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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黎”
清毅心里千般恐慌、万般害怕,但是在踏出房间见到曲黎那一瞬间,却反而平静下来了。已经被逼到绝路上,无路可退了,人到了这种时候反倒会有种豁出去的坦然。
在曲黎怨恨的目光里,清毅平静地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倒是曲伦郡先开口,“皇上若想见微臣,只要一道诏令即可,何必兴师动众深夜御驾隆昭府,这样大动干戈,微臣真是受宠若惊。”
曲黎恨恨地转眸看向曲伦郡,清毅看得出来,他几乎是用全部的力气才强压下想拿起剑与他再来一次决斗的冲动,只见他微微一抬手,身后那些禁卫军安静且井然有序地退出了院子,片刻后,所有人都围守在十尺以外,只剩下他三人在院子里,气氛紧张压抑。
曲黎慢慢走上前,很慢很慢的动作,走到清毅面前冷冷地审视着他,突然间挥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清毅防备不及,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痛,微微运了运下颌,清毅抬头仍旧平静地看着他。
看到这一幕曲伦郡怒火中烧的上前将清毅拦在身后,怒视着曲黎,“这是臣的家务事,皇上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你的家务事”曲黎冷冷一笑,“他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
“他从来都是以前是,以后也是”曲伦郡毫不畏惧地针锋相对。
“够了”清毅在一旁大喝一声。好吧,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大家摊牌了吧。
曲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毅,朕给你解释的机会。”他看着清毅,根本不理会一旁的曲伦郡。
“毅儿,你不用理会他。”
清毅重重地叹了一声:“我没有办法向你解释,我只能说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你连解释都不愿意”曲黎气得牙咬得格格作响。
清毅上前一步拉住他,“这件事发生的连我自己都预料不及,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说明。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
“毅儿”曲伦郡一把拉过清毅,“你没必要对他说明什么,我们的事和他根本无关,为什么要对他解释”
“王爷”清毅大喝一声,但是回头看到曲伦郡受伤的眼神,硬生生咽下后半句话:“抱歉,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我保证有一天会对你说明全部事情,但是现在”清毅歉意地摇摇头。
“毅儿”
清毅转身来到曲黎面前,“黎,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也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什么,至于你现在看到的一切,我只能说是一场让人始料不及的误会,所以,请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曲黎心里是恨到极致了,但是当清毅看着他时,那双黑亮的眼睛没有一丝退缩心虚,曲黎努力深呼吸着,“你什么都不对朕说,但是朕现在亲眼看到了,你却还要朕相信你你要朕拿什么相信你今天全城的老百姓都看到了你和他在一起,两人同乘一骑,举止亲密无间,你想让朕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吗你确实做到了,而且做得很成功等到天亮后所有人都会笑话朕,笑话朕是这世间最愚蠢的人,也会笑话我大曲国,一国之君一朝王爷居然被一个男宠这样玩弄在股掌之间”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下,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今天说出的这些话。我从来没有玩弄过你,更没有象你所说的周旋在你们两人之间,我从来没有承诺过他什么,但是我承诺过你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毅儿”曲伦郡在一旁揪心地唤了一声。
“朕不清楚朕现在根本不知道你对朕所说的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你所有的承诺,那些款款动听的话语,朕根本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相信真相”
“那你说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说的。”
“可是现在朕看到了”
“可是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相”
“毅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曲伦郡脸色苍白,勉强牵出一丝苦笑。
曲黎怨恨地瞟了一眼曲伦郡,转眸冷笑着对清毅说:“你不是说真相是用来看的吗好,朕就想看看”说罢,一指曲伦郡,“朕要你是杀了他你亲手杀了他,朕就相信你的话”
“什么”清毅震惊地看向曲伦郡,看到他满脸令人心碎的疲倦和憔悴,眼里浓浓的悲伤,似乎已经明白了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转眼间,自己深爱的人要离自己远去。相比曲黎金口玉言要他杀了他,曲伦郡更难过的是终于明白了清毅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绝情,脑海里突然闪现齐伯对自己的忠告,但随即不断浮现今天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背着他上山,感觉到他俯在身上那样全心全意地依赖自己,看到他满含热泪点头答应自己的求爱,还有,就在刚才,看到他在自己身下尽情快乐的呻吟,毫无保留地展现他对自己的需要和爱。这一切难道是幻觉
“毅儿”
两人视线相对的一瞬间,清毅眼里透出一丝退缩,懊恼地移开视线长叹一声,“我做不到”
“你果然”曲黎的话还没说完,清毅愤怒地打断了他。
“这能说明什么杀了他你就能得到真相就能满意了整件事他是最无辜的”
曲黎什么都不再说,只是悲伤地看着清毅。
“哦黎,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两人相对无语,片刻后,曲黎决绝地转身离去了,“黎曲黎”清毅刚想抓住他,身后曲伦郡却先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毅儿别走”
看着那双眼,清毅艰难地叹了口气,“抱歉,我现在自顾不瑕”复又重重地叹了一声,抽出了手转身离去,身后还能听到曲伦郡伤心欲绝的一声唤:“毅儿”
“曲黎曲黎”清毅紧紧追上曲黎,只要伸手就能抓住他了,但是那些突然禁卫兵拦住他,“曲黎,你别走”清毅一边拼命想挣脱那些禁锢,一边叫着他的名字,好几次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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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跌倒在地,终于在王府大门处,清毅一把抓住了他的裘衣,“曲黎,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曲黎头也不回冷冷说道:“你不是要让朕看到真相吗”慢慢转过身,那双桃花眼凛若冰霜,“朕很期待你的真相来人将叶公子赶出玉梁城,没有朕的诏令,永世不得踏入皇朝一步”
皇命之下,那些士兵齐声应诺。
“曲黎”
“朕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说罢,曲黎用力抽出了裘衣,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催马急驰而去,身后那些卫兵列队紧随而去,原本灯火通明的街道,转眼间一片黑暗,冬夜一阵寒风刮过,卷起地上枯黄的花瓣,天空银亮的月光照了下来,将清毅孤寂的身影拉得好长
深夜被赶出玉梁城的滋味可不好受,四下一片黑暗,只有高高的城门上点着两盏夜灯,子澄和满月背着简单的行装,那两个包袱里绝大部分都是书和笔记,曲黎根本不给他留下时间,只来得及收拾出这么一些,两人怯生生地站在清毅身边,茫然不知所措地一直偷瞄着自家主子,而清毅却一直看着城门,自言自语着:“多么美好的一天呀,哈去游山,去约会,还送定情物私定终身,这下你满意了清翼”
“师父”满月轻声唤着。
“你是故意的吧,翼,玩得真够绝的,你想怎么报复我都无所谓,但是为什么要连他一起害了”一想到离开时曲伦郡的眼神,清毅真想把自己活埋了,“他就是烂好人一个,天下绝版的痴情种子,你玩谁都不能玩他别怪我没给你机会,这笔账我会慢慢和你算”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子澄问道。
“先在城边呆一夜吧,反正离天亮也不远了。”
“城边”满月苦着脸环视了一圈黑麻麻的四周。
“对,城边”清毅说着,摸到城墙边找到一处夜灯的光线勉强能照到的地方一屁股坐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满月和子澄见状,也学着他一左一右坐到他身边。
“你们把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披在身上吧,这夜晚寒气重。”清毅说着,将那件宝蓝色的裘衣披在身上,然后搂着两个孩子靠在自己怀里,拿裘衣裹住他们,“睡会儿吧,天亮后我们再做打算。”
尽管黑夜是漫长的,但是最终也会天亮,天亮后的玉梁城和往日一样喧闹繁华,很快城里的酒楼茶舍就会宾客满座,八卦传闻和小道流言也会万年不变地充斥在大街小巷的唾沫横飞间。
对于明锋来说,这世上没有比这些酒后茶余的传闻更齐全的信息了,于是天亮后,他随便挑了一间热闹的小茶楼,坐在一处僻静的角落一个人默默喝着茶。
“你听说了吗月婵楼花了整整三个月开养了双倌,据说今晚就给开琵琶会呀。”
“今晚不是说一个月后吗”
“一个月我看那月婵楼自从慕柳高飞后,没了撑场子的头牌,如今好不容易养熟了双倌,哪里还等得了一个月呀。”
“也好,今晚可是又有好戏看罗。”
“可不是,听说这两位美娇娘可是才貌双全,世间少有,姐姐南琴,芳龄一十八,又唤琴儿,妹妹北卉,芳龄一十六,艺名卉儿,我听说这姐妹俩琴棋诗画样样精通”
“月婵楼可真有本事,这是从哪里得到的宝贝呀。”
“这我可不知道,只听别人说那姐姐南琴原是凤南山人氏,三个月前不知何故被人卖到月婵楼,其他的,我也是道听途说。”
“说来听听,都是些什么”
那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我听说呀,那是江湖上的恩怨,血手千山,听过吗没听过那可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门派,人称血手教,据说,那姐姐南琴就是被他们卖给月婵楼的。”
“哦~~~原来如此呀”
茶楼里沸沸扬扬人来人往,那几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但是聚集在一起的人们每一桌都有自己津津乐道的趣闻,谁还会注意其他人在说什么呀,但是明峰注意了。
小二热情地送着茶水干果,转到大厅最偏僻的一角却发现桌上茶水还是热的,小菜干果原封未动,而客人却不在了,只留下几十个铜子在桌上。小二左右看了看,着实纳闷了,这客人啥时候走的呀,印象中刚坐下没多久吧,还是自己招呼的,想过之后,无所谓地撇撇嘴,麻利地收起铜子和茶水,又热情地吆喝着跑堂。
明锋就这样不引人注意地离开,不引人注意地走在大街上,他要去药店最后一次配备药材,然后去买匹快马,接着回客栈睡觉,今夜,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
今天的玉梁城感觉格外热闹,到处张灯结彩,一打听才知道,今天皇上大婚,家家户户都要挂红彩头,大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明峰走在路上好几次都被挤到路边,有一辆简陋的小马车从他身边经过,赶车的约莫十四五岁一少年,明峰被人群拥挤一不小心撞到那辆马车,少年赶忙停下车,“公子没事吧,是我心急赶得太快。”
“无妨”,明峰简洁地回答后,然后赶紧低头走开,闪身拐进一条偏静的小巷,回头看了看那辆马车,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但是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明峰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没理出头绪,懊恼地叹了一声转身而去。
城外,满月赶着马车出现,一见到清毅立马跳下车说道:“师父我打听到了,今天皇上大婚,王爷”
“怎样”清毅焦急地追问。
“听说皇上下了旨,让王爷削发出家,在御马寺代帝修行,为大曲祈福泽惠。”
“出家”清毅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只是出家还好说,至少性命保住了,以后要救他还是有机会的,想到这里,清毅看了看日头,估莫了一下时间,“事不宜迟,我们起程吧。”说完,上了马车,“满月和子澄,你们俩轮流赶车,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前面的丈古镇。”
“是,师父”
马车启程后,清毅窝在车厢里闭眼打盹,已经困到极限了,先睡一觉吧,睡醒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