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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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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通堂(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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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纤:曲黎在哪儿咳咳这个问题我们应该站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的立场,以“为人民服务”的人生观教育和集体主义的价值观教育为侧重立场,秉着“五爱”教育的方式,对曲黎目前所处方位进行分别论述之从台下扑天盖地飞来一堆臭鸡蛋、烂蕃茄、香蕉皮等诸如此类分不清本来面目的瓜果蔬菜。好吧好吧我承认我错了,纤委屈地从脑门上拿下一片胡萝卜叶,那玩意儿正好挡着视线,曲黎和清毅现在在月婵楼。

    什么你居然不知道这是哪里台下面最左边的你说你呢,就是你一脸迷茫,一看就知道你前面的功课没做好,再说不知道小心我大嘴巴丫开抽导演,要不要

    导演:要什么要地球人都知道是哪里这没过多少集嘛,别拿人民群众当老年痴呆,还有你你是编剧不是演员,赶紧下去,不要抢镜头。各部门都注意了,灯光音响道具,演员各就各位,好青剧第五十三集第一场,正式~~开拍

    其实曲黎一开始并不在月婵楼,而是在

    如意舫,是酒楼也是茶馆,一楼二楼雅间贵宾房都是吃饭的地方,二楼偏厅则是说书喝茶闲聊的地方。

    偏厅一角设有雅座,华丽清爽地用珠帘隔开视线,从雅座内可以看到外面,听到外面,曲黎和清毅这时候就正坐在最大的一处雅间里听说书。

    那说书的惊堂木一拍,唾沫横飞讲得是曲黎老爸年轻时北抗盐国的一段历史,那先生手舞足蹈、连比带划,讲得是眉飞色舞,台下的听众听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每到精彩处,那掌声与叫好声此起彼伏。

    曲黎一直忍俊不禁地听得高兴,时而用扇子敲着手心,对说书先生夸张的表演摇头笑个不停,“这说书的真真是巧舌如簧呀。”

    “他吃得就这碗饭,这嘴上自然功夫了得。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还不打算回去”

    对于清毅的催促,曲黎满不在乎地一偏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了,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你也不怕被人发现”

    “发现了又有何妨本少爷只不过是微服出游了半日,这祖宗家法上可没规定说不能出宫呀。”

    “那家法里有没有说可以私自出宫呢”清毅反问一句。

    曲黎悠然地端起茶杯斜了清毅一眼,“朕都不急,你急什么~”

    清毅被狠狠地打败了一回,眨眼,再眨眼,“我这不是担心吗~”

    “担心什么”

    “不知道,总觉得这半日,心里不踏实。”

    “你是杞人忧天了。”偏厅里响起一阵掌声,曲黎象征性地附合着拍了拍掌,“好吧,就依你,听完这一段我们就回返现在也差不多是宫里的晚膳时辰了,匀舟这会儿该急了。”

    “知道就好。”清毅万般无奈的嘟嚷一句,但是这微弱的抱怨很快便淹没在珠帘外的喧哗声中。

    珠帘并不隔音,不光大厅内的声音听得清楚,就连隔壁雅座里传来的闲聊声也是分外清晰。

    “你说的可是月婵楼的那个慕柳”一个声音惊讶地问道。

    “正是通堂呀~”被问的人似乎有些惋惜,话音里还带着一声叹。

    清毅没有偷听的习惯,但是慕柳二字入了耳,忍不住留意起那二人的谈话。

    自己与这位流落风尘的女子只有一面之交,所以清毅很清楚,自己与她谈不上什么交情,但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她与飞羽几份相似的容貌,清毅有些在意这个女子的事情,特别是那人提到“通堂”一词时的惋叹。

    “这真是出人意料呀,那慕柳不是号称京城第一美人吗怎的落到这步田地”

    “你可听说了半月前在月婵楼发生的事”

    “你是说那慕柳被人当众难堪一事”

    “没错,那你也该知道那当众不着人言者是谁了”

    “妙手神医叶苑呀,他可是京城的名人,他的事,我可听说得多了,那扳着指头都数不过来,听说听说他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没错,你说那慕柳吧,人长得是美,会唱曲儿,会跳舞,那琴棋诗画样样都能掂得出手,她还就真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眼星火啦,她也不想想,再怎么头牌,她也是入了下九流,就算真的高飞了,做个平户家的小妾就算是造化了,谁叫她心眼高了,想勾上那位主儿,她也不掂巴掂巴斤两,那位主儿背后都是谁哪里还有她的份。”

    “话说得是没错,可就算被当众挑了底子,也不至于要落到今日做通堂吧,那可不是什么人都受得住的,不死也得落层皮,更何况,她以前可是高枝上唱的角儿,如今一下子滚到做通堂这等低贱之事,也委实有些凄惨。”

    “可不是吗,要我说,也怪她以前风头得意时不给自己留后路,仗着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得罪了不少大人物,这眼红的人多了,嫉恨的人也多了,瞅到你落井了,这些人哪里会去拉你,不往井里下石就算是好人了,她这一回呀,算是着了道。”

    “此话怎讲这里面莫非还有内情”

    “怎么没有,你可知那叶苑是萧阎医的得意弟子,前不久宫里的事,你也听说了多少太医束手无策呀,可遇上人家叶公子,好家伙,手到病除,几天的功夫不就没事了要我说呀,这叶苑还真不是一般人,那日他在月婵楼当众羞辱了慕柳姑娘,据当时在场的人回忆说,那一番话岂止是带刺,那简直就是字字如刀,气得慕柳姑娘当场晕厥。”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月婵楼里就开始传言,说叶郎中拒绝了慕柳姑娘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那声音似乎压低了一些,“因为她中了状元”

    “不会吧”另一个声音无比震惊的感叹。

    “这有什么不会的,那种地方呆久了,哪个婊子的熟口是干净的呀,而且人家叶郎中是什么人,是神医自然一眼就能瞧出端倪,所谓无风不起浪,谣言不会空穴来风,所以呀,我信”

    “原来是这样呀那今日的通堂又是谁做花头呀。”

    “正主儿还没最后定,那市头婆无非是想趁这一趟多捞些百水,好不容易养出一个勾老,结果落下这档子事儿,月婵楼的名声都快保不住了。”

    “市头婆

    看朱成碧清宫帖吧

    也真舍得,这么肥的一棵摇钱树呀,可惜了嗳兄弟,今日兴头上,咱哥俩要不要去闯遭寡门看个热闹”

    清毅正听得仔细,这时候偏厅里响起一片叫好掌声,淹没了隔壁二人的谈话,待到掌声退去时,清毅留意到那两人似乎起身离开了雅座,直径下楼出了舫。

    他们应该是青楼常客,清毅推断着,那话里带着很多隐语是自己听不懂的,但是七猜八蒙,大概能明白那慕柳姑娘出了什么事。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那说书先生还在唾沫横飞,偏厅里还是宾客满座,喧哗声不断,但是清毅似乎有些不在状态,时不时的走神。

    这种心不在焉的状况连曲黎都看出来了,“你没事吧”

    清毅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赶紧低头端起茶杯装作无事。

    “真没事”曲黎不放心地追问一句。

    “没事”清毅再一次言不由衷地否认。

    曲黎斜睨着他的表情,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但又不是很确定,终于放弃追问,继续关注着帘外那位口水甚多的说书先生。

    黄昏时,曲黎和清毅离开了如意舫,准备回到出发的那家客栈

    停各位,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呀。

    走在路上,清毅突然感觉有人在扯他的衣襟,一回头,便看到那个被派去采枫叶的小乞丐。

    “是你”

    那小乞丐黑乎乎的小脸看到清毅转过头,露出一排细小的牙咧嘴笑着,但随即又沮丧地低下头。

    “怎么你有采到我的枫叶吗”清毅明知故问。

    小乞丐仍旧低垂着脑袋,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不是没有完成任务”

    “公子,我很用心地找过,但是没找到,公子说要黄昏前回这里,公子,我保证明天我会继续去找,一定会找到公子要的枫叶。”小乞丐焦急地一口气说完,有些乞求般抓着清毅的衣襟不放手。

    清毅轻声一笑,“不用找了,你住哪里”

    “我”

    多此一问,这孩子肯定四处流浪无家可归,“家中可还有亲人”

    小乞丐还是摇摇头。

    “你叫子澄,对吗”

    “嗯”

    “好吧,子澄,你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子澄兴奋地两眼发亮,拼命点点头。

    清毅带着他刚转身,大街的另一头迎面走来一行人,为首约莫二十五六,一身白衣,手执白扇,腰间缀饰了几块价值不菲的金银珠饰,神态倨傲,走起路来一步三摇,身边四五个仆人也是狐假虎威,频频吆喝驱赶着旁边挡路的行人商贩。

    清毅目送着这群人飞扬跋扈地经过身边,拿脚趾头都能猜到,这中间的年轻人一定是四大家族中的某位少爷,因为这嚣张欠揍的德行跟高广一个样。

    “这些是什么人”曲黎在一旁冷冷问道。

    “那中间的,是玉家少爷玉义隆。”子澄接话道。

    清毅远远地又瞟了一眼那一行人的背影,“声势浩大,肯定不干好事。”

    “他们要去月婵楼。”

    “月婵楼”曲黎追问道。

    “嗯,月婵楼的事这几日在京城都传遍了。”

    “子澄你怎么知道他要去月婵楼”不知道为什么清毅越来越在意今天晚上将要发生在慕柳身上的事。

    “嘿嘿,今日晌午时分,我上月婵楼后门想讨些吃食,听楼里的小姐姐闲聊的,她们说今天晚上京城四少的玉公子要和楚家公子一争高下,看谁出的价钱高,慕柳姑娘今夜过后就得跟着谁了。”

    “是赎身了”清毅问。

    “当然不是,我听说玉家公子以前想见慕柳姑娘,吃过好几次闭门羹,慕柳姑娘知道这恶少品性不好,所以和楼里的老鸨说,无论多大的价钱都不接他的客,可如今,慕柳姑娘遭人陷害,落到今日做通堂的地步,那玉家恶少就想花大价钱把她买了,给府里的下人们当玩妓。”

    “子澄,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清毅疑惑地问道,“你只是一个小乞丐吧,却好象知道不少事。”

    “公子,我是个乞丐,但是乞丐也有乞丐的好处,至少别人说话的时候不会太在意我是不是在旁边。”子澄有些得意的挺了挺胸。

    “人小鬼大,那你为何又替慕柳姑娘说好听的话莫非你得了她什么好处”

    “慕柳姑娘心眼可好了,每个月十五她总是让小姐姐在月婵楼后门施舍一些馒头,有一次我也想上去要馒头,但是个子小,力气也小,一个馒头没要到,还被人推倒差点踩死,慕柳姑娘在楼上见着了,就让护院大哥把我救下,还让小姐姐另施了一块葱油饼给我,所以我知道慕柳姑娘是好人。”

    “子澄,你知道做通堂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楼里的客人出价,谁出的价最高,谁就可以要求做通堂的花娘做一件事,完成了就可以继续下一轮,这样一轮轮直到所有的客人都尽兴为止。”

    清毅禁不住倒吸一口气,“客人们会要求花娘做什么事”

    “什么都有,遇着品性好的客人,可能只要求你敬酒吟诗,遇着品性恶劣的,就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子澄小声地回答后,瘪了瘪嘴没下文了。

    清毅心情复杂的没再追问,转头看到曲黎晶亮的一双眼盯着自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没事,我先送子澄去王府,然后我们再回客栈。”说完不等曲黎回答,转身直径向王府方向而去,子澄看了看曲黎又看了看清毅,犹豫了片刻,也快步跟了上去。

    曲黎在身后看着清毅的背影,表情虽然依旧平静无波,但是那双桃花眼里却精光不断。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普及一下隐语:中状元:指嫖客或妓女中梅毒。熟口:指已开包的妓女的生殖器官,用这个词多带有侮辱轻视的意思。不着人言:指情不相投。眼星火:指见者便爱,与现代的“人见人爱”异曲同工。高飞:指从良下九流:指最低贱最卑微的行业,用这种说法是对妓女灵魂的一种摧残,一旦入了下九流,终其一生打上了难以洗去的污印。做花头:在妓院里的碰和设宴。市头婆:老鸨,南方地区多用这一称呼。勾老:善于施展种种媚术勾引男人的妓女百水:妓女所得缠头。闯寡门:空谈者,只闲话吃酒不嫖妓不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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