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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宫闱总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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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明珠(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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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和泰三年的夏天,朝廷迎来了一位贵客。西戎与本朝多年征战,连年处于劣势,直到文鸿绪戍守西北,情况才有所改观。后来定北侯俞伯常接手西北军务,这些年倒也没有大的征战。白澈在西北的日子里,深受俞伯常赏识,所以,尽管俞与文鸿绪早年有嫌隙,又知道白澈是其养子,但是对白澈到是没有半分迁怒。去年,天降大雪,不仅中原遭灾,草原的灾情更大,牛羊马匹冻死病死的无数。西戎国力大衰。这次,西戎部族的大可汗特意派长子洛努带国书前来修好。萧彻对此很是高兴,连年战乱,边疆百姓苦不堪言,如今两国终于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市井一片欢呼声。萧彻下了特旨,用最隆重的国礼接待洛努王子。于是,原本在会试之后举行的殿试便被压后了。“和亲”沁雅大惊一声。“是啊”萧彻右手空握成拳,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杵着额头,在床上仰躺着,继续说道:“西戎可汗言明,希望我朝选派一名公主嫁给洛努,结成秦晋之好。”“皇上答应了”沁雅走过去坐到床沿上,心有余悸地问。萧彻拉起她的手,看着她道:“朕能不答应吗历代对于番邦,要么以武力慑服,使之称臣,不然就只有和亲一条路,可以暂保两国相安无事。”说到此处,萧彻不由长叹一声:“戎狄以游牧为生,连老弱妇孺都能骑善射,我天朝百姓,远不能及诚如你大婚那日所讲,朝廷积弊已久,虽然此番西戎大伤元气,但是以现在的国力,远不可为战朕查过去岁户部上报的丁口,在籍的满二十一岁的成丁,远远不够就算连十八岁的次男也一并征召入伍,一时之间,也难成气候啊况且,今年年景好,平常百姓家,都靠着地里的收成过日子,要是朝廷动兵,把能耕地的老大老二都征了,那农耕岂不要荒废了百姓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萧彻长长地舒了口气,兀自轻摇了摇头,道:“古往今来,那么多的帝王,哪个不想比肩秦皇汉武,铁骑平夷狄可是,就算是自战国以来就一直强大的秦,也耗去了嬴政二十六年才逐一灭了六国,一统中原;汉武帝用文景两朝积下的钱粮,又有李广、卫青、霍去病这些将才,才能使漠南无王庭打仗,打的是兵将,是钱粮啊”“皇上”沁雅也不是不懂这些,可是,亲耳听到萧彻这番肺腑之言,她的心里仍是动容的。先帝驾崩时,留给他的是一个沉疴积患的国家。他弱冠之年,空有满怀抱负,却被她父亲束住了手脚,如今,虽然亲掌了朝政,可是仍是要处处受老臣们的掣肘,为人君者,须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容常人之所不能容,纵使心中再苦,依旧不能在脸上显露半分,日日都要意气风发。此刻看去,还未到而立之年的他,竟有种沧桑之感。“怎么了”萧彻见她又愣出了神,撑起身子从后面搂住她问道。“臣妾是在想,皇上真的要让安阳去和亲”沁雅转头看着他的眼睛。“呵呵,朕就知道你定是在想着那丫头”萧彻一笑,把鼻尖蹭在她脸上,道:“看来,你这个当嫂子的,还真比朕都上心啊”“皇上”沁雅对于他这样的举动,往往总是无力招架。“好了,好了,不闹你了。”萧彻放开了她,两人并排坐着,正经地说道:“虽说如今宫里,适龄的公主就只有安阳一人,但是,西戎只说选一名公主,并未点名要谁。按着前朝的惯例,朕打算在宗室里面挑一位身份尊贵的晋封为国公主,代替安阳去和亲。”说完,看着沁雅笑道:“瞧你朕一说不让她去了,就立刻高兴成这样”沁雅也是一笑,感叹道:“臣妾也是不希望文姬王嫱之悲在安阳身上重演罢了”“哦”萧彻一挑眉,看着她,道:“你倒会找借口如此冠冕堂皇你敢说,没有私心吗”沁雅丝毫不忸怩地看回去:“即便是圣人,都是有私心的。臣妾凡夫俗子一个,如何存不得私心”“嗯说的好”萧彻连连点头笑道:“像是朕的皇后说出的话”自洛努来到中原,深深地为博大精深的中原文化所吸引,似乎连中原的一草一木都能为之动情。萧彻看他喜欢,特意吩咐选几个人陪他游历皇都及附近州郡,一边着手于和亲人选事宜。他到底是心疼妹妹的,不舍得她真嫁到那蛮荒之地去。说来也巧,被耽搁在旁的会试前三甲正好被挑上成了陪客,天天陪着洛努四处游览。本来,事情都进行得十分顺利。洛努在京停留了一个多月,也该归国了。和亲之事便被提到了朝堂上。那日朝会,萧彻本来正打算公布挑好的人选,没想到洛努当堂先开口指明要安阳,弄得萧彻措手不及可是事先已经接受了国书并当着百官的面应允了和亲之事的,怎能反悔萧彻最后也惟有妥协。此事来的蹊跷,萧彻为了保护安阳,特意安排所有的宴会都没让公主列席。如今洛努点名要她,绝对是事出有因的。萧彻怒火中烧却又发作不得,一下了朝就让张全暗中调查。一查,竟然是柳家作梗原来柳氏看安阳与文思齐走得那么近,怕文家一旦尚主,那柳氏再难与之匹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到洛努面前挑拨,让安阳出塞和亲,一了百了。为了一举而成,柳家怕太后会心疼女儿而发对此事,竟连太后也瞒了。太后知道了以后,大发雷霆,痛心自己家门居然做出这种事来,一气之下,连柳妃也不见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为家族殚精竭虑,可以说,没有她,绝不会有柳氏一门今天的荣华富贵可是,他们为保富贵,竟连自己也算计,叫她怎能不心寒元宵那日,她虽然毫不留情地当着外臣的面训了安阳,可毕竟是亲生骨肉,血浓于水,如今要女儿嫁到那艰苦卓绝的夷狄去,她做母亲的,如何舍得安阳起初知道这事,以为是萧彻在吓唬她,等到领悟过来了,大哭大闹了好几天,可是萧彻硬是装不知道。最后连绝食也用上了,太后知道了,急得整天抱着她掉眼泪。沁雅看着没办法,亲自去见萧彻,她也知道萧彻心里的痛比众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还是劝了句:“好歹皇上去见一面,听听她有什么话要说。”萧彻听了她的话,去见安阳。看见自小疼爱的妹妹苍白成了那个样子,更是不忍心,可是仍然咬咬牙,恨道:“你若还当自己是萧氏子孙,当朝公主,就拿出点天朝公主该有的样子来跟顽童般哭闹,不觉得丢脸吗此事已经昭告天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说完便甩袖而去。和亲之事已是无可挽回了。自从萧彻说了那番话,安阳果然突然安静了,不哭不闹,每天呆愣愣跟偶人一样。沁雅日日到她寝宫陪着她,安慰开导。可是,也不起作用。“嫂子,还是你说的对即使是九五之尊,也有无奈的时候。”炎炎夏日,午后的烈日炙烤着大地,院里的芭蕉都被晒得鄢了,不似那日,春雨绵绵,把那抹绿浸润地鲜活发亮。“人生,总要有遗憾的”沁雅坐在床沿上,看着穿着单衣,披散着头发的安阳,才短短两个月,这人,就跟这芭蕉一样,之前还是那么生机勃勃,而今却是红颜无限憔悴。沁雅久久之后叹了这么一句。当年,祖母在世时对她说的这句话,一直都深深地印在她心中。想不到如今,竟轮到她用这话开导别人。“遗憾”安阳低声呢喃了一声:“嫂子也曾有遗憾吗”还未等沁雅答话,又径自一叹:“是我糊涂了,你跟皇兄这么恩爱,又何曾有遗憾呢”沁雅闻此,真不知该如何对她说,索性不说。缄默着低头,把手帕铺展在膝上,对着千丝万缕的经纬线发呆。一时两人都静默无语,徒留知了声不绝于耳。叫得外面的太阳更刺目了几分。“你说,他现在怎么样了”安阳突然打破岑寂,转过头问沁雅道:“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沁雅知她所指,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宁馨告诉她,当天文鸿绪一下朝,就让人把儿子软禁起来,不然,以思齐的冲动,此刻,怕是早就捅破天了。“他心里,真的就一点都没有我吗”安阳满眼噙着泪,激动地抓着沁雅叫道。“怎么会”沁雅拈帕为她擦眼泪,微笑着道。“那他为何不来见我我这么久,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他了”安阳不相信,颓然地坐着,不住地摇头。“我父亲把他软禁起来了,他进不了宫。不然,早就来见你了”沁雅伸手抚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那我去见他”安阳蓦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就跳到了地上。慌得沁雅忙一把拉住她一吼:“公主见不到他”安阳从来没见过沁雅如此,被唬得站在原地不动了。沁雅拉她回床上,握着她的手道:“你连这宫门都出不去,如何见他”“是啊,你说的对。我连宫门都出不去,如何能见到他”安阳刷地两行泪流下来,扑进沁雅怀里放声大哭:“我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他”沁雅紧紧抱紧她,往上看着殿顶,想把眼泪逼回去。可是终究没有忍住,索性也放开了,陪她一道哭,连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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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知道”“嫂子,你帮帮我,你去求求皇兄,他会听你的我只想再见他最后一面,求求你”安阳宛如抓着最后一根浮木,苦苦哀求道。沁雅看着她这个样子,再怎么样也狠不下心肠拒绝。何况她当年在宫中最困难的时候,安阳帮了她那么多。“朕好累别再让朕为难,好吗”萧彻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摆手制止她说。沁雅看着他,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皇上可还记得,除夕夜,您曾经许臣妾一个心愿,什么都可以的。”萧彻先是一愣,后转过身,越过她,径自一下躺在床上,久久才到:“朕真不知道该夸你太聪明,还是该恨你太执着”“此去西戎,怕是有生之年再难相见,臣妾只是想帮安阳完成最后一个心愿罢了。”“你就笃定朕一定会让她去见文思齐”萧彻怒道。“臣妾赌的是皇上的恻隐之心。”沁雅毫不畏惧,坦言道。“哼好个恻隐之心”萧彻一翻身,自顾睡去,不再理会她。沁雅一个人坐在烛台边,默数着烛泪一滴滴落下。良久之后,她以为萧彻已经睡着了,走过去轻轻地拉过被衾帮他盖上。一切停当后,刚转身,却听到他闷闷的声音道:“明日朕陪洛努去西郊园囿打猎,你带着她从和顺门出去。那一边,朕让张全去安排”“谢皇上”沁雅对他恭敬地一福身。“哼少来,你还不是早就料定了朕必会答应”萧彻把被衾掀下一点,道:“为了大局,这次让那丫头吃苦了朕知道对不住她你你就陪她好好把这最后一个心愿了了吧”“公主会明白皇上的难处的。”沁雅道。“呵做皇帝的难处多了去了,哪能事事都让人明白”萧彻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翻个身,兀自入睡。京城十里亭四月维夏,六月徂暑,长亭古道,芳草不歇。正是芳菲须恨,夏木可人的时节,可是,此时这咸阳古道上音尘杳绝,引领四望,只有参天古木一树,两匹马的缰绳系在上面,远远地立着白澈和文思齐。“到了,下去吧。”沁雅拍拍安阳的肩膀,掀帘先下了马车。文思齐一见安阳,恨不得立即飞奔过去。可一见马车后面的四骑护卫,又生生地忍住了。沁雅远远地看见白澈,居然穿着当年那件月白地暗竹纹贡缎袍子,腰间依旧束着宝蓝织金缎带,腰侧还是垂着通体洁白莹润的卧蚕云雷璧,嵌宝石花墨玉冠束发,她浑身一震,呆立在马车旁动弹不得。安阳满心满眼只有思齐,一步一步走向他,待走到他面前,早已泪流满面。“安阳”思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本有千言万语,可这一刻,看着她,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安阳在他面前站定,锁眉一笑,道:“我昨日读了一首诗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那有树缠藤。青藤若是不缠树,枉过一春又一春。说得真贴切是不是我就是那根藤,你就是那棵树。被我苦苦纠缠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可以摆脱我了。以后再也没人缠着你了,你一定偷笑吧”说完,她松开眉心,含泪地嫣然一笑,噙在眼里的两滴泪应势而落,正好滴在文思齐伸出的手上,溅起,碎落在风里。“不是不是不是”思齐心痛如绞,再顾不得什么,一把将安阳紧紧抱住,一下道了数十声不是,声音也哽咽了,道:“如果你是那藤蔓,那我愿意做那树,任你生生世世都缠着”安阳倚在他怀中,一只手用尽了力气捶打他,哭喊道:“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你不去向皇兄求赐婚这么多年,你有这么多机会的哪怕是早一天我也不用嫁去蛮荒为什么为什么”白澈也早已退开到一边,此时看着他两个,情不自禁地越过众人看向沁雅。她依旧站在马车边,侍卫们早已退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此时,西风斜照里,就只有他们四人。天气闷热地厉害,明明是盛夏时节,可被离情所染,居然恍若原上清秋之感。“你知道吗我讨厌你从小就讨厌你那么骄傲自负,从不把我放在眼里”安阳哭过了,渐渐安静了下来,絮絮叨叨地说着。“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思齐的手贴在她背上,顺着披散的长发,一下一下温柔地抚着。安阳笑了笑,叹道:“真好,你终于向我低头了。”说完,退出他怀里,从腰间的绣囊里,取出一粒鱼眼大小的珠子放在手心里。“这不是”思齐怔怔地看着她。安阳拭尽泪痕,对他一笑:“这是你这一生送给我的唯一一件礼物。”她珍爱地把珠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娓娓道起往事:“八岁那年,你带我偷跑出宫,你不会知道,那晚我有多开心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热闹的市集那么多的人,笑得那么快乐,那么大声还有那么那么多的好吃的比宫里的东西强百倍”思齐听她讲到这里,哽咽着糗她:“你不是说,市井百姓又粗鲁又邋遢,讨厌死了吗还有这蚌珠,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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