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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二天我们先收到了奉命调查柳家寨的人的来信,内容十分震撼:这柳家寨从一年前开始就已经在筹划这场低价倾销行为了,一年内他们在全中原各地区悄无声息地设立了自己的商铺,并且囤积了大量的产品,因此一旦低价上市,根本不怕百姓前来抢购,那货是要多少有多少,彻底粉碎了我想在运费成本方面下手的思路;另外,柳家寨在塞外的生意,销售价格跟我们差不多,但是塞外市场基本上全被他家占领,所以我想来个反倾销的方法也胎死腹中这柳家寨还真是有一套第二批来信是各地区主管的,信上纷纷报告:各地柳家木制品已经卖疯,老百姓大肆抢购,梦穿的木制品昨日基本没有出仓。其中还有十分重要的一点云家堡竟然收回了所有在其他商号铺的货,只在自己家的商铺里卖,而且,一文钱也没降“咦这云家堡这是玩儿的什么”我纳闷道。孟员外捻须想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好个云悠远啊他这是卖招牌啊”招牌就是品牌,就像现代人买东西,往往就是冲着品牌去的,不管是便宜还是贵想不到这个云悠远还真他妈的霸气人家就对自己的产品有这份儿自信:别人都降我不降,照样儿有人买我的货一时间我是又嫉妒又羡慕,可惜咱在古代混得时间太短,否则凭我从现代带来的新颖玩意儿也能创出自己的品牌效应来唉,跟云家堡比我就缺资历和资金真他妈的让人心中不服云清虽然有无间道卧底的嫌疑,但是仍然尽职尽责地给我提供了一份近期计划书:首先就是按我昨天所说的推出中小件新品,用小件争夺中低消费群,用中件把握中高消费群。这一条他已经通过鹰局发信通知各地区主管立刻投入生产了。其次,要求每个地区的主管立刻召开一个类似聚商大会那种性质的地区型聚商会,将当地所有卖木制品的商铺当然,除了柳家寨的铺子之外的负责人召集在一起,坐谈一下,喝喝茶,聊聊天,促进一下感情,交流一下经验,以加强中原商铺的凝聚力和合作性,具体会谈的内容当然是要求各商铺绷住价格,千万别沉不住气跟着柳家寨一起胡乱降价,否则吃亏的就是自己,只要所有商铺保持差不多的价位,中原木业价格体系就不会乱,损失也会减到最小。对于云清所提出的这一点,我是十分的佩服的,在客户维护方面我做的还真是不行,甚至可以说是几乎什么都没有做过,要知道,只有抓住客户才能抓住市场,这些商铺看上去规模虽小,但是一旦他们玩儿命给你卖起货来,那量也是十分地惊人的意识到自己忽略了维护客户这一点后,我瞒着云清悄悄地给各地区主管发了一封信,要他们在联谊会后给每家代理我们产品的店铺老板一人送一套我们的新品办公桌和转椅,商人嘛,都是利字当头啊,不给点儿好处,谁给你玩儿命推产品呢之所以要瞒着云清,是怕这家伙知道了以后会通知云家堡的也这么做,那我送的这点儿礼岂不是白搭了第三点呃,第三点,这该死的云清竟然自作主张地替我联系了云家堡,说什么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必须由我亲自同云家堡的负责人商谈合作事宜我你大爷的“喂我不是说过不会同云家堡合作的吗”我瞪着坐在桌子对面、装着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老神在在地喝着豆浆的、云清的脸。“你也说过,要我全权处理商铺的事。”云清淡淡笑着,完全不畏惧我渐渐逼近他的狰狞的面孔。“你你我我”我气得花枝乱颤是枯枝吧,“我不管反正我不会去见云家堡的人”“无妨,他们来见你也是一样的。”云清掏出帕子擦嘴,压根儿不理会我的撒泼耍赖。“什、什么别告诉我说你把云家堡的人给招来了”我不顾形象地扑上去一手揪住云清一只耳朵用力地左右摇晃。云清伸出大手握住我的两只手从他的耳朵上拿开,微笑道:“三日后,孟府会谈。还请当家的莫要忘记才好。”“你,你是说云家堡也同意会谈云悠远会到我的地盘儿上来”我目光闪烁地望着云清。云清望着我的脸许久才淡淡笑道:“当家的不是要云悠远屈着来么”“没没错”我挠挠头,不过那小子要是真的屈着来了,我反倒还不好收拾丫了呢,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这个这个是个问题“你给他去信了信上怎么说的”“没有,是云家堡主动提出要同当家的你进行会谈的,信在这里。”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来递给我。我拆开一看,见那上面一行飘逸行书写道:近日塞北高柳成荫,江南草木尽失颜色,希与卿相约兰池,共商折柳之术,重现叶海云天。落款是个“云”字。切,还他妈挺会跩词儿那我是不是也用自己的方式给丫回一封信呢“云仔,磨墨”我袖口一卷小爪一伸,大笔挥处,一幅漫画跃然纸上。画中主角有二:一为英俊少年,衣袂飘飘丰神俊朗,胸口印个“叶”字;另一为猪面少年,体态丰盈憨态可掬,肚脐上是个“云”字。两少年携手蹄立于云雾缭绕的仙台即兰池之上,面含微笑,前腿蹬后腿撑,另一手向斜上方直直伸出呈托日状,意为展望美好未来。画毕,折好,交于挑着眉毛、看得兴致盎然的云清手中,道:“这信你寄给云悠远吧,三日后我在孟府等他大驾光临”不成想,那个混蛋云悠远竟然说话不算数他他丫的竟然提前一天来了当时我们一伙人正围着桌子吃午饭,我刚啃了半个猪脚丫子就听守门的家丁进来禀报,说是乱舞春秋的当家的前来拜访。我叼着肉骨头瞪向身旁的云清,却见云清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尽管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仍被我的鼠目寸光呸呸,是神目如炬给逮个正着怎么,难道云清也不知道云悠远会提前一天来吗莫不是云悠远那家伙是想给我来个突然袭击,好让我没有充足时间做准备为了惩罚云清这小子办事不利,我用沾满了猪油的手用力拍了拍丫的后背,天青色的布料上立马印了两个屎黄色的爪印。平安命府中下人先将那云悠远请至前厅稍待,我们几个擦嘴洗手整衣束发一通忙活总不能衣衫不整丢了梦穿的人不是随后由孟员外开路,平安、我、云清在后跟着,一行四人排着整齐的队伍杀向前厅。一进厅门,便见堂上一人正背身负手而立,欣赏墙上挂着的十二叶扇形贺卡,那是我送给孟员外的新年礼物,每一叶扇面上都有一幅孟员外的卡通肖像。那人听见我们进门的声音便转过身来,眉梢轻扬,天生的一对笑眼,唇角翘着,带着一丝杀伤力极强的坏笑,像初夏清晨射进百叶窗的第一道光芒般晃花了我的眼。祸害绝对的祸害我咬牙切齿地暗恨:凭什么男主都得这么帅答:男主不帅、文没人看啊那人向孟员外鞠躬行礼:“世伯,近来身体可好小侄给您请安了。”孟员外哈哈一笑,伸手扶起他来,道:“好,好,天鸿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天鸿殷天鸿不是云悠远吗啊哎咦嗯你丫别哼叽了他不是男配吗殷天鸿笑道:“小侄此来正是为了那柳家寨一事要同世伯您及穿越时光的叶当家的商量合作事宜的。只不知那位叶当家的在何处”咦这殷天鸿眼瘸啊那么大一头女猪在眼前都没看见吗不是啦,因为我躲在云清的身后了。要问为什么躲着虽然我老人家早过了少女期,不至于像纯情那样见了帅哥就脸红,或是像可爱那样见了帅哥就流口水,但是我,我对帅哥天生惧怕真的,怕,怕极了简直就像看到了写着“此物危险,请勿靠近”的巨型牌子一般,几乎就想立刻退至百米开外。有首歌唱得好:帅哥是老虎貌似是女人吧平安伸出大手一把将我从云清的身后拎了出来,笑道:“这位就是我们的当家的叶水吟。”殷天鸿带电的笑眼将我上上下下扫描了一遍,慌得我直想撒丫子窜出厅去。“久仰,久仰”殷天鸿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冲我拱手。“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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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乱点点头,将一半身子又藏在云清身后。“来,世侄,这边坐。”孟员外连忙帮我解围,一伸手将殷天鸿让至厅内一张红木花桌旁坐下,早有小丫环端上茶来,而后退下掩门出去了。“想不到世侄竟然是乱舞春秋的当家的,老夫一直以为是云家堡云世侄的产业呢。”孟员外挑起话头。殷天鸿笑起来,露出一口田七般的牙齿:“乱舞春秋原是我同悠远一时兴起,随意攒了几个钱儿弄出的小玩意儿罢了,当初看着叶当家做的礼品娃娃觉得有趣儿,便一心也想做来看看,若是给叶当家添了麻烦,还望叶当家莫要在意啊”说着,那双笑眼就又瞟到了我的脸上。我本来正偷看他来着,被他这突然一瞟,两人的目光正对到了一处,吓了我一大跳,端着的杯子里的茶水也泼了出来,正烫在手上,疼得我呲牙咧嘴甩手呵气地忙成一团,忽然有人递过一块雪白的帕子来,抬眼一看,却是身旁的云清,带着万年不变的淡淡神情望着我。我瞪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扯过帕子把手上的茶水擦了,再把帕子胡乱塞回到他的怀里经过云清插这么一杠子,我突然就胆儿肥了,操起两把眼刀直直砍向对面的殷天鸿。“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殷当家的今日登门所谓何事”我挑起眉毛淡淡问道。“扑哧”三个高低不同粗细不一的声音同时发出,竟然还形成了合谐的合声显然我这一比喻把某些不够镇定的人士给呛着了,孟员外借干咳掩饰尴尬,平安借喝茶挡住笑意,殷天鸿干脆就笑得金光灿烂地直直盯向我:“叶当家的很是风趣,难怪”一边说着,那眼睛一边有意无意地瞟了瞟云清,云清始终没什么反应,闲云野鹤似地坐在我们之间。“我说,你有话快说,有嗯哼,快放我们时间保贵,没空跟你溜嘴皮子玩儿。”我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是我耍个性故意虐待帅哥想引起人家注意,其实我是嫉妒。嫉妒人家长得帅,身材好,眼神性感,微笑杀人这就是老女人的阴暗心理殷天鸿仿佛笑得更开心了,一度让我怀疑他有严重的受虐癖,他又瞟了云清两眼,道:“在下这次前来拜访,一是以乱舞春秋当家的身份,再一是以云家堡临时堡主的身份,同孟世伯、叶当家、平掌柜的商讨联手抗柳事宜。”云家堡临时堡主这句话一出让我们几个都愣住了,我偷眼瞟了云清一下,见丫一脸淡淡地表情,看不出任何蛛丝蚂迹。“临时堡主那云世侄他”孟员外问道。“悠远这一阵子出门在外,将堡中诸事托由小侄来照管。”殷天鸿笑道。孟员外看了我一眼,我微一点头这殷天鸿和云悠远不是一对儿断臂小山吗那么云悠远把自个儿的家托给殷天鸿管是很正常的,生意上的大事姓殷的也应该可以做主。于是孟员外便说道:“既如此,世侄可有什么好的主意”殷天鸿笑道:“现在柳家寨的货品几乎是平于其成本价出售,甚至有可能比成本价还要低。倘若我们中原所有木制品商行都压到这个价位,时间一久,能存活下来的恐怕只有你我两家,因此小侄以为,不能以降价的方式去跟柳家寨硬拚不知世伯如何认为”孟员外点头道:“世侄与老夫想到了一处。降价不仅不能使我们占到上风,反而会使中原商业大伤元气,此路不通。可是,若不降价,我们势必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卖不出货去,不知对于此点,世侄可有良策”殷天鸿笑着望向我,道:“小侄愚钝,想听听叶当家的看法。”我翘着二郎腿儿道:“世侄不必自谦,虽然人笨些,只要努力,还不至于无可救药。”占了嘴上的便宜后,我也严肃起来,坐直身子,道:“如果柳家寨长期以这个价格经营下去,中原的市场迟早会疲软,百姓的购买欲也会下降,如果中原商号都跟着他降价,正中了他的奸计,一旦百姓不再买货,整个中原市场一下子就会萎缩,正达到了他们搅乱市场的目的。而他们仍可以借着自己在塞外稳固的市场一路高价卖货,借机敛财聚富恐怕这才是他们这一次的真正目的。所以,我认为,我们一是要联合中原其他商家坚决不降价,一是要想办法打入塞北市场,断了柳家寨的后路”殷天鸿眼神里带了抹赞赏望着我,道:“叶当家的所言极是,据在下所知,叶当家在全国各地的各大商铺已经在联合其他商家进行不降价一事的洽谈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进入塞北市场。不知叶当家的可有了具体方案”丫的,这个云清果然是内奸来的算了,反正就算他不把此事报告给姓云的和殷天鸿,这二人迟早也得知道,毕竟他们的商铺也是遍布全国,稍有风吹草动便能察觉。何况一旦真的要和他们联手,这些事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虽然这么想,心中仍是气不过,忿忿地瞪向身旁云清,却正对上他那对黑黑的眸子,像沉在盛着清水的白瓷碗里的两粒黑琥珀,有些清冷,有些疏离,但若他用这对眸子专注地望着你,又会令人觉得很是舒服,情不自禁地被它们所吸引。透过眼睛可以看到人的心灵,云清的眼睛清可见底,然而他心中所想为何我却无法窥得。他若非是个极单纯的人便是个心机细密、深不可测的人,若是后者,那将是非常的可怕。一桌子人等着我说话,却发现我不知为何盯着云清失起了神,而且似乎还有要长时间失神下去的迹象,坐在我另一侧的平安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我一脚,“哎哟”我正要开骂,猛地反应过来,连忙就势道:“有主意了”所有人立刻来了精神,齐齐望向我,等着我继续往下说。可我哪有什么主意啊眼珠子骨碌乱转,几乎快飞出眼眶子了:“这个那个另外一个还有一个”“当家的意思,是要去塞北实地考察一下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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