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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闲春剪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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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朋友?(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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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钟隐的风格。

    “八岁那年,我第一次偷偷溜出皇宫,没带一个铜板。冬天里饿得前心贴后心,却不想回去,只是挨着。还是这家的主人,见我冻饿难当,把我叫进来吃了一碗过桥米线。那时候我觉得这碗米线比珍馐美味都来得温暖而充实,这滋味再也无法忘怀,是以偶尔会来坐坐吃一碗。”

    那年,他亲眼见到大哥给了太监柱儿一个小瓷瓶,交待了几句。柱儿便哆哆嗦嗦的将那瓷瓶里的液体注进了一只绘着祥龙的药盏。他浑身冷汗的躲在暗处,大哥似乎扫了这边一眼,那眼神阴冷如魔鬼。患病的二哥喝了那药,第二天一早,便静静的死了。听到二哥的死讯,他恐惧极了,便疯了一般,想尽办法逃出了皇城,孤零零的在外流浪了三天,直到父皇派的人找到了他。他重被带回了华丽的宫,父皇责问他为何出逃,对上了大哥狠戾的眼,他却不敢再瑟缩,笑笑道,外面花花世界,儿臣想去体验一番。父皇气得笑骂了,慧则慧以,不过却是个风流种子,这么小便不务正业,日后怎么得了他天真地望望大哥,风流种子不好么大哥眼中的杀气渐渐散了,将头偏向了别处,似乎噙了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雪中送炭,自然胜过锦上添花了”烟洛轻轻感叹,又淡淡的疑惑。不自禁的瞧向他,阴湿的雨意里,近在咫尺的俊面却朦胧似雾中轻花钟隐无疑是个极美的男人,极美,也极其聪明。他的确风流,仿佛曹公笔下的宝玉,可又不全然相似。钟隐对于身边的女子,欣赏而不痴迷,爱护而不纵容。虽然笑得温柔如水,星瞳却始终蒙了层淡雾似的,隐隐透着距离。其实何只是对待女人,他对住所有人的面孔,总是温文尔雅,许是由于太过赏心悦目,所以竟没人曾分辨出他眼底一丝游离的漠然。钟隐,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文采出众的一代风流帝王懦弱无能的一辈窝囊皇帝还是,仅只是个厌倦了现有,唯愿竹林归隐的寂寞的凡人

    “钟隐,你的理想是什么”这个问题,她似乎曾问过赵氏兄弟,他们那时还不算官高,赵大哥有实力,而赵匡义有野心,记得他们的答复踌躇满志,却注定会走上作帝王的道路。

    钟隐顿了一顿,道:“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还记得么,那时你念的”

    “记得是你写的词。”

    他诧异的望她一眼,笑了:“抚箫的时刻,我倒确然幻想着那个画面。”

    烟洛黑线了一下,不会是垂头,唉,还是不多作分辨好了。

    钟隐的话语散了过来,柔若春风:“清,为一个人开一扇门,有时千难万难,有时却灵犀一顾的简单,你可明白”

    欢喜她的聪慧,感叹她的慈悲,钦佩她的独立。他原以为世间的女子皆是玲珑脆弱,该如花朵般好好被将息爱护。而她如此特别,似乎不需了任何怜惜,便能自己站得直直稳稳,她总能引出他真实的表情,不需伪装,对他而言,其实奢侈至极,因此亦是珍贵至极。所以,忙过了正事,便一心带她来这小馆,还从未有过任何女子,曾与他共同出入这记忆里的避风港口。

    “我,我”烟洛发现今日自己非常不适合讲话,开口就闹磕巴。或者全是这过桥米线的过错,上次与匡义吃面线,似乎也是吭吭吧吧,感觉被突袭了几次,大脑严重的短路。故意嚷嚷道:“钟隐,莫要拿我练兵了。那些个好听的话,一两句便能将女人的魂都勾跑了。练习得太多了,还分得清哪是真哪是戏么”

    钟隐一怔,低头笑了,隐着的笑容紫罗兰一般轻郁:“不错,不该拿你练的。做得太多,谁又知道哪里是真,哪又是戏”

    谷雨如油,却忒不厚道,丝丝线线,只钻进人心里,溅开一泓迷惘

    过了四五日,烟洛收到了一封信。看了看署名,心就跳的急了,跑回房匆匆地拆开,两篇纸张,细细密密,都是蝇头小楷。皇上仍未放弃追查你的下落,刘管家身体健康,喜儿马上临盆了,小勇找到了看院的工作,匡义立了军功,脾气依然的不好,潘美旧伤复发,正在静养,张妈嘱咐你要多吃些东西,不要饿瘦了满篇全然都是别人的点滴消息,都是她记者挂着盼着的亲人朋友。眼前一阵一阵模糊,手也抖了,纸也抖了。末了,却还有几个字,“丫头,等我”字写得不甚工整,转折的墨迹都重了许多,横竖也微微颤抖着。心被骤然揪起一拧,眼前的模糊登时支离破碎,落满一纸,将墨迹化的不成模样。慌忙擦擦干净,唤了秋萍过来,只是给她读信。

    晚饭两人都没有丝毫胃口,半粒米都扒不下去。叶橪奇怪的瞧了她们一眼,也没吭声。烟洛夜里又抱着信读了又读,不知道何时却睡着了。第二日起身的时候,心情似乎平复了许多,叶橪却已经出去了,叫竹子转告一声,只说今晚未必回来。

    烟洛稍微纳闷,问了竹子,竹子却惊惊得说叶少爷地走的时候脸色很黑。烟洛便蹙了眉,有些怀疑,后来开店客人不少,只想着等叶橪回来再告诉他自己与大周联系上便了,也就撂开了手。

    等到晚膳好了,叶橪果真未曾回来。他们先草草吃了,烟洛却隐隐的觉得有些个心神不宁,才差了竹子去叶橪常去的地方找找,不一会儿便门声大作。烟洛只当叶橪回来了,兴冲冲跑去开门,一拉门,却见到满头急汗的子槐,他的身侧靠了一个面如观玉的公子,神仙般的俊美。只是那公子此刻面色惨白,唇色乌青,清浅的呼吸分明气若游丝竟然是几日未见的钟隐。

    他勉强抬眸,双瞳的幽光却摇摇欲坠,言语极轻:“清,对不起,这回只能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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