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一大早起来,张女士的电话就来了。
阿籍嗯嗯啊啊的敷衍了几声,顺手把装毓婷的纸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眼睛余光扫过靠在床上喝牛奶的某人,眼皮跳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冷哼。
共翳端着盘子靠坐在床上,正摆弄着充作早餐的新鲜瓶装牛奶。
牛奶的吸管早插好了,他阴着脸看了一会,拨出吸管,仰脖子咕噜一声,玻璃瓶见底了,乳白色的液体一滴没剩下。
阿籍继续冷眼旁观,看着他把水煮蛋敲碎,掰成两半,雷厉风行的一口半个,偶尔噎到,沉默一会,又继续吞食。
阿籍向医生询问过忌口和保养之道,虽然心里有疙瘩,早点还是买了不少。从水果羹到牛奶稀粥,一样不缺,生怕他吃不惯饿肚子。
床上的人似乎没意识到这么多是可供选择的意思,一丝不苟的全盘接受。阿籍也正憋着气和他杠,当然不肯主动说话提醒。
没过多久,他已经吃的只剩下半块抹着芝麻酱的小蛋糕。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了,阿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去。
共翳捏着松松软软的小蛋糕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塞进嘴巴嚼起来。
阿籍盯着窗边的帘子,想起刚才护工收走弄脏了的床单时那鄙夷的眼神,心里的火气又大起来了。
心火茂盛,说话语气当然也好不了。张女士隔着电话都觉察到了女儿的暴躁:“有话好好说,什么我先走不用管你你翅膀硬了,妈妈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娇娇小女儿的倔性上来了,又说了几句,直接把电话切断了。
张女士也生气了,摔摔打打的收拾东西,真准备走人了。
这种不孝女,不孝女就没一天不让人操心的。
她坐上出租车,到底没忍不住,给刘燕打了个电话。
“啊哦,好的好的”
刘燕也是聪明人,她和阿籍十几年的交情还真不是盖的。无论张女士说的话怎么个没头没脑,她硬是挺着胸膛全应下来了。
没过几小时,阿籍果然十万火急的打电话过来求助。
刘燕开了罐可乐,打着哈欠装傻:“啊,阿姨已经打过电话了怎么说,照实说啊。我又不是你”
阿籍急了,哭腔都快出来了:“刘燕刘燕,我要完蛋了”
刘燕也有点正经起来:“怎么了你慢慢说。”
阿籍压低声音:“我给警察盯上了。”
“噗”,刘燕刚含进嘴巴里的可乐全喷沙发上了,“你干嘛了”
阿籍忸怩,直到刘燕扬言要挂电话了,才絮絮叨叨的开始倒豆子。
听完她那个“比钻石还真”的故事,刘燕嘴巴从塞鸡蛋状变成塞鸭蛋状:“你避孕药吃傻了吧,还战国时候的古人。那我们家大刚都能当柬埔寨王妃了”
阿籍不吭声了,却没挂电话的意义,两人长距离的开始耗电话费。
到底事不关己,刘燕脑子转的比较快:“算了,先不扯这个。那警察找上你了”
“她刚刚发了信息,让我把雨衣和电视机什么的钱还了。”
刘燕咋舌,这条子不简单啊。
“那她没说嗯,要抓你那位”
阿籍也苦恼了,摇头:“她一个字都没提,就跟那天是我偷的一样”
刘燕把听筒换了只手:“那你打算怎么办”
“下周他出院,我定了火车票,下周二晚上十一点的车到时候你让大刚来接我啊。”
刘燕点头,猛地反应过来:“晚上十一点,那到这边不是凌晨了”
“废话,不半夜我不会自己打车。而已,晚上隐蔽性好。”
刘燕无语,隔了半天才开口:“那男人要是个骗子,我让大刚直接开车去公安局”
阿籍没有异议,唯一的要求是借她点钱缓解一下经济危机。
几天后,北京时间二十二点五十三分。
共翳鼻子上架了副大墨镜,穿着不大舒服的新皮鞋,目不斜视的在检票口排队往里移动。单从露出的下半张脸上来看,冷酷神秘,荷尔蒙色彩浓重。
只有身边拎行李的阿籍,才隐约感觉到他其实是神色严峻、肌肉紧绷的备战状态。
她叹气,踮脚在他耳朵边小声嘀咕:“你别这么紧张就是坐个车而已,放松、放松”
总在太阳下劳作的缘故,共翳的肤色一向比较深,五官虽然精致,却因为凹痕和颜色过浅的下巴而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这时候给衣服墨镜这么一打扮,漂亮的轮廓和不怒自威的气势就出来了。
阿籍看了眼他脑袋上修整过的板刷头,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点怀念原来的一大把长头发。提着小袋行李,母鸡带大狗似的,拉着他往月台上走。
共翳还是那个面瘫样子,就是步子越迈越大,手越握越紧。
到了座位边,共翳显得有点无所适从,在座椅边站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曲膝坐
交际花盛衰记
下去。
窗外还下着雨,雨滴噼噼啪啪地打着玻璃窗。共翳靠里坐在窗旁,这时候就不由自主地往外挪了下身体,似乎是怕被淋到。
阿籍伸手在玻璃上摸了一下,示意,干燥的。
然后小声耳语:“这个也是车,很快的,你要不习惯就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了。”
共翳冷着脸点头,熬了一会,语气有点憋火的跟她说了实话:“这个能摘下来不”
阿籍眼睛余光扫了扫四周围,对面和隔壁的座位上不时就飘过来几束视线,探究的看着这个彷佛从骇客帝国里出来的男人要是把休闲衣服换成黑西服,那就更像了。
阿籍想想这时候还是谨慎点好,戴着墨镜被偷窥总比看到疤痕被鄙视好,就缓下语气哄人:“那我也戴上吧。”
说着,从包里摸出副红色小墨镜,松松的架在自己鼻子上。
共翳看了她一眼,明显看出不同来,脸色更不好了。
这几天,两个人的气氛一直僵持着。阿籍打定了主意要保持纯洁的男女关系,共翳却对这一点无法理解。
做都做过了,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区别
阿籍又解释自己青春不急着要家庭要孩子的的心态后,他更不能理解了要不是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孙子都该抱上了。
难道,她真的能算很年轻的
至于不要孩子这一点,更加不可理喻了。
哪有女人不爱孩子的女人不生孩子,那还算女人
汽笛声鸣响了,共翳身体震了一下,脸色臭臭的闭上了眼睛。
有人睡熟了,有人却一夜无眠。
阿籍坐在他边上,手还被他抓在手里,很多被她刻意忽略的问题一点一点的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舍得还是舍不得,为什么又非得舍不得
阿籍换了个坐姿,对面吃瓜子的声音搅得她异常的烦闷起来。
天色渐渐亮了,城市的清晨有股浇过水的烟尘味道。不浓,但带着点大清洗之后一切要好好奋斗的感觉。
她的人生目标说大不大,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多享受一下青春,有个稳定收入,最后找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可是现在阿籍在座位上烦躁地挪了挪屁股了几下。
这几天以来,她被巨大的欢喜冲昏了脑子,一下子竟然全都给忘记了。
钱暂时可以找刘燕借,人可以瞒着父母先找地方住下来,可是阿籍瞄了他一眼,难道她养他一辈子
她又想起卢家那只屈死的猫咪,李娜云几天前的话犹在耳边:“现在那个飞机失事已经无头无尾的了结,牵扯又这么大,我就当没看到但是不保证以后也当没看到。”
阿籍揉揉太阳穴,什么叫“不保证以后也当看不到”啊。她想起那架飞机上插着的木头箭,忍不住横了睡死过去的共翳几眼到底是该佩服还是嘲笑啊,木头做的简易弓箭射落飞机,是人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嘛新闻联播还一个劲的重播重播。
火车进站的时候,共翳警惕的醒了过来。
阿籍领着他往外面走,一边打电话和刘燕报平安。
大刚开着他的小车早等在外面了,一看见他们就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来大喊:“嗨,美女”
共翳抬起带着墨镜的眼睛看过去,显然没听懂。阿籍跟边上解释:“就是我很漂亮的意思。”
话说完,她也觉得有点臊了,共翳的眼神隔着墨镜射向她,赤裸裸的鄙视。
“”
大刚见他们越走越慢,忍不住按了按喇叭。
也就是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窜出个人,拽过前面拦车的年轻女子的提包就跑。
时间那么短,天又那么黑。
阿籍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啊”字,手上的小行李包已经被共翳夺了过去。然后,两个西瓜大小的行李包被投掷出去,直中拽包小青年的脑后勺,扑地了。
大刚的手还按着喇叭,眼睁睁看着这个墨镜男呼啸着跑过自己车窗旁,拎起那个倒霉的抢劫犯,一脚踹在他胯间。
那动作叫个干脆利落,叫个潇洒狠辣,直让他觉得像在生死肉搏。
阿籍赶上去拦,抢包的小青年已经昏过去了。共翳还想再打,被她死命的抱住腰:“这个交给警察,警察警察先生”
车站里的铁路警察也已经发现了骚乱,但人流这么大,哪里看的清共翳刚才补揍的那几下。拿回包的女子也只说谢谢这位大哥,这位大哥见义勇为一个包就把贼抡晕了好人啊
阿籍心里暗暗吁气,急匆匆拉着共翳上了车,却发现驾驶座上的大刚一脸憧憬把脑袋探过来:“大哥你好,我小陈好哥们”舌头闪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伸手:“司马刚。”
阿籍翻白眼,共翳果然没听太明白,但也学着这几天电视里看来的礼仪,伸手回握住他,晃了晃:“司先生好。”
至于司马刚这个名字有什么好值得好迟疑的,他确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