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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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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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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小说网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小元的脑中一片混乱,好像卷起沉重的涡旋,身体却轻捷如燕,半盏茶不到便已扑下半山,才拐过一块巨岩,就看到岩后的山道边有一碑亭,亭中站着一人,背影高峻,他怀中横抱着一人半袭竹青的袍裾拖扯在地似乎便是卫无殇

    “何人如此大胆,快将他放下”小元不及细想,便高声大喝,胸膛急剧起伏着,恨不得立时便抢上前去将无殇从那人怀中夺过来。

    背对着他的那人蓦地转身,小元一见不仅暗暗心惊,那人面容清逸,五官俊挺,身形矫健,隐有仙姿,神态更有种说不出的洒脱飞扬。他望着小元,上下审视,却并未回话,也未放下怀中紧抱着的人。

    “你你你放下他”不知为何,面对此人,小元忽然有些气短,刚才的理直气壮渐渐烟消云散。

    “你是他何人我为何要听你吩咐”那人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冷泉泠泠,眼睛向下微扫凝视着怀中人,眸光立刻变得柔和,无比依恋。

    “我我是我”小元的声音变得更加低微,刚才无殇的话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猜想,此时,他已不知自己和无殇还有何关系,小元懊恼地拧紧长眉,近乎凶狠地望着那人,真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将无殇从他手上夺下来,但那人骨骼奇骏,袍裾衣袂无风自动,一望便知他的功力深不可测。

    小元不敢妄动,只能扬起下颌,狠声喝道:“你又是他何人,光天化日之下未经他允许便擅自强行搂抱,是为禽兽之举”小元活了十九年,从未说过如此义正言辞之话,话一出口,竟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哈哈哈”那人不怒反笑,手臂一收将无殇抱得更紧,小元却看得呆怔,没想到那人一笑,眉眼弯弯,真若春风拂面,暖阳映照,明媚得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允许,你这样子怎么像个护雏儿的老母鸡呢我可不是老鹰,我是”

    “师傅”还未等他说出下言,无殇已悠然转醒,抬眸一下子看到近在咫尺的容颜,不禁惊呼出口,挣扎着便欲起身。

    什么小元大惊失色地望着放手松开无殇的那个男人,他他他他是太阳王的师傅小元死死地盯着他,上下左右的打量,虽看不出他的具体年龄,但此人面目秀逸,断断不会超过三十岁,看着比无殇还年轻些,师傅怎么可能

    无殇刚刚站稳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坤”,秀脸微扬,美目迷离。

    那人一把扶起他,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脊,“叫我孟郎。”

    呃小元浑身一抖,激灵一下寒毛倒竖,孟郎怎么看他都像是只大灰狼

    无殇的星眸微闪,似已明白避忌,但,孟郎看看身边人殷切渴盼的目光,心里也是一激灵,退身半步,恭敬地开口:“师傅在上,请受无殇一拜”

    那位孟师傅万般无奈地望着与他保持安全距离的美人无殇,心痒难熬,却又无法可想,只能暗自诅咒自己的那位师傅,以致他老人家在天界繁忙的工作之余喷嚏不断。

    “无殇勿需多礼,你这些年还好吗”小孟回眸望望小元,大眼瞪小眼,谁看谁都不顺眼。

    无殇情绪激荡,又刚自悬崖上跌落,恍惚中一时没有发现小元,他黯然地呆视着远天,忽地想起什么,急切焦灼地说道:“师傅,我我把花儿”

    小孟摇摇头,竖起一指,“关于那人儿,天机不可泄漏,一切要顺其自然,不可强其所难,也不可贸然搅扰,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你要放宽心,不需疑虑焦急,要当心自己的身体”说着那孟郎语音一变,无限缠绵,又欺身上前。

    这次不等无殇后退,小元已一个健步冲过去拉着他护在胸前,一边与那虎视眈眈的孟郎对峙,无殇惊怔地扭头,一下子看到小元,猛地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由得五内俱焚,心神迷乱,

    “鸾生鸾生我记得花儿说起过你的生辰当时我就疑惑没想到没想到你你娘呢真颜在哪里”说到最后,无殇的声音已近凄厉。

    小元搂着他,才发现他虽身材高挑,但却无比纤瘦,此时全身都在瑟瑟颤抖,更显赢弱,“我我娘”小元咬咬牙,“我娘早死了,生下我就死了,她就是被你的王妃真颜郡主下了碧血蛭盅,你倒问我真颜在哪里”嘴里说着狠话,手臂却一紧,不由自主地将他更妥帖地收进怀里。

    小孟不言不语,插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小公鸡护着大公鸡。

    无殇浑身战栗,猛地转身抓着小元的肩膀,“你你说什么这是谁告诉你的”随即秀眉一挑,美眸中闪出冷寂的微光,“难道是卫恒告诉你他说的话你也信你随便问问锦宫中任何一个宫侍,他们都会告诉你,你和真颜长得一模一样她真颜才是你的娘亲”

    小元不敢置信地瞪视着无殇,妄图从他的眼中发现任何欺诈的蛛丝马迹,但那双与景生十分相像的星眸中除了沉痛就是愧疚,还有无尽的愤恨和自责。

    “我我从小就只有一个哑巴老奴没人没人能告诉我真相我”原来大王设了这样残酷的圈套,从小便让自己痛恨亲娘,原来每当他想念娘亲时,只要照照镜子即可

    无殇双臂一收,反将小元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深深的,嵌进心窝里,这是他的珍宝,从未疼爱过,从未看护过,也从未教导过,正自恍惚,猛然想起在平湖边听到的那不堪的动静,不禁手臂一松,颓然地向后跌去,消瘦的身子抖得像片枯叶,“卫卫恒他他他侵犯了你一直欺辱你

    你一直在代我受苦是吧”无殇的语气如此笃定狂怒,根本不像在提问,他的眼神凶恶,暗火粼粼,视线穿透小元望向不知名的远方,似要将那里烧成灰烬。

    小元担忧地望着他,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抿紧双唇,原本心中对他的怨怼愤恨也渐渐化为哀怜,他本是一代有为明君,却因姑息宽纵而导致邪魔窥伺,最终国破家亡,一蹶不振,真正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的性格懦弱犹豫,但却善良温存,关键是:他那么美,美得令人心疼,也美得令人心折,再无法对他苛责埋怨,似他这般的美人儿是只应被人爱恋的。

    小元深吸口气,终于明白大王为何对他如此痴狂,如入魔障般无法割舍,卫无殇,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一个令人为他拼却性命也甘之如饴的传奇

    就在这时,那原本覆手而立的孟郎忽然飘身上前扶住无殇的肩膀,手掌在他的背上有节奏地拍抚着,坚定而温暖,像对一个处于失控边缘的幼儿,无殇如同被催眠了一般,渐渐地镇定下来。

    小元双眼微眯,充满敌意地望着小孟,“你你怎么会有如此年轻的一位师傅”说着小元身形一闪,已贴在他爹的身后,随时准备将他抢在手中。

    “啊,是是这样”无殇犹豫迟疑着,不敢转身,只是低垂下眼帘,“当年我中了卫恒的迷药,是师傅救的我,又传授给我武功,甚至将自己的毕生修为都给了我。”

    小元震惊不已地重新打量着孟郎,他,他此时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那二十年前他岂不是个稚龄幼童又谈什么毕生修为呢

    看着无殇那略显忸怩的神情,小孟心下大喜,以为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当年是如何救得他,紧声问着:“无殇,你知道了我当年是如何为你解的恒春之毒了”小孟眼巴巴地望着无殇,充满希望。

    小元身子一颤,什么父亲当年竟被卫恒下了恒春

    无殇窘迫地瞪了小孟一眼,似乎是责怪他不该当着小元提及恒春,随即便淡然说道:“当然知道了,你给了我一粒碧色药丸,我服下后便毒解身安了。”

    啊这就是他所知道的呀跟不知道是一个样儿小孟泄气地继续诅咒当年抹去无殇记忆的师傅,我不想位列仙班,我只愿在人间永远与无殇相伴

    小元也惊疑不定地望着孟郎,据他所知,世上并无恒春的解药,不然它也不会被天下人追剿,除非,除非是拥有景生那种特别的体质,想及此,小元不禁更加凶狠地瞪视着小孟,难道这个油头滑脑的家伙也身负异禀能以身为药吗

    孟郎看着小元充满敌意的眼神,第一次露出赞赏

    轻松做演讲帖吧

    的表情,再看看身前迷蒙慵懒的人儿,心里一软,这家伙当真糊涂,连你儿子都想明白了,你竟还一无所察

    小元长眉一挑,手臂前伸又将无殇揽入怀中,随后便纵身后跃,“你你为何总是追问他解毒之事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好了,鸾生,不要再提了,你”无殇忍无可忍地打断小元的质问,侧眸苦涩地说道:“鸾生,我虽是你的生身父亲,但却对不起你,罪孽深重,不敢求得你的宽恕,你你若恨我看不起我可以可以不叫爹”

    孟郎看着他悲苦无助,愤恨无依的模样,心如刀绞,知道他在儿子面前感到羞愧难当,不欲再提旧事,便体贴地闭紧双唇,不再与小元抬杠。

    小元的心肺都像被人捏住揪扯着,他略探头,便看到无殇低垂的眼睫上凝结的雾气,这么多年,他独自背负着罪孽,不得救赎,已濒临崩溃,而唯一的希望,景生,也遇害身亡了,这几个月来,他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想起景生,小元双臂微颤,揽着无殇靠在亭柱上,“爹”

    无殇脑中嗡地炸响,火花飞溅,他一时失措,竟忘了回答,花儿也会叫爹,那都是他有难事相求时的特定呼唤,花儿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爹,你刚才说说你只有我娘一个女人,那景生又是从何而来呢”小元将憋在胸口日久,已快化为恶瘤的疑问说出了口,静等命运的裁决。

    “是我抱给你爹抚养的,以免他一心求死,不愿独活在这世上。”孟郎语出惊人,声音却异常平稳,他站在亭边,迎风而立,衣袂在晚风中猎猎翻飞,好像他随时都将御风飞去。

    “什么你说什么”小元倏地松开无殇,跃身而起扑到孟郎的面前,“你你是说景生并非我爹的亲子”

    孟郎摇摇头,“他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子,你还老想着要干掉他。”小孟咬牙切齿,声音却低不可闻,只有与他贴身而站的小元能听到。

    “我我我怎么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小元怒目回视,心里总是对他爹这诡异的师傅不能接受。

    “那他就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了他当年才十六岁,比你如今还小得多,突遭大难,除了为人良善,医术高超,无殇当年并无一点武功,真正是任人宰割,他虽然不是一个好君王,但他绝对是个好人。”孟郎说得情真意切,小元瞪视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缓和,但却依然有点不以为然,

    “你当年多大,七岁八岁就能传给我爹高深的武功”说着便又挑衅地上下逡巡打量,怎么看小孟都是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儿

    “鸾生,不得无理,咳咳,师傅他,咳咳”师傅他便是坤忘神君,当年就是这个模样,如今依然未变,无殇心中感叹,却无法宣之于口,时光如白驹过隙,早已物是人非,只有诸神能仙颜永驻。

    小孟似乎看出无殇的自伤,立刻温存地开口,“无殇不必自苦,我自有办法能令你”下面的话实在无法出口,孟郎的心却悠悠而动,只要只要我们爱恋欢合,你自然便能留住岁月

    他是天上的仙,却痴爱世上的这一人,此事,大于天

    小元看着孟师傅脸上神魂不属的痴迷样儿,危险地眯眯眼,迅速回撤到他爹身边,伸臂揽着他,护在臂弯儿里,眼睛却依然警觉地盯着孟郎,“那你是从哪里抱来的景生他的父母家人又是何人”

    孟郎头疼地看看对面炸毛儿的小公鸡,又想起当年自己师傅干的好事,真是苦不堪言,看来要想重获无殇需经历千难万险,恐怕比仙职晋级考试还要难

    “鸾生,此事师傅也不知晓,小花儿当年是师傅的师傅交给师傅的,然后,师傅又将他交给我抚养。”无殇无辜地说着,没有发现搂着他的儿子已经脑门儿冒汗,“小花儿他身负使命其中玄妙凡人难解我也从未追问过他的身世如今他升化了却不知魂归何处”

    无殇的声音渐渐低微,小元却听得心惊肉跳,额上的汗津津而落,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跃着,他咽了一下口水,才发觉喉咙干涩,像塞满了尖利的砂石,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间艰难地迸出:“爹我我我看到了景景生不不不是是阿璟啊”小元嘶喊一声,终于忍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侧头狂乱地看着无殇,“我我也不知道他他到底是谁他他他长得很景生一模一样但他他却完全不记得我了”

    “什么你你说什么”无殇呓语般地轻问着,仿佛是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语。

    “我说我看到了一个人,和景生长得一模一样,连身上的伤疤都完全一样,他就是当今大夏圣上华璃,但他他又说自己另有乳名叫阿璟,可他不认识我,也不记得任何与景生相关的事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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