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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闲春剪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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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黑夜(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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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赵匡义走了,鲜衣怒马,在晨曦的薄亮中宛如冶艳而夺命的剑光,劈开了郊外的烟寒,引着一道冰魄顷刻消失无踪。

    掩唇的小手这才悠悠滑落,烟洛情不自禁的苦笑:避得开他临别的吻,躲不过他一意孤行的心。他和她之间,言语无效,沟通失灵已成死结。

    唉,她不过是一颗渺小不过的光阴的碎片,赵匡义本不该认得她,不该爱上她,更不该为了她而疯魔。再叹一口气,他将来会是九五之尊,坐拥天下。依照他的痴执,那时自己的命运,似乎只剩了两种可能:一是有朝一日,匡义自己忽然奇迹般的想开了,放过了她;二是,事情发展至他不放手也不行的地步,因为她不存在了,或者回去了现代,抑或

    暗自挣扎着骂了自己一句“无聊”,抵抗着袭来的一阵可怕预感。烟洛甩甩头,吩咐着:“竹子,去“梅苑””

    在师傅那里磨蹭了一个上午,乖巧的捧着医书,殷情的整理银针,顺着师傅对她这不满那不满的口头批斗,烟洛一直赖兮兮的笑,而后亲自去蒸了师傅最喜欢的芝麻糕。面对着雪白甜糯的香糕与烟洛无害的小梨窝,昝方之没辙了,自个儿噎了一阵,喉结上上下下滚动了几圈,方悻悻吐了一句:“顾你自己吧他没那么容易死”揪了一块糕,愤愤咬了一口,被烫到赶忙又吐了出来,嘶嘶的嘘气。

    她就要这么一句话。烟洛的唇轻轻抿起,递了凉茶过去,微垂臻首:“谢谢师傅”想了一下,抬头问:“师傅,钟隐的伤要不要紧需要什么药么我今天还要去探他,可以顺便捎去”

    昝方之仰脖把水喝了,闻言瞥了烟洛一眼,“瑞王的右手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复原,身上的伤么,虽然比你严重,倒都只在皮肉。你还愁他没有医药那里是王府”

    烟洛听出师傅的意味深长,念起那日的雨中相助,遂洒脱的笑了,水瞳盈盼一片坦荡:“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清儿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但绝不会忘恩负义失信于他”

    午后回闲芳轩,路上碰到了守候的柳朝,逮住她讲了一大堆。他还真是小心,一定要等赵匡义走了才肯把叶橪的所有交待和盘托出,烟洛稍稍讶异了以前自己的毫不知情,仔细听了,一一领会,尔后一个人在马车上,托腮想了许久。

    下午的计划未变,稍事准备,带了些补品药材直奔了瑞王府。子槐见到她的时候,扑克脸难得有了点变化,抖了抖眉,咧咧嘴几乎算作笑的模样。他掀开了青湛的竹帘,低声通传着:“殿下,宋小娘子到了”

    两日了,虽然瑞王一个字也未提,不过但凡有拜府的通传,瑞王都会搁下手中事务,微微敛神,似有所待。每每,知晓并非意想中的那个访客,殿下也只是淡而又淡地笑,温润而无声,却令守在一旁的他无端的郁闷难当。

    她终于来了,空气在她的步伐中轻快的浮动。一袭手工细致的沉香纱衣,由上至下均匀的梨白晕染而至水红,轻透的纱披上浮着银叶桃瓣的娇荷,松挽的青丝越发衬得她的雪肌嫣唇,干净而纯凝。视线随她飘进屋里,子槐不意外的瞧见瑞王搁下了青葱羊毫笔,儒秀的眼轮月弧一般,好看的弯起,他轻声道:“清,你来啦”依旧是很浅的上勾的唇线,美得叫人无法呼吸。

    烟洛莞尔,偷眼四顾,比之屋外的碧池浮红,彩阁泛金,钟隐的书房,却充满了书墨素儒的芬芳。四壁没有奢华的装饰,三五卷大器的字画参差有序的悬在淡青的粉墙上,占领了一面墙的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卷轴书籍,古暗的木桌上是悠然的笔砚。一杆芊芊挺秀的文竹,在小几上摇拽下一片细碎的影。不由得挑眉浅笑,的确像他,风流在外,淡泊敛内。迎上钟隐的眸,烟洛歪歪脑袋眨眨眼,“钟隐,你的伤好些了没有”

    钟隐点点头:“只是小伤,不碍事了。”

    烟洛瞥一眼雕花木椅上厚厚的软垫,内疚了一下:“反正你这回被我害惨啦”

    钟隐摇头:“真的不严重清,先坐下吧,这两天好些了么”

    “我”烟洛自在的坐到一张花梨木椅上,指了指小鼻子,笑得大大咧咧:“劳碌命一个,没有伤春悲秋的空闲。”

    “那就好”钟隐似乎一些也不吃惊,含笑望她。一个打扮精致的小丫头走进来,带进了一痕流风,奉了茶,又灵巧的退了下去。

    烟洛记起柳朝的话,瞅瞅四顾无人,还是预备把匡义的事交待一下:“钟隐,实际上闲芳轩来了个朋友,我陪了两日,他是从大”

    钟隐却打断了她,深瀚的墨仁纯粹而慧亮:“既是你的朋友,清,就不必多说了”

    烟洛一顿,心头忽然泛起几丝矛盾她才送走的那个少年,在未来,将一手毁了面前这个恬淡如远天般的男子。而自己,一面与钟隐为友,一面却仍暗暗祈愿赵匡义的平安,实在是唉,复杂纠结得可以。方欲习惯性的道谢,又记起钟隐的前话来,做了个嘴形就生顿住了,空气中那个呼之欲出的“谢”字,撩得人心痒痒。脸憋红了些,润泽的唇不由得微微僵翘着,窘窘的可爱而滑稽。

    她,恢复精神了呢。钟隐欣悦着.瞥见她尴尬的样子,一时了然。忍了忍,没忍住.唇边的弧度越拉越大,渐渐的,露出了两排碎玉般白净整齐的牙,轻笑声扬起来,似松林间穿梭的风,“清,你记性真好”

    揶揄她烟洛磨牙,决定长一次脾气。转头看看钟隐,开始抽气。钟隐闲雅的坐着,略侧了头望着她,静朗如月华的倜傥身姿,笑意朦胧的黑瞳,潋滟着令人赞叹的星光水波,环环如幽蓝湖面漾起的涟漪,这阵势,是个人,就抵抗不了。顿时,才蓄的一丁点儿气被一棒挥去了外太空,脑里转瞬空空。啊啊啊,果然,完美无瑕的男人,仙人一般的存在,光芒万丈颠倒众生

    烟洛任栽,喝了口茶顺顺气,哀叹着摇头:“钟隐,我一直以为叶橪和匡义是人间祸水,其实我错了,你才是啊。拜托拜托,别放电了,我眼都要瞎了。”

    这么一来,钟隐似乎更愉悦了,也不去计较她提的人名,反而挺有兴味的问:“什么叫作放电”等听烟洛比比划划大致解释了放电的定义,他好笑的皱了皱俊逸的眉,“亏你琢磨”优雅的抿了口茶,盯着她看,神情依旧愉悦的不像话。

    烟洛完全的纳闷了:她也没刻意讲什么笑话啊,难道脸上有什么没洗干净,所以很逗人摸摸脸,也没什么异物。唉,难得见钟隐这么开心,算了,当她莫名其妙的当了一把搞笑达人吧。转了转灵动的眼珠,索性放心的喝茶吃果品,随钟隐爱怎么高兴就怎么高兴去。

    午后的光透过竹帘斜洒进来,一丝一线的剔透,经了几丝风,仿佛潺潺的水纹般轻晃一晃,轻轻松松的将雅然的墨香混着暖意摇了一室。

    告辞的时候,西厢蓦的传来一阵裂锦的琵琶声。湛然如行云流水,高绝似神洞仙音。由徐至急的曲调声声锵然,如颗颗玉珠玛瑙滚落,令人忍不住联想那轮指的纤手,是怎样的技艺高超,怎样的交错勾挑,在四根清弦上自如的勾拨人的心思,化为没有缺陷的一道道声浪乐波。

    不会有错,是大周后,和她的稀世珍宝烧槽琵琶。

    烟洛的脚步慢了一慢,斜斜睨向钟隐,似笑非笑的模样逗得钟隐有点窘。片刻恢复了潇洒,他笑着解释:“每日这个时辰,娥皇都会弹琴。”

    “钟隐真是好耳福”烟洛由衷赞叹了一句,随口问道:“王妃为何要每日这个时辰弹奏琵琶呢”

    “这个”钟隐迈步顿了一顿,他的确没有认真的考虑过。转瞬,似乎记起了什么,钟隐虚了虚眼,似

    小龙生子耽美

    自问般的喃喃:“为了我”

    他仿佛曾说过,斜阳将逝,最叫人无奈。唯有轻歌曼舞,浅斟低唱,聊以解忧

    烟洛耳尖听到,方欲取笑一句,眼底收进钟隐若有所思的神色,思忖了一刻,收了顽皮没再追问,规规矩矩行了出去。这是他的家事,她不该多做干涉,以免引人误会。

    上马车的时候,意外的收到了偷塞过来的一封纸条。最最惊爆的,传纸条的人,竟乃万年死人脸子槐是也。坐在马车里舒服得摇摇晃晃,烟洛好奇打量了一下卷起的纸条,粗粗打开一读,头登时大了,狭长的宣纸上一共四个小字:“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什么意思七月初七是七夕啊,子槐想干嘛约她立刻鼓起嘴摇脑袋,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可能的,为这个荒谬的念头鄙视一下自己

    那么,是暗号提醒她七月初七会有麻烦,要她快逃皱眉想了想,不会,如若有危险,不仅柳朝他们会给她消息,钟隐一定也会提醒她防备,怎么会轮到子槐偷偷摸摸的

    或者,是迷题双七等于14,14倒过来也叫事实,4和死同音,所以,事实是七月初七那一天有人会死金陵城连环杀人事件忍不住抖了一下,面部抽搐,越想越没边了

    “七月初七”,究竟是何用意抓耳挠腮呀一不提防晃动的幅度大了一些,一头撞在马车沿,烟洛捂着脑袋痛苦万状呲牙咧嘴。竹子在马车外提高了声音:“小姐,怎么啦”

    “呜没事”烟洛死死瞪着那纸条,有气没力问了一句:“七月初七是什么日子”问完了就后悔,她的确是傻的

    “七月初七是乞巧节啊”竹子不晓得琢磨起什么,自顾自怪激动的。稍停了一会儿,又兴致勃勃补了一句,拯救了烟洛可怜的停机的大脑:“而且刚巧是瑞王的生辰呢是人都知道的”

    自动屏蔽了后面一句,烟洛两眼噌噌放光,明白了明白了,恍然大悟豁然开朗原来,是钟隐生日

    咦,不对,子槐干嘛刻意提醒她怕她那日会失礼么不知在打什么闷葫芦烟洛捏着纸条,猫儿一般眯起眼睛

    ~~~~~~~~~~~~~~~~~~~~~~~~~~~~~~~~~~~~~~~~~~~~~~~~~~~~~~~~~~~~~~~~~~~~~~~~~~~~~~头一次出现,华丽丽滴分割线

    子夜,暗月,流萤匿影,鸣蝉收声,四周有种压迫的安静。

    一个鬼魅般快捷的影自敞开的窗掠进了一间屋子。一刻间,唯一的那盏灯也随之熄灭了,伸手不见五指。成团的空气浓稠起来,似野兽的牙齿,尖尖的利利的裹着人的呼吸,随时预备择人而啮。

    那个身影站定了,半晌不动。悠闲的气息使隐藏在暗处的刀锋渐渐失了锐气,有些涩冷。忽然,他灵巧转了转身,对准人藏身的地方,吐出的话懒洋洋的,却有种妖魅的血腥的颜色:“尚,不出来见我么”

    沉默,比深冬的冰湖寒林更静的沉默。

    隔了一会儿,他又扬起声线,似乎耐性很好:“尚,你敢偷袭我,总该想到这一天的,对不对”

    仍是静默。

    “冷煙她”

    这句话还未出口,漆黑的屋里却亮了起来,千万道凛冽的寒芒像地狱之神下的死咒,带着万顷风声,骤然袭向那个幽幽立着的矫捷的影。

    他却并不闪躲,根本不知何时扬起了手,一道暗红色的光便急射了出去。就在一瞬间,切断了所有森森的要命的刀影,“笃”的沉闷一响,是利器插入血肉的可怕响动。

    袭击的人被迫往后退,零乱的脚步持续到了屋角。那个影子立在原地,突然叹了口气,听不出来是遗憾还是嘲笑:“你为了她,已经不配作个杀手了。”

    以叶尚的武功,如若不是心神大乱,他不可能在十招之内伤他。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那把“血殇”,还是他们结义之时,他送给他的。他倒好,将那把要命的匕首,分毫不差的往他的心脏送。

    “尚,你想怎么死呢我成全你。”

    角落里有“嘀嗒嘀嗒”的声音传过来,空的房间里回荡着疯狂的杀气。有个尖锐的充满怒气的声音扬了起来,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恨意:“你为什么死不了”

    和他对话的伙伴却好整以暇,冷冷的接口:“或者我已死了,从地狱回来找你的。在你死前我想搞明白,你为何要杀我。”

    “我若不说呢”他抗拒着。

    “我会让你说的。”慢慢的清晰的,语气中的笃定与威胁让人寒毛直竖。

    “你”那个凶狠的声音大概气得懵了,忽然纵声大笑起来:“好,好,好叶橪,我怎么也比不过你。不过,你不要以为我后悔害怕了。我恨你,一直恨你,从没变过。自小大家都是孤儿被组织吸收,只有你得到大人的青睐,收你为义子,吃穿待遇与众不同。你明明不曾花心思,武功头脑却高出大家一截,最终连重要的“涅轮”也归了你一人领导。从小到大,你占尽了风头,我都不在乎,我恨的是别人千辛万苦都追求不到的一切,你如此轻易到手,却扔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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