俗丽的建筑中别具一格,里面灯火通明,映得门前街面都比别处更明亮些。
门悬木匾,上书天香楼三字,在一排绚红的灯笼映照下,显得迷媚生动。
古今不变,灯红酒绿之处,在现代就是红灯区,而此时,此地,即是青楼妓馆。
他的事就是来这里心里腾起一股气,他爱去便去吧,我可不想站在这门口。
“别拉着我,我要回府”使劲儿甩着胤禟的手,可他擒住我腕子的手,捏得死紧,就是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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