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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情两世(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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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惘(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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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一言毕,他嘴角勾着一缕靡昧不明的笑痕,蓦地伸出拇指,缓缓摩着我微凉的脸,又道:“瞧这小脸儿,怎么白成这样了”

    话落,他的指转而延背下滑,手臂轻揽在了我腰间。

    胤禟余光略偏,信手端起矮桌上的银纹酒盏,满满的一盏醇酒,散着洌洌浓香,送至我微启却无言的唇边,低柔的哄诱:“坐了这半天,冷了吧此地不比京里,夜风寒凉,喝杯温酒暖暖身子,就让随侍送你回帐子”

    我瞧了一眼,微蹙眉,斜眸犹疑道:“胤禟,这酒”蒙古酒可是素以烈性闻名

    他浅浅一笑,又哄道:“一半盏不妨事的,上边皇阿玛与几位王爷可都瞅着咱们呢,别让人笑话了去,乖,喝了它”

    闻言一瞥,果见上座的皇上与数位王公均是嘴角微勾,噙着一种意味难明的笑意注视着我们这桌。

    无奈,就着他手抿了一口,甚辣,索性自个儿接过酒盏,揪着眉头一仰而尽。

    至烈的烧酒饮下,身体立时如遇火燎,灼意由口入胃,又泛上头,热意犹盛。

    抬手撑住略微晕沉的头,侧眼看他。他唇角微扬一抹柔弧,开口微沙的嗓音听在我耳中迷人而飘忽:“玉儿,你累了,我送你出去”

    心神已迷,我轻应了声,便随他起身。草原儿女本就豪放,他也入境随俗不再避忌,意态亲昵,搂着脚步虚浮的我径自出了大帐。

    这塞外空旷之地,一入夜,确是风凛寒重,饶是胤禟为我系了件外氅,才嘱人送我归帐,还是吹透了酒后的酣热,醉意也略散。这会儿裹着厚毯窝在暖暖的毡炕上,身子方舒泰了些,我半闭着眼,一只手无聊地摆弄着枕畔刚翻出来的青玉药瓶,盼着他早点回来。

    半梦半醒,忽闻帐外守岗的侍卫恭声问安:“九爷吉祥,福晋已回来多时了。”

    “行了,这儿也没事了,去吧,与你那几个兄弟吃上几杯寻些乐子。”

    “奴才谢爷体恤”

    步声微起,帘门轻掀,寒气入帐,我忙闭目假寐。

    “玉儿,玉儿睡了”脚步声止于炕头,他的指尖轻抚我额前流海小声唤着。

    骤而启眸,他尚迷惑,我已起身跪立于炕上,淡凝眉,解开他宝蓝外褂上一颗颗碍事的衣扣,嘴里娇声嗔怪:“不是说早回来么还拖了这半个时辰”

    胤禟唇衔昧笑,双手扶住我腰,身子缓缓前倾,略带靡离的轻佻细语:“怎么,小饮一杯性致大起了早知你等得如此迫不及待,才刚十四弟他们最后灌得那几杯我便推了”

    抬手挡住他凑近的唇,持着醉意嬉笑道:“九爷,您还带着伤呢,不宜劳累,容妾身先为您上药可好”

    他一怔,随即了悟而笑,仰首抬臂,服贴地任我解带宽袍

    坐在炕沿,手沾药膏,揉擦着他右肋间一块红紫伤痕,听他嘶嘶叫疼,我手下放轻心疼问道:“怎得这么不小心,让你看着小九儿,你自个儿倒先伤着了。”

    “我就是为了护着儿子,才让那小野驹子扫了一蹄子”

    心上一惊,连忙追问:“这是让马踢得小九儿没事吧”见我忧惶,胤禟嘴角一挑,柔声安抚:“没事,没事,有我在,哪能让儿子出闪失”

    “胤禟”我停下手,揪拢他身上半褪的中衣前襟,头不由自主偎在他肩上,稍侧身小心避开伤处,轻道出心中后怕:“你和儿子都不能有事,要不,我也”

    他长臂一揽,攸地低首吻住了我,未尽的哀言被他热情的唇封印,连带那股恐惧也被缠绵的灵舌搅散无踪

    半刻,双唇慢慢退离,四下静谥,密实的营帐中,只有微乱的呼吸声。

    胤禟狭长的凤眼里荡着漂幽的媚色,秀气的唇角微勾,手一拉,抱我坐在膝头。

    他微低首,柔声软言:“你且把心放下,刚我去瞧过了,儿子有嬷嬷带着,睡得挺香”说完挑了挑嘴角,又贴上我耳畔,语音低回:“这会子,你该忙些正事,比如,好好奖赏一下我这个舍身护子的好阿玛”

    靡音甫落,滑软的舌尖于我耳廓轻浅地一挑,身子不自禁一颤,他的手滑入衣里,顺着脊骨来回抚摩,暖柔的唇含住耳垂细细吮舔,丝丝酥痒回窜于心头,又慢慢四散

    醺醉令游弋于肌肤上的燥热更剧,头晕目迷,不由喃道:“哄我喝酒原是为了”

    胤禟闻言突然一顿,蓦而抬头,食指点在我唇间,眉梢斜挑,沙哑的声音好似漫不经心道:“错,并非为此,只因某人惟有吃了酒,才不会口是心非,不会玩些个遮遮掩掩的小把戏。”

    语毕他直身正坐,神容肃敛,长指一翻勾起我下颌盯着我直问道:“告诉我,你怎知我受伤的,是谁说的”

    骤而僵硬的气氛令我哑谔,大宴上酒酣眼迷,他,看见了

    胤禟眼神灼灼,我紧凝着这双深幽的俊目,踌躇一瞬后直言而回:“是五哥。”

    他眸光一动,声气软了三分续问道:“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告诉我,你受了伤,让我劝你少喝些酒,会伤身体”

    “那你如何回的”

    “我说,多谢五哥。”

    胤禟唇角渐渐挑起,拢眉低浅一笑,“玉儿,你真个是自找麻烦,一问一答,既无越礼,也未逾矩,作什么一副做了亏心事,又惊又怕的模样过往已逝,你知我知,可皇室之内人事复杂,言行稍失,便会引人再度借题发挥你可知,适才大帐中你那青白的面色,才让人起疑往后在人前,别再这般如惊弓雏鸟之状,你是堂堂正正的九福晋,无论何时何地对何人,大方应对即可

    信我,我不会再疑你,别再战战兢兢的,若是有人欲兴风作浪旧事重提,我断不会轻信,必定深究到底,绝然不容”

    铿锵的话音驻了,他忽而眸现柔光,抚着我脸颊,轻轻的一语洒下丝丝悔意与点点温情:“记住,伤你,是我最不想做的事”

    帐外陡然凛风大起,厚厚的暖帘跟着摆荡,胤禟侧首瞥了一眼,俊魅的眸中划过一道异色。

    未等我回应之前动人的轻语,他蓦地低下头,含着热气的唇,隔着一层薄缎厮磨着胸前裸肤,复又不耐地轻轻扯咬,温热的手掌在腰侧胸下缓缓揉捏,满帐的媚波迷浪再起。

    “嗯胤禟,别”禁不住他猝然而突兀的挑引,微仰身嘴里逸出轻吟婉劝。

    他托紧我背,唇微离,挑眸低声追问:“刚说的,都记下了么忘了过去,从今往后,你的心里,只有我,对么”

    “我记下了都听你的,我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你”我恍惚道。

    “玉儿爱我吗”

    微一怔楞,颈上便烙下一串细吻,“说啊,宝贝儿爱我吗”

    灸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引得我轻轻颤抖,迷乱中发出靡媚细音:“胤禟,我爱你”

    “五哥,刚宜母妃不是嘱您来给九哥送药么怎么站门口不进去啊”帐外乍响起十四的声音,心上猛然一震。

    “老十四,你也有妻有子了,这还不明白,定是九哥正忙着,早说了那点小伤不碍事,今儿晚上这酒他算是躲了,罢了,明儿再补上吧,五哥,走,咱们

    叫我第一名

    回去再喝”老十的话音落定,纷杂的脚步声渐远。

    胤禟紧锁着我的脸,似欲探究我神色间最细微的变化,我凝定回视,却心起微澜,我们这样,是不是做得太

    他显是洞悉了我的心事,一翻身将我压伏于毡炕上,俯下头,薄唇浅浅刷过我的下唇,感慨道:“你啊这张小嘴儿硬得很”修长的指点着我心口,又低叹一声:“可这心,怎就软得一塌糊涂呢”

    “了尽前缘,他方可解脱,做弟弟的,又怎会愿看兄长一辈子走不出过去”

    “不下猛药,难以绝病根,不管如今他心意如何,过往之事,他是早该相忘了”

    胤禟拥着我,浅吻轻诱的间隙,这两句蕴着哀怜的话语飘荡在耳畔。

    帐中春情四溢,帐外猎风凛凛,草原空寂冷暗

    爱欲痴缠中,远方,淡淡传来一缕飘忽幽怨的箫音潜入暖帐,黯然在心底涂上了一抹浅淡灰茫。

    何时,他才能忘记,何时

    塞外那缕怅惘风过无痕,一朝返京,方知后院早已阴云密布,雨,来的又猛又急

    离府月余,心中惴惴难安的事悄而浮出水底,那即是胤禟的三格格,突然降临了

    让我想不到的是,孩子竟是完颜由娘家抱养的,她进宫向太后哭诉了府内因嫡福晋专房独宠,众妾孤无可依的凄惨境况,自感膝下单薄只好再收养一女已备万全,太后年轻时亦是饱尝顺治帝专宠董鄂妃之苦,本就忌晦我顶的这姓氏,不甚待见,此番不想也知,对我是更见恼恨了。

    完颜平时对大格格从不上心,这回倒抱来个三格格当枪使,太后被她三言两语挑起旧怨,所求一概应准,小格格上了玉碟对我来说本是好事,但是太后的不满,还有这会子康熙的传召,却是吉凶未卜。

    “李谙达,圣谕传召,还烦劳您亲自走这一趟,真是辛苦了,不知皇上今儿个心绪如何”一直不紧不慢跟在李德全身后三步,眼看要入日精门了,我状似随意开言一探。

    “福晋客气了,奴才是看着您长大出嫁,作了皇子嫡妻的,今儿特讨了这差事,原是有句话想送给您,未知福晋可愿一闻”李德全脚步稍缓,微回身恭谨言道。

    能得这位皇帝身边的红人一言,自是对此行大有助益,忙谦笑道:“难得谙达肯赠一语,宛玉洗耳恭听。”

    李德全闻言驻步转身,望了我一眼复回首低道:“皇上虽是仁君,却更是圣主,凡事大局为重,便是顺了万岁爷的心思了”

    乾清宫东暖阁

    锦帘半卷,龙涎香氲袅袅婷婷的自镂花金鼎内淡旋飘散,萦息绕心,我静静地跪在皇帝面前,双手扶地低着头,只能盯着眼前的织花厚毯,细数朵朵团纹。

    除了梦里,头回如此之近地面对这位君王,挑眸偷觑一眼,暖炕一侧,儒雅清癯的中年男子一身淡蓝的常服,腰围紫金织带,靠着明黄软绸团枕盘腿悠怡而坐,一手托着棋谱,时不时指夹玉子轻轻落下,专注而从容。我,好似只是阁内一件新添的摆设。

    想起李德全才刚回头时那怜悯的一眼,我知道,若只是晾在这里干跪着还算幸运,就怕上面那位一开口便

    昨个抵京,家门未踏,宜妃一句话,我便直接入宫相陪,她是好意,今早将府内杂乱之状详加解述后,还未及劝导谋划,圣上口谕已至。看宜妃神色似尚有未出之忧烦,只嘱我小心回话,再想李德全所赠之言,心下半明,只还抱着一线虚望。

    “你们府里的事,宜妃已说了吧”

    正自感忧,皇帝淡淡启了语,我低首恭顺道:“是,媳妇已知晓了。”

    “此事惹得太后不悦,凤体违和,朕看你年岁尚轻,治家也不易,责罚暂免,下不为例,回头宜妃自会对你有所训诫。先起来回话吧。”

    康熙宽厚平和的语态,反惹起疑云,恩威并施,有恩必还有威,我谢恩站起,默立一旁,心却躁动难宁。

    皇帝撂下了棋谱,端坐炕沿,轻拉了下袍摆,又托起紫檀小几上的玉杯呷了一口,方清声淡语道:“老九是满府的妾室,难为你也没个侧福晋帮衬,朕早就欲再挑个好的去与你作伴,正巧,秋狝时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有意将其女许与老九,朕允了,这几日你先跟着宜妃,多学点规矩,往后府里人口多了,还要靠你约束。”

    一如所料,平静数载,终是难逃此运么

    抬眸望着上座之人,正闲雅的品着清茗,心下的郁结却似杯上升起的热氲在胸中蒸腾,微思一瞬,我敛声劝谏道:“皇阿玛恕罪,宛玉年轻,这几年于府内多有疏失,甘受惩诫,只是,咱们府里侧室众多,日后恐会怠慢了郡王千金,但望此事您再多加斟酌,是否应为郡主另择良婿”

    康熙像是早料到我的推诿,嘴角微牵,噙着淡宁的笑意道:“几番考量方定了老九,今儿传你过来,不为别的,这几年,朕对老九也算是放任的够长了,往后,怎么做,你该明白了”

    话落,笑容隐退,皇帝手里的玉杯重重一放,当的一响,霎间击破了一室令人迷惑的暖靡和柔,如敲在心上的哀钟,在在提醒我身处何地。

    眼前是这个盛极一时的王朝最高的统治者,他召我前来,不仅只是通知我一声,我的丈夫要再娶一个女人了,他还要我去劝他任性的儿子顺从他的意志。难道,这就是君主必须的作为,违背天伦人情,命一个妻子亲手去破坏自己与爱侣纯净无垢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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