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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洛阳城边。
小莲客栈。
“为什么不让我们住客栈楼上明明还空出几间房,你凭什么不让我们住”追风“啪”的一拍掌柜桌子,“居然还问我哪知眼睛看到我左眼右眼心眼统统看到,你还想抵赖”
这客栈的掌柜一哆嗦,忙道:“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这店的天地玄黄四间房都让人给拿金子定了去,那些爷可交待了,谁也不让住,您看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为难”追风皱了皱眉头,“你没看这位姑娘需要休息吗你没看她浑身乏力、面色苍白吗你不让我们住店,难道不是为难我们吗”
追风口中所谓的“浑身乏力、面色苍白”的姑娘自是李青雀无疑,她和追风一路步行回洛阳,不想却因夜深城门紧闭,两人无奈,勉强在郊外寻到一间客栈,彼时她已有些发热,头晕目眩,想来是因入海两次吹风而受了风寒,此时更是咳嗽不止,拿知这客栈竟让人统统包了下来
那掌柜眉头微蹙,似是拿不定主意,追风哼了一声,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你们这客栈叫小莲客栈,那老板该不会是大名鼎鼎的褚莲城吧”
“那可是我们的大东家,”掌柜微微一怔,“这位公子莫非与咱们东家相识”
“废话,若不是回去的晚了,咱们今天晚上还住”追风突而听李青雀咳了两声,忙对那掌柜摆摆手,自衣兜里掏出一枚玉扳指,扣在桌上,“这是你们东家的玩意儿,估计也是价值不匪的宝贝,可以买你们客栈了,你喜欢就留着吧,我们上楼去了。”
说罢也不去理会掌柜目瞪口呆捧星捧月似的望着那玉扳指,扶着李青雀上了楼,瞅准一间看得顺眼的屋名,径自推门入屋。
“看来你烧得不轻”追风让她躺下身,在她额上轻敷了湿帕子,“我得去给你抓些药”
“不要乱来”李青雀虚弱的睁开双眼,“你开的药会不会吃死人啊”
“这个、这个我追风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吗我的医术虽然马马虎虎,却也治的了小猫小狗,”追风嘟噜嘴角,“你呢,就安心在这儿休息,我呢,去去就来,明白吗”
李青雀恩了一声,垂眸闭目,追风刚走到门前,又返身转了回来,从背上取下一柄剑,放至她床边,道:“这剑你留着,有什么阿猫阿狗闯进来你就一刀劈下”
李青雀微微一怔,这柄剑剑鞘乃黑木所制,并无特别之处,追风虽剑不离身,却未曾见他用过,她慢慢点头,追风不再吵她,反手关门而出。
李青雀模模糊糊假寐了一阵,突听窗外一阵马蹄声响,眉头微皱,这什么破客栈,连病人也不让好好歇息,她坐起身,喝了口凉水,忽然想起什么,自兜里摸出那科夜明珠,仔细端详,但觉明珠银光熠熠,煞是耀眼,她微微一凛,这夜明珠略有缝隙,缝隙平整,似不像天然而成,她略一思付,手中一用力,便把那颗夜明珠掰成两半。
果然另有玄机。
夜明珠之中,暗藏一小块牛皮纸,卷成一团,她将其缓缓展开,却见一张画工繁杂的图纸呈现眼前,笔工精细,入目熟悉,她眼眸微动,嘴角微撇,只怕这便是天下至宝的第五张藏宝图土。
当真可笑。
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宝贝,为了争它勾心斗角、为了夺它头破血流、为了抢它自相惨杀,而她,不费吹灰之力却能两次都将宝图捧于手中,当真是苍天弄人。
她当真有一种冲动,索性一把火将这图烧了,谁也不让得到。可她知道,烧藏宝图容易,烧夺藏宝图的心却是难上加难,江湖上的人只当未有人寻到藏宝图,然后永无止境的继续探寻,一个接一个,一辈接一辈,生生不息。
她轻轻一叹,将宝图藏于衣兜之中,她不打算将此告诉任何人,即使是他。追风,她知他待她甚好,却从来不曾了解他,他纵然聪明可爱搞怪甚至无理取闹的像个孩子,却不相信他是个超脱凡尘的世外高人,既然,已经回不去了,至少,她觉得现在挺好。
“砰”的一声,隔壁房门让人重重合上,李青雀吓了一跳,去不知对方是什么人,如此张狂仔细想来却也有几分明白,既然这间客栈都让人包下来了,不是他们还能够是谁呢
她轻轻一叹,两手枕着头缓缓躺下,却又听隔壁几人嘀嘀咕咕,无论如何也难以入眠,依稀有几个字钻入耳中,譬如“六宫主”“教主”之类,她微微一怔,凝神聆听,隐约又听到“七阙宫”“千月教”,她心中一惊,爬起身来摸到墙边,贴耳垂眸。
“乔亭白纵然武功高强亦料不到他们的教主已然被我们下为药人,今日以天下木字之宝换人,便是死期。”有人冷冷一笑,声音却是苍劲有力。
“我本以为五宫主之毒可让人行尸走肉,听命于人,已是厉害之至,怎料副尊主的门客钟公子更是惊人,他所喂的药人与常人无异,内功增至十倍之上,谁人可防”另外一人却是淡淡一笑。
“却不知李缥缈、李涟漪、李琉梨会否前来,这三人之力委实不可小觑,只怕会看出弥端,六宫主之计,只怕”
他欲言又止,似是有几分不信这六宫主之能,另外一人却接口道:“我原先亦以为这六宫主乃身份尊贵不劳而得其位,难以取信,而此次灭昆仑他居首功,先生昆仑门内之斗,再激那二位掌门相争,陆无生一家老小惨遭灭门,玉衡子便成众矢之的,此中蛇毒,便是灭昆仑绝佳之机,六宫主此计不可谓不毒。”
“你说的不错,既是副尊主派我等听命六宫,我们便不该多生疑虑,只等二更六宫主一到,我们便依计行事,只等三弟四弟在旗亭酒肆重伤乔亭白,逼出李缥缈,我等杀之而后快”
李青雀眉头紧蹙,乔姑姑救过她命,赠过家传秘籍,亦算是她半个师父,此刻知她身处险境,当救不救可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她武功低微,谋略不足,若是贸然前去报信,只怕小命不保。追风武功高强,江湖经验亦足,还是应当等他回来,再想对策,只是拖延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他若是迟迟不回,到时只怕
她念及此处,心中焦急,不免呼吸急促,骤然咳了两声。
而她这一咳,隔壁的对话之声戛然而止
糟糕李青雀突地寒毛直立,惊觉不好,对方发觉自己的存在,而七阙宫门下,又如何会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笃笃笃”
有人轻扣房门。
房内寂静一片。
屋外之人似是顿了一下,“吱呀”一声推门入屋。
却见两个灰衣男子徐徐步入,但见一个俏面的姑娘斜靠于床边,闭目而寐,她脸色惨白,一脸病容,她似乎未觉有人进来,偶尔低低的咳了几声。
“姑娘”灰衣人行至床边,“姑娘”
李青雀缓缓睁开双眼,艰难的一手撑起身,几分茫然地道:“你们是”
“你不必管我们是谁,”那个长发灰衣人眼神凌厉,另外一束发灰衣人亦将她打量几番,“我们两兄弟今日已将客栈包下,敢问姑娘何以会在此处我们方才所言,不知姑娘有否听见”
“我我和我大哥出去游海,城门却关了,回不了家,我头痛肚子痛浑身都痛,我大哥就求掌柜让我在此休息一夜,他去抓药,还没回来”李青雀本是撒谎面不改色之人,何况她所言八分为实,那两个黑衣人自也信了几分,那两人相视颔首,束发灰衣人转身步至门外。
“那姑娘好生休息,在下打扰了”那人话音未落,忽然抬掌猛落,直击李青雀心口,这一掌蕴足了真力,可将三个李青雀打个粉身碎骨,当场而毙。
有人“啊”的惨叫一声,鲜血飞溅撒于被褥。
长发灰衣人连退三步,他的右手让人整只削了下来,落在地上,断掌之处鲜血汹涌。他阴森森的望着李青雀,却见这姑娘手持长剑,已然跳下床,剑芒闪烁,剑尖微颤。
李青雀眼眸微惊,忙敛去惧意,她神色平静,嘴角微勾,越是在此等险境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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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冷静。
那束发灰衣人闻声闪身而入,他伸手点了同伴臂上几处大穴,血流之速渐缓,这一瞬间,他二人眼里充满杀气,这女子非同寻常,必要杀之
“你是何人”那长发灰衣人赫然睁目,势如雄狮。
李青雀余光瞥见半掩小窗,心念电转,不去回答那人所问,长剑一指,往那人胸前探去。
这一招“蛇蝎吐丝”乃乔亭白秘籍之中上乘剑招,实则而虚,虚则而实,剑光缭绕如雪,寒气四色,乃是残忍的杀招。追风曾言,她内力不足,可谓几乎没有,练剑可试繁杂毒招,纵然敌人强过自己许多,亦不敢轻举妄动。
束发灰衣人心中一惊,急急仰头避过,他见这姑娘剑法虽是凌厉,足上功夫却是差劲得紧,料想她内力不高,遂双掌合十,欲要以内力夹住这一击。“霍”的一声,剑未让他触及,他便“哎呀”一声,退后一步那人脸色一变,十指一张,掌中被划破两道大口子,鲜血溢出。
这姑娘竟是内力雄厚,可隔空用剑气伤人,能耐委实不小。
李青雀自己亦是震惊,莫要说她没有内功,此时病体虚弱,她拼尽全力也不可能以剑气杀人,既然这剑气非本人而使,那便是这剑本身含有剑气,她心中隐约感到这剑非同寻常,此刻亦无暇思虑过多,便是乘这二人微怔的一瞬,她剑风急转,收回身侧,身子横扑,径直掠身钻窗而出。
两个灰衣人猛然一惊,这窗口稍窄,却正好能让她钻出,而他们两个大男人却是万万无法跳窗追击,而一空闲,足以逃离险境,这姑娘假寐伤人,以狠招凛人,最后抽身而出,这一连环逃生之计,便是在方才他们敲门那一瞬便已想好的吗
“大哥,我们当如何追还是在此等到六宫主再做商议”束发灰衣人转目问道,却听长发灰衣人摇头沉吟,“这姑娘使的是蛇蝎吐丝和青天白日,我曾见乔亭白用过此招,她是千月教的人,她得知我等药人之计,定然要去旗亭酒肆报信,只怕事情有变,三弟四弟未必知情,我们当立刻赶去,六宫主见这屋内血掌,定能知悉一切。”
李青雀自窗外跳出,飞快蹬上一匹壮马,她见另外两匹马轻声嘶叫,微微一怔,面上虽有几分不忍,手上却无半分犹豫,听“嚓”“嚓”两声微响,她割去了那两匹马的眼睛,也不听两匹马的嘶声惨叫,她两腿一夹,以剑身为鞭策马,风驰电掣。
换作从前,她定不舍伤那两匹马,马儿无辜,她如何下得了手。可那毕竟是从前,她知若是让灰衣人乘马而追,自己未必能活,更未能报信,所以这两匹马必需瞎甚至死。是的,她要赶去旗亭酒肆,告诉乔亭白七阙宫已将他们教主毒为药人,不可轻率。
洛阳城郊,旗亭酒肆。
落叶纷纷扬扬,寒风八面凛凛。
旗亭酒肆已然掩门紧闭,肆外树林一片,寂静一片。
“嗒”“嗒”几声轻响,有人轻轻自林中踏出,她红衣飘摇,如碧桃一般娇艳,正是乔亭白。
酒肆之门一声微响,有两人迈步而出,他们见那红色身影缓步而来,倚在门边,神色冷漠。
“人,带来了么”乔亭白冷冷的看着他们,其中一人往右站出一步,有人慢吞吞的朝屋内走出,却见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她面色苍白,眼眶微湿,一见乔亭白便哭道:“乔姑姑”
“教主”乔亭白眼眸微波,其中一人嘴角微勾,笑道:“人我们如约带来,藏宝图呢”
乔亭白两指夹出一张牛皮纸,望着小教主,道:“你们得先让人过来”
那两人相视点头,拍拍小教主的肩,“小姑娘,过去吧。”
小教主闻言,忙不迭的跑回乔亭白身边,乔亭白见她未有受伤,神色无异,牵起她的小手,将手中牛皮纸抛向前去,一人伸手接住,展开细瞧,见地图繁杂,此刻也不细看,抬头笑道:“白凤使,这就请吧。”
乔亭白哼了一声,牵着小教主转身欲离,那小教主乖巧的脸蛋瞬间阴沉下来,一手在半空中虚握,忽然间一把匕首自袖内滑出,就待朝乔亭白背心刺入
“有人偷袭,乔姑姑”正在此时,急蹄之声不远处穿来,有个貌美女子骤然一声大喝,乔亭白大惊,身影连忙一闪,竟见小教主手中匕首一个落空,小小眼睛目光凶恶,而那策马驶来之人,正是李青雀。
她见乔亭白满面讶异之色,跳下马背,跑向乔亭白身边,沉身道:“你们的小教主中了七阙宫之毒,此刻神智不清,切不可掉以轻心。”
乔亭白闻言,心中一悸,却见小教主虽似在笑,却笑得面目狰狞,令人不觉升起寒意,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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