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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情两世(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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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融(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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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玉儿,玉儿”

    半梦半醒间,听见低回中荡着惶惑的唤声,我悠然醒转。

    习惯性的侧身去看胤禟,指尖衔着怜惜轻轻抚平他微拢的眉尖,柔声慰语:“我在呢,我不走了,一直陪着你,睡吧。”

    看着他不再惊悸,绷直的唇渐展放松后的微笑,我微叹口气。

    从我由昏迷中苏醒,有半个来月了,胤禟每日又如从前一样早早回府,陪在我左右,亲密相伴,读书、奕棋,闲谈消遣。只是那极尽小心的呵护,染上了一分客套的疏离,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双方心思不明的试探着,觅寻着彼此所期的相处方式,又更多了些不安和揣测,在这夹着茫然的摸索中,曾经热烈炽狂的情感唯有一丝一厘这般缓慢的回复了。

    手轻覆上他瘦削许多的脸庞,在月色下,心头蕴着淡淡落寞,不无哀怨地思忆着:宛玉这么久以来给他的只有失望和打击,直至最后留给他的也只是一具凄美的躯壳,她的心在大婚当日便已飞散成尘,带着对胤祺的一腔深怨永远离开了这个残酷的俗世。

    胤禟全然不知前因后果,宛玉与他其实从未交集,而我,在幻境中,鉴证了他一天天的成长,从可爱的小娃娃,到稚嫩的男孩儿,再化身为翩翩俊雅的清秀少年,那些年少时幽伤的心事,那些被忽略的孤凄情思,那些被心上人无视的哀愁涩苦,这么多年密密重重地伤痛,丝丝缕缕印入我心,令我感同身受。

    宛玉已去,为了一份执着无望的爱恋,她不知她错过得是一份多么历久弥珍的情,一个多么好的男子,而上天许我来到胤禟身畔,让我得了这片痴心,可我又该如何疗治他积陈难医的创伤,守护好我们几经磨砺的深情呢

    他年久失养的心痕深刻难消,即便我已安然回到他身边,日夜相伴,依然无法磨平他几度濒临永远失去所爱的绝望,失魂的恐惧留下了太重太沉的心结,令胤禟时时刻刻处于暗隐的紧张中,他不想让我察觉,我却仍是从他一言半语的凝滞,还有行为举动的犹疑中,敏感的嗅出一线忧惧味道。

    胤禟还在害怕,似一只饱尝侗吓,孱弱未愈的惊弓之鸟,怕我一言不合,一事不快,甚或是对他再生一丝不满,而抛下他翩然离去,再次留他一人踯躅于无情无望的凄凉孤寂里。

    白天忍隐,深夜梦回中所有匿藏的惧、愁、忧、念纷至沓来,扰得胤禟每晚眠无宁定,时常凄楚呓语,我能做的只有每每在旁慰抚,引他再度安睡。而日间,频频试着与他亲近、温存,都仅止于温柔的拥抱与浅缓的轻吻,开始几日,以为他是顾念我大病初愈,可如今身体早已康健,此种情形仍无变化,倒让我不禁起了惶意,想着那日他所说,不会与我亲密,看来胤禟是当真要如此了。

    日子在貌似平和安宁如水的氛围中静流而过,我俩均刻意的护着这份得来不易的宁和恬淡,也寻不到什么契机与胤禟深谈,没有舒心畅情的沟通,无法宽慰他,开解他,心疼心酸日日夜夜纠缠着我。

    不能如原来那样纵情投入他的怀中,总感觉两人状似和谐的相守中少了些什么,当初的推拒变成今日的渴盼,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手自随心,不觉划过他颈间,徘徊于他裸呈于衣外的光滑胸膛之上,手指轻缓移动间,触及了微微汗湿的衣衫,恐他不适,轻解开一粒粒盘扣,半支起身为他撩开粘腻于身上的前襟。

    闷热的夏夜,他却一改旧习,穿上了寝衣,似是有意与我保持适度距离。以前床第之间,他如狼,我似羊,如今反转,他成了闪躲的病弱猫咪,我却好像摇身变为了初识美味的幼虎,渐起了扑食的欲望。

    靡媚的月光,映照着他线条流美的光祼身姿,我不由狠抿了下唇,随之心上一动,莫非我这是

    脑海里忽忽悠悠飘来两个暧昧的粉红色大字:饥渴

    望着安睡的他,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咽了下口水,不知饥与不饥,确有几分口渴是真。

    慢慢挪动身子,欲下床取水,膝头刚跨至床边,胤禟忽醒,揉着惺松睡眼,喃喃问着:“你要去哪儿”

    无奈一笑,柔声回他:“没事,你睡吧,我口渴了,去拿点水喝。”

    “躺着,我去给你倒。”他把我按回榻里,翻身自己下地倒茶去了。

    又是这样,不管睡得多香,只要旁边的我起身一离原位,胤禟必定顿醒,如此的担惊受怕,却又如此的体贴入微,见他这样分秒的提着心吊着神,绵绵心疼又漾起柔波。

    老实的坐等他端来茶杯,捧在手里,一口气饮下大半盏,唇边挂笑,将杯子交还于他手,轻道一声:“谢谢。”

    胤禟静坐床畔含笑不语,手探向我脸侧,正怔忡间,他食指轻勾,在我唇角处一划,一抹润湿带过。

    “怎么喝得这么急,没个当福晋的样子。”怨怪之语,却柔混着娇宠气息。

    望着他薄唇微勾的弧度渐深,我微垂首,脸上淡淡泛起红晕,心道:这还不是都怪你嘛。

    “好了,快躺下睡吧。”他说完,拍拍我置于榻上的手,转身站起。

    胤禟放好了茶杯,躺回我身旁,熟悉的如兰淡氲诱惑着我,心底的想往促着我慢慢贴近他温而不燥的身体,头偎依于他肩侧,手臂环过他腰际,衣襟半敞,他紧实平顺的腹肌密密熨贴着我小臂内侧的柔细肌肤,一丝一毫的变化都变得轻易可察。

    未动不语,我与他身体之间的热度却节节攀高,燥动在我心中起舞,可肢体仍无所适从。

    半晌,他慢吁出口气,侧头在我额角轻落一吻,温声低语:“快睡吧,玉儿,听话”

    语毕,胤禟转回头,再无动静,他肤下的热烫在缓缓下降,过一会儿呼吸稍沉,似是已入了梦乡。

    苦恼费解的我不由得暗暗思虑:难道是上回在天香楼,我俩那次不太美好的经历让他有了心理阴影不会是身体也生了什么难言之隐吧

    隐压着磨人的情与忧,我扭过身,平躺在胤禟身侧,试着寻些清宁凉意,盼着能早点入眠,心中不禁自嘲地笑着臆想:忍忍吧,这叫一报还一报,谁叫我当初也这般拒他呢

    翌日午后

    午歇刚起,斜倚竹榻上,我手托着茶盏,怔懵地想着昨夜未了的桩桩心事。

    “格格,爷今儿才晚回来些个,您就想上了,若是九爷日后出去办个差,十天半月的见不着,奴婢看您非害了病不成”宜画轻笑着戏语。

    我见怪不怪地应声驳道:“谁说我在想他了,你家格格就不能想些正经事了”

    “是是,不过您的正经事不就是爷吗”小丫头调皮的冲我眨眨眼。

    我无奈一笑,她年岁尚小未通情事,看着我与胤禟表面琴瑟相和,定然想不到我还有难解的暗忧,身边唯有宜琴偶尔宽言几句,稍舒我心。

    思及此,淡问道:“这半天了,为何不见宜琴过来”

    “刚何总管来了,见您午歇未起,便叫了宜琴姐姐出去说话,也有会

    心肝宝贝帖吧

    子了,估摸着就回来了。”

    听此话淡起了丝不安的疑思,“可说了是什么事”

    正问着,宜琴挑帘进了房内,神色间颇为烦恼踌躇,知她恐是有事难言,忙吩咐宜画先下去歇歇,由宜琴侍候便可。

    看宜画转身出了房,我带着笑意,轻问宜琴:“说吧,何总管找你何事,我病已大好,你莫烦忧,直言无妨。”

    宜琴闻言,略垂眼帘,掩下忧犹,似在措词遣句。

    稍顷,她抬眸望着我,眼中流泻出一丝心痛的怜意,仔细琢磨修饰过的话语缓然而出:“格格,万事不及您的身子重要,何总管先与我说,也是恐扰了您静心休养,让奴婢斟酌着说与您听,格格屡经难关,奴婢知您心性已是大不同了,只求您听完后,再容奴婢越矩地多说几句体己话。”

    我放下手中茶盏,深望了她一眼,低声道:“好,你且说吧。”胸内已初生了一缕团冰卧雪的乌云,盘桓于心头,等待倾落寒霜。

    宜琴轻点下头,幽然言道:“何总管来禀,头晌午兆佳主子身体不适,请大夫来诊过了,说是,已有两个来月的身孕了。”

    冰霜甫落,冻结了心房,睫掩涩苦,镇静言道:“是吗这么说府里又添了桩喜事啊”

    病好后,胤禟曾向我坦言过,我离开的时日里,他空含万般悲愁,无人相诉,日日流连花街饮宴买醉,但并未有一回沉眠其中,新入府的两名妾侍,也未曾招幸过。只有当日我俩误会决裂之时,在兆佳房里歇过几回,气怒之下曾与她共度过一晚,算算时日,正是相合。

    该来的总要来,上天自有安排,已经了一回,此次并不觉格外难过,只可惜这安宁清静的快乐时光总是如此短暂,总有外力相扰。

    “格格,您先莫烦,莫恼,听奴婢说上几句,再作打算。”

    宜琴打断了我的沉思,我方想起适才应承过她。也罢,本不欲陷入愁思,便颌首,让她往下说。

    宜琴移步走近些,来到我身侧,柔言缓缓相诉:“格格,奴婢明白您此时定是满心愁怨,可您也要多想想九爷当日爷抱着吐血昏迷的您回来,才把您放在床上,爷自己就撑不住也跟着昏倒了,大夫给您诊完了,又忙着救治九爷,说爷是急痛攻心,生生撑了好一会子这才支持不住了。

    爷一醒了就日夜不离地守着您,宋大夫劝了数回,跟爷讲了,您是郁结久积,化结成淤,如今吐了这口瘀血,反倒是好事,可爷听不进,跟宫里连告了五日假,直到宜妃主子传了话来,爷才不得不白天进宫,散了学,马上又回府守在您身边儿,不假他人之手,这大热的天里,亲自一遍遍地给您擦身抹汗,隔一会儿便用布巾沾了蜜水一点一点,不厌其烦地往您口里滴润,就怕您有一星半点不舒服。

    格格整整躺了一十三天,爷就这么陪了十三日。您是七月初八醒的,前一日恰是七夕,爷让奴婢们在院里摆了贡果,说是连牛郞织女都可以相聚,祭求上天怜悯,定能让您也安然回返相见的。

    一位主子爷为了您,纡尊学着姑娘们跪地拜天相求,您不看之前病中悉心相护之意,也要念着这切切真心之情吧”

    宜琴说完伸出手,附于我置于几案团紧的拳上一握,又轻道:“奴婢言尽于此,格格您要三思,既身在这阿哥府,这样的事总也是断不了的,切莫涂添烦劳,与九爷恩爱相守已是天大的福泽,格格定要珍惜啊”

    宜琴的话,一句一句落在我心上,如一只温柔的手反复按揉着心房,心慢慢变得柔软酸涩,眼眶大热。

    低头掩饰,用干涩的声音吩咐道:“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是。”宜琴未再多言,行礼转身退出房门。

    清泪于珠帘撂下之际潸然而落,温热烫心,只是几滴,噼啪打在手背上,一滴为他的深情,一滴为他的厚意,最后一滴,为了自己

    珍惜珍惜

    仰首闭上双眼,宜琴的话与宛玉最后的嘱咐交相于耳中回荡。

    与跟胤禟相守比起来,所有的心酸妒意变得微不足道,与他对我的呵护疼爱相比,又有什么事是不能谅不能忘的,又有什么愁苦心痛是不能释去不能消散的,如果此生注定要牵绊在这座女人众多的皇子府中,只有收起自怜,不让他看见,不要他痛苦为难,我,想要他幸福

    在如此不公的世界里,我唯有小心收藏好心底对来生期盼的秘语,在这一世安然陪他度过凄风惨雨,用爱的甜偿他一片痴情,让他命途多舛的一生快乐无悔

    夜晚

    一个人用过晚膳,等到亥时已过仍不见胤禟回来。心里惴惴不安,更衣洗漱过后,躺在榻上,想着要与他说的话,安静的等候着迟归的他。

    他该是已知晓兆佳的事了,为何不像上回那般赶回来向我解释呢哎,男人的心有时也很难猜。

    忽听外间门一响,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步履缓滞,似有犹豫。

    我在房里留了一盏烛灯,借着烛光,我坐起身往帘外望去,颀长的身影佇立于门口。

    “胤禟,,胤禟”我疑惑地轻唤了两声。

    珠帘轻动,他慢步走了进来。望着我,他脸上浮着一丝不自然地干涩笑纹,小声道:“怎么还没歇呢病刚好,快躺下吧。我不叫人了,自个儿规置规置就行了。”

    我没理会他的话,下了地,走过去服侍他洗漱换履,他微微愕然,倒没有推拖。热水手巾等等都是一早已备好的,没费什么事便已伺候妥了。

    收拾好杂物,看他正站在床前解着袍服上的盘扣,我擦干手,步到他身前,按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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