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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秋风萧萧,枯叶飘摇,漫山苍素,凇林乔木。
洛阳的这座东渠山这几日倒是人头攒动的,什么昆山派、泰山派、王屋教、丐帮等等弟子的身影四处可见,更莫要说那些小帮小派了,拿铲子挖土的、拿风向仪测方向的、用内力把山石震碎的比比皆是。附近的村民纷纷议论,这东渠山便是在采茶的日子也没有这般闹腾,都不知是福是祸。
“哇噻这么多江湖人士啊都赶得上去年的武林大会了,热闹”追风手枕后脑,那不安分的脑袋左扭右转,褚莲城缓缓踱步,手指支额,淡然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满嘴奸商之腔,”季千春秀眉微抬,不屑的望着他,“那倒也是,连你这天下第一有钱之人也来凑这份热闹,何况那些在江湖上跑跑杀杀的穷家伙呢”
褚莲城嘴角微勾,淡淡地道:“若找到这宝藏,天下第一有钱人这位置就稳若泰山,我可不敢忘了身后还有你们季家虎势眈眈呢。”
李青雀轻轻一笑,褚莲城和季千春这对冤家一见面斗嘴就斗个没完没了,哪像是新婚小夫妻她见整座东渠山几乎要让人掘地三尺,眉头微蹙,这南山派陆掌门若真知天下至宝的秘密何以自己不寻得宝图另藏他处埋在洛阳这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可若这秘密是假的,又难以起到保南山派的意图,那个微生苍离如此人物,又岂会被戏弄
她能想到这点,追风和褚莲城自然也能想到,他们三人各有所思,皆是眉头微蹙,一声不吭,季千春撅起嘴,“你们三个都怎么了既然来了这儿,为什么不去找宝藏再不动手,好处都让别人寻了去”
三人听罢,皆是忍俊不禁,追风笑得最为厉害,季千春哼了一声,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朝追风身上撒去,追风一避倒跃三尺远,李青雀微一扬眉,“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一把土而已,又不是什么暗器。”
“哈哈,你可不知道,咱们小追天不怕地不怕,却有三样最怕”褚莲城望向追风,“一是怕脏二是怕疼三是怕水”
“怕水”李青雀“啊”了一声,抬眸一笑,“你不是自诩武功高强,居然不会游泳啊你们这些高手不是都会那什么轻功水上飘么”
“怕水又如何谁说武林高手一定要会水了”追风纳闷的嘀咕,季千春似是也想起什么,点头笑道:“是了是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风大哥的时候,他就快被淹死了”
“淹死”李青雀目瞪口呆的盯着追风,她一向知追风聪明至极,武功深不可测,没料他也有短处,却见追风涨红着脸,褚莲城嘿嘿笑道:“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次的水深还没他高呢,根本就是条浅河”
“浅河”李青雀一听来了兴趣,“快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也不许说谁也不许说”追风哼得一声,“小褚你有把柄抓在我手里,闭嘴;小春你是小褚的娘子,夫唱妇随,你也乖乖闭嘴,咱们今天是来寻宝的,别瞎闹”
他们正悠闲的说着笑,突闻一阵悲泣,只听前方山腰的岩洞前,有几人边哭边喊道:“师傅师傅”
四人面面相觑,发足朝前奔去,却见那岩洞旁已拥满几人,李青雀望了追风一眼,追风点点头,飞点看热闹的几人穴道,为她开出一条道鱼贯而入,褚莲城将他二人默契看在眼里,微微垂眸,心中不是滋味。
李青雀穿过人群,直到岩洞边上,但见岩洞窄小,唯有一臂之宽,有几个青衫青年蹲于洞前,正分别拽着一人的脚自洞内拉出来,那人脚背朝下,似是俯倒在地,只是纹丝不动,显已晕厥。
“他们是昆仑山的弟子,”褚莲城见他们青衫蓝袍,又见他们往洞内所拖出来之人衣着雅致,腰佩名玉,“只怕此人正是昆仑山的掌门人玉衡子。”
他话音方落,却见那几个弟子已然将他们师傅的身体完全拖出,只见他四脚朝地,半声不吭。有三四个青衫徒弟扑上前去,欲要摇醒师傅,却听褚莲城冷冷一喝:“不许动”
众人皆是一怔,不知这相貌英俊的公子为何出言阻止人家救师傅,李青雀见那玉衡子衣裳似有什么东西在爬动,眉毛微挑,见个爬动之物微微露出青绿色的一角,她心头一凛,忙对那几位青衫徒弟道:“你们速速退开,玉掌门身上有毒蛇竹叶青”
“竹叶青”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失色,却见一条绿色的细长青蛇在他身上匍伏而行,眼呈金黄,一面吐舌一面缓缓立起身子转向人群。
追风欲顺手捏起一片树叶,微一思索,将其仍掉,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子,力劲两分,直掷青蛇七寸之处,那青蛇倏然倒地挣扎几下缓缓而亡。
“竹叶青毒不致死,快看看师傅如何”
那几名青衫徒弟忙把玉衡子翻转过身,待仔细瞧看清楚,皆是尖叫不止,大惊变色,连滚带爬倒退几步,众人猛然一惊,只见玉衡子双目圆睁,颈脖让白眉蝮蛇缠绕,胸前衣裳内仍有活蛇浮动,显然已死。
李青雀眼帘微合,此时玉衡子的嘴巴缓缓张开,围观之人有人道:“他竟没死”
“不,他死了。”追风让李青雀退后几步,再次弹指飞石震玉衡子嘴边,只见玉衡子嘴张愈大,一条金色窄头蛇缓缓自他胸腔中爬出,身带血迹,显是玉衡子体内之血,当真凄惨无比。
这围观之人大多是江湖之人,见此惨状亦不免心悸,季千春低声惊呼,只觉得胃里翻腾,转身干呕。
“此乃毒蛇洞,玉掌门却当内有宝藏,只身钻入,才遭此祸。”褚莲城眉头微皱,对周围的众人道:“你们若是继续这般盲目找下去,下一个死得,却不知又是谁了。”
昆仑山的几个弟子高声痛哭,人人皆是心有余悸心叹可惜,堂堂昆仑山的掌门人竟这般死去,当真不值。李青雀盯着那其中一个痛哭流涕的青衫弟子,指着他问道:“是你发现这口洞的”
那青衫弟子微微一怔,眼中泪痕尤在:“姑娘如何得知”
“这口洞隐蔽之极,周围本有树藤缠绕掩盖,我见你掌中覆满青绿亦有血痕,想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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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除去杂草,告之你师傅此处有洞。”李青雀微微一笑,“于是你便让你师傅钻入洞中”
“不不不,我自己先爬进洞中几步,却让师傅给拽了出来,”那青衫弟子连连摇头,“我绝没有叫师傅自己入洞,师傅不是我害死的”
“我们又没说是你害死你师傅,紧张什么”追风嘿嘿一笑,“只是你若真钻入洞过,为何肩上还那么干净”
“肩上”青衫弟子微微一惊,却听李青雀接口道:“此洞极狭,连你师傅爬入都双肩磨壁沾满土灰,你肩宽于你师傅,何以身上如此干净”
“我”那青衫小弟一时间哑口无言,眼睛咕噜直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们方才赶来,见是你在前头拉着你师傅,可待你师傅全身拉出,你的几个师兄弟皆是扑身痛哭,惟独你蹲坐一旁,若非你事先知道洞中有蛇,怎会如此”李青雀眼眸一抬,看向那青衫弟子,周围其他弟子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八弟,他们说的是真的么”
“不”青衫弟子缓缓起身,摇头道:“你们听我解”
他“释”字未出,猛一拂袖,几根银针朝李青雀面颊飞去,追风顺手夺过旁人长剑,只听“叮叮”数声一一拦下,褚莲城悄然运力弹指,真气封住他身周大穴。
直到他浑身不得动弹,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清他手中暗器七阙宫管竹针
李青雀微微一怔,心中莫名一凛,又是七阙宫奸细,不管在什么地方,总会潜伏着这个魔教的人兴风作浪,七阙宫这三个字,充满了阴谋的味道。一个蛇洞怎会同时出现四五种蛇若非事先放入,那奸细怎会知里有毒蛇七阙宫借此契机让昆仑山大乱阵脚,下一步定要灭昆仑。
她知眼前之事昆仑山的弟子自会处理,而未来之事她无能为力,这周围江湖人士众多,不知有谁又是七阙宫的人,她轻轻一叹,对追风道:“走吧。”
“雀儿”追风望了她一眼,随她远离这些人群,不再理会那群嘈杂之人,褚莲城望着那七阙宫奸细一眼,冷冷一笑,转身欲要跟上,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李青雀身上,眼色深邃,他从怀中掏出琉璃星星,慢慢的将其捏紧。
他们慢慢前行,直走到尽头,面朝瀚海,苍茫云海间,白鹭掠过海面。
青雀俯了俯身,见悬石下两丈的海水涌着碎波,涛声哗然,忽然一笑:“巫马,你从这里跳下去好不好”
追风一路想着安慰之词,忽然听她如此一说,“啊”了一声,“雀儿,我还年轻”
李青雀闻言一笑,缓缓地道:“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
“哇,好有哲理”追风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高人、高人”
“其实历史的河流都已注定,为何那些人偏要逆天而行”李青雀难得的秀雅平静,“七阙宫千月教他们这样斗下去有什么意义,天下是皇帝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人死了,不过是一抔黄土,待时间久了,也没人会再记起来”
“小雀,难道你会因为早晚有一天会死掉而不好好活着”追风嘴角微勾,神色如波,“风波薄其裔裔,邈浩浩以汤汤,有些人,宁肯遗臭万年也不愿默默无闻,越知天命难违越要逆天而行。”
“哇,更有哲理”李青雀眨了眨眼,“那你是哪种人”
“其实我也不甚清楚,也许暂时是个随所遇而乐之人,以后就未必了”追风沉吟一声,两人相视而笑,衣袖随风飘摇。
“你你你拉我过来做什么本小姐在忙大事”
“本少爷若是不拉你过来,你就呜呼哀哉了”
“哼少在我面前摆什么少爷架子,本姑娘不吃这套”
“你简直蛮不讲理无理取闹”
李青雀和追风齐齐转身,见褚莲城提着季千春朝此行来,皆是嘴不饶人,心中偷笑,这小两口又开始了。
褚莲城把她放下,怒道:“你怎么还不把这破玩意儿给丢掉”
追雀二人转头一瞧,见季千春手中提着铲子,啼笑皆非:“千春妹子,你该不会也准备学他们挖宝藏吧”
季千春双眼一瞪,“有什么不可以褚大少爷说我没用,我就偏要找出宝藏来”
“你本来就是个笨蛋”褚莲城仰天大笑,“不就见几条蛇就吐了那么久,路都走不稳,还傻到要亲自拿铲子挖山,你们说说,她可不是个笨蛋么哈哈哈”
追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季千春见那两人哈哈嘲笑,连青雀姐姐亦是面有笑意,心中一羞,面上一红,用力将那铲子朝褚莲城脚上砸去。褚莲城早已笑的得意忘形,哪有防备,脚背被尖锐的铲子砍中,疼痛不已,惨叫连连,又顺手推出季千春一掌,季千春“啊”了一声,身子飞疾朝后,连退十步,脚边石子一拌,“扑通”倒身坠入海中。
李青雀追风皆是骇然,忙低头看去,隐约见季千春在海水中拼命摇着两手,高喊救命,李青雀微微一惊,看来这千春妹妹亦不识水性,此时风浪渐大,若不及时救她,当真有性命之忧。
“你快跳下去救她”李青雀拉着追风的袖子,急道,“快快快,再不跳来不及了”
追风面色一沉,脸上黑线划下,嘴角抽搐,缩了缩脖子:“乖乖隆地咚我这一跳不是去救人,是去陪葬”
“那你去她是你娘子,且是你推她入海,你还不去救人”李青雀转身去拉褚莲城的衣袖,见他龇牙咧嘴,低头一看,他的白靴已让鲜血浸透,原来那铲子已铲破他脚上筋骨,他愤愤地道:“我不救,这刁女,若不让她尝尝苦头,我枉为男子”
“好,那你就留下来当男人吧”李青雀一跺脚,飞快拖去外衣,两手一伸,双脚一踩,飞身纵入海中。
赤云满天如惊鹿,狂风怒起,原先的微波逐渐汹涌,狂涛怒吼,追褚二人猛然一惊,正值落潮之时如此风浪,她二人在海中当真凶险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