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三日,不紧不慢地过去,烟水山庄的气氛一日比一日紧张。
雪沫每日倚在亭栏上晒晒太阳、养养神往后可有的忙活了,偶尔也会抬眼望一望不远处斗得不可开交的一对儿。
水轻烟缠了楚落风三天,楚落风甩了水轻烟三天,末了两人还是纠缠不休。内容无非是两字退婚。其实退婚对楚落风而言也甚符合心意,可是一看到水轻烟非退不可的样子,又忍不住不想随了她的意,于是能躲便躲,不能躲就斗,小则叉腰拌嘴,甚者大打出手,招招不留情面,看得雪沫又是担忧又是好笑,心理接受了很大的考验。
英雄大会之期已到,烟水山庄大摆筵席,宴请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好汉侠士。雪沫被水轻烟拉到了主客桌上,左边楚落风,右边水大小姐,中间人做的不好受。
大抵这桌上坐的都是一些江湖上有名望响当当的人物,水老爷一一为各位引见了“小女”“小婿”,对默默吃着的雪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有人问起,雪沫便淡淡一笑“无名小卒”。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水老爷左手边还空了一个座位如此盛宴,姗姗来迟,实在张狂,却未见一人有愠色,且时不时还有人瞟一眼这个空位,似是十分期待。
吃的差不多了,雪沫便停筷听一听邻桌觥筹交错间的高谈阔论。
“咦,这不是沈兄吗前段日子小弟听说你被毒娘子的五步金蛇咬了一口,一条手臂都差点废了怎么,如今看来竟是谣传了”
“唉不是谣传,那娘们忒的歹毒我以为必死无疑,便去了日夕谷碰碰运气,谁知”
“可是传说住着女仙的日夕谷沈兄见着女仙了女仙长什么样,是清纯如画,还是惊艳卓绝”声音明显拔高了几个调,紧接着有许多人附和,几乎是全场都静了下来,竖耳倾听。
日夕谷女仙
雪沫噎了一下,当下接收到几道鄙夷的目光。
“舒姑娘”楚落风盛了一碗汤给她,心里莫名地产生一个想法。女仙该是她这个样子的吧。
“我不碍事。”雪沫摆摆手顺了口气,日夕谷有女仙,自己住了这么久怎么不曾遇见她望了望那位“沈兄”,忽然间有些明白了。
那位“沈兄”身材健硕,当初发现他晕倒在迷津林里时她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搬动他,最后还是“滚”回了屋子,解完毒又把他“滚”回原处。九岁开始“捡”人,雪沫大多记不住病人的模样,唯这“沈兄”当初搬得着实辛苦便有了些印象。
“唉说来可惜,我未见到女仙,只知道睡了一觉身上多了些擦伤,毒却解了朦朦胧胧间约摸有个印象女仙着一身白衣”
“可惜实在可惜”人群一阵叹息。
若见了只会觉得更可惜雪沫心里暗忖。
“女仙见不到,谪仙可是今日便有福见了,”群情惋惜间又有一人牵头,“听说他便是来自日夕谷呢”
“谪仙君子玉无瑕他今日会来”众人兴奋,目光一致投向主人,水游龙眯眼一笑,眉宇间颇有些骄傲,谪仙君子不轻易出门,今日能被他请来,当真风光无限哪。
“正是。玉少宫主已派人通知了老夫,定如约前来。”
“水庄主好大的面子,恭喜,恭喜啊。”
“我们竟也沾到了光,能见到传闻中白玉无瑕,天下无双。”这边主客桌上的武林泰斗竟也一致称赞,气氛达到了顶峰,众人皆翘首望着大门。
“舒姐姐,我也听过谪仙君子,听说他也才十九岁呢,好厉害。”水轻烟凑近雪沫轻轻道,语气中难掩兴奋。
雪沫嘴角一抽。就知道欺骗世人。
“有什么厉害的,白玉呆瓜一个。”
这一声嘟囔可不得了,顿时把所有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有苛责、有愤怒,还有几道女侠们的眼刀。雪沫神色不动,慢慢咀嚼口中的食物,这次她可不想被噎到。
众人见她不再说话,便也无法,悻悻地收回了视线。
“我看这位姑娘说得没错,江湖上极少有人见过玉无瑕,谁知到他是个什么样,也许只是徒有虚名罢了”人无完人,有人喜欢,自然有人不服。
“对啊,或许也就算个花瓶,仗着一副相貌欺世盗名。”
有人起了头,各种指责声统统涌了出来。
“心若冰清,处变不惊,万变尤定,神怡气清淡定,淡定”定个阎罗王,是可忍,孰不可忍
雪沫拍案而起。这群人凭什么这么说他
“谁敢再说一句他的不是”针在指间,立时可发。雪沫面色依旧平静,眸却闪亮如焰,把原本清淡的容颜照艳了几分。
雪照晴空般的张扬大气从单薄的身体内奔涌而出,宛若沉睡了千年的优昙破雪,一瞬花开,清贵高洁,光华万丈。
一时间,竟让人不敢直视。
“舒姑娘”
“舒姐姐”
这个真是舒雪沫么楚落风和水轻烟面面相觑,第一次想法一致。
那种发泄之后的恣意畅快在四肢百骸间流走,雪沫眼中突然有微微的迷茫。脑中忽有雾气弥漫,渐渐凝聚成画面,浮光飘渺间,似真似幻。
飞雪漫天中,一道纤影执剑而立,剑卷残雪,翩若惊鸿。
“大江吞天去,一练横坤抹。”
稚气的声音,带着睥睨天下的傲。她红唇若玫瑰含露,她眸似霜霰下电,她骄傲得让人讨厌,却明艳得灼人眼球。
她是谁
她好像也叫舒雪沫呢。
那年,她六岁吧,好遥远的记忆,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是啊,那个舒雪沫已经死了。
雪沫垂眸望着覆在桌上的手,阳光下,那只手盈盈浮光,白皙完美得如最上等的瓷器,可是
嘴角微扬,带着些许的苦涩。可是,现在恐怕连剑也握不住了吧。
心脏在急剧的抽紧,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理智告诉她必须马上稳下心来,然而,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却依旧清晰入耳,如苍蝇嗡嗡作响,让人厌恶。
零缺点男人下载
一方唱罢一方等登场,支持者马上出来跳脚。
“我看你们是眼红吧,谪仙君子十三岁建无雪宫,三年内将其发展为天下第一宫,换成你、你、你们,做得到吗人家就是天赋异禀、少年奇才,妒忌不来的啦。”
“我曾远远地望见过一眼,那身姿端的玉树临风、翩翩若仙。”
“才怪”雪沫咬牙道。她就是听不得人家说他好,因为那都不是他,也听不得人家说他不好,不管他是好或不好,都在她心尖尖上,她打得、骂得,别人就是不准
恁多的人其中不乏武林翘楚,智慧机灵的也不少,却都被雪沫惊的一愣一愣的。这姑娘与玉无瑕是何关系,或是有啥过结,怎的赞不得也骂不得
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无名小卒”唬住了,一时起,群情激奋,也不管先前争得面红耳赤,此时都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你个臭丫头,谪仙君子跟你有啥仇你要这么挤兑他”
“无仇。”
“你怕是恋慕他才会这么替他说话吧”
“也许。”
“你莫不是毒姬派来捣乱的”
“是么”
“看你小小年纪的,心机竟这么重,想要借此引起大家的注意,是也不是”
“哦”
“臭娘们,你呜”
突然,风声啸过,正要开口的众人皆闭口不动,只剩下呜呜声一片。
定睛看时,每个人唇上都有一根发丝竖传过唇。发丝过肉,那是多么深厚的内力
“谁谁”剩下的人登时慌张,起身四处张望,场面极其混乱。
“毒姬难道是毒姬来了”他们原本来参加这个英雄大会不过是想凑个热闹,一来可以见见传说中的谪仙君子,二来毒姬自消失后六年来不曾露面,说不定已经死在某个角落,此番跑一趟既可以结识一些江湖同僚,运气好一点又可以趁机立个名什么的,何乐而不为。可是现在若毒姬真来了,恐怕不光小命不保,只怕死的更惨。
泰斗就是泰斗,雪沫这桌的人除了水轻烟靠着她怯怯地拉了拉楚落风的袖子,其余都没什么表情,只是这桌子抖得委实厉害了些。
雪沫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江湖江湖中人
“白玉呆瓜,你给我死出来”这一声恰如寺院鸣钟,平息了一室的纷乱。
“好。”又一声清透若风疏玉璧,听得人如沐春风,霎时心安。
只见梁上青影一晃,所有人眼前便多了一个人一位能用这世上所有美好词汇形容却都不足以形容其风华的少年。
屋外飘入的阳光铺陈了一地,他踏春而来,碾碎了一地光华,清风满袖,顾盼间,春暖、花开。
“谪谪仙君子”人群中有人痴喃道。见君子如见玉山上行,光映照人,不是谪仙是谁。
玉无瑕微微一笑,似是向所有人打招呼,眸光却始终定格一人身上,那人白衣胜雪,站在光圈之外,却兀自生辉。
“无暇唐突,不得已做了一回梁上君子,各位切莫责怪。”说罢,屈身作揖,谦谦君子,青衫微摇,何其轩轩韶举。
在座的多是一些粗人,见此风度却都不自觉地做了一回雅人,揖身回礼。
“玉玉少宫主,方才不知道为什么你要你要”偷袭这两字实在无法和他的名字放在一处。
玉无瑕不紧不慢地顺了顺长及腰间的发,坦然得让所有亲眼所见的人都以为是自己冤枉了好人。
“沫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哦”众人点点头,忽又恍若从梦中惊醒,“什什么”他的意思是,只是因为他们反驳了那个丫头的话
一大群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雪沫早已看不下去。不为别的,只是觉得,和这群没脑子的人周旋,委实浪费生命。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原谅你,”雪沫快步上前,脸色不好,劈头就吼,“为什么现在才现身你把我当白痴是不是半夜有人爬上床我不知道事事有人打点我猜不到是谁天天被人跟踪毫无察觉”
“不是。”玉无瑕微微笑,不恼不怒。
一阵惊呼,伴随着心碎的声音。两人的关系是
“那是什么”雪沫手一抬,揪住了他的耳朵。若是一般人定会哇哇大叫,可是玉无瑕却只是微微屈了屈身子,清眸中无丝毫的尴尬或无措,他笑着,笑得温柔而纵容。
“还是你认为我本就是神经错乱,经脉逆转,脑袋长到脚底心去了”
“你不是还未原谅我么”
“呃”雪沫终究被噎住了第二次。
“你不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么”玉无瑕好心提醒,眼中的真挚和无辜让人旁观者都为之不平。
“刁妇”人群中有人啐道,却在下一秒就被发丝封住了口。
而愤愤望向玉无瑕,他却是连眼睛都不曾转过一下,只专注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呃对,那么回房给我跪搓衣板去”雪沫环顾四周,一共七朵桃花,“七个时辰。”
“好。”玉无瑕点头一笑,不作反驳。
“水伯父,雪沫有些事要做,先告辞了。”
转身离席,走至门口,雪沫顿了一下,单手扶门。只见青衫一晃,玉无瑕已将她抱起,雪沫靠着他的胸口,微微喘气。
“我累了。”薄唇微阖,轻得只容两人听见。
“我知道。”
“我很冷。”
“我知道。”
“我”雪沫轻笑着把头埋入他的胸口。
“我知道。我也”凝眸一笑,“想你。”
“他们谪仙君子”直至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众人才呐呐开口。却又一时无言,明明他刚刚就在眼前,现在回想起来,却又好像做了一个梦,似真似幻,看不真切。
他就如同红尘的一个过客,打马经过,惊鸿一瞥,便留下一段传奇。可是当人们啧啧谈颂这段传奇时,又有几人道得清传奇的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