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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我伸手揉揉眼睛,慢慢地睁开双眼,天灰蒙蒙的。这是哪儿啊周围全是牧草,我怎么会在这儿低头发现躺在我怀里的衮扎布,刚才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突然清醒过来,一幕幕杀戮的画面在脑海里不停地回放,“其其格,王爷就拜托你了”一声长吼撕裂了我的心,看着面前了无生气的衮扎布,我含着泪伸出右手放在他脖颈,感觉到微弱的脉搏,又俯下身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也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他现在很虚弱我该怎么办看着面前的衮扎布,我拼命地回想着曾经看到过的关于急救方面的书,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只有塔娜、吉尔特朗、格勒的笑脸还有格勒最后的嘱托我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脑袋,眉头拧成一团,嘴里虽然默念着:“赶紧想办法,不准哭”,但眼泪在不知觉中肆意流淌。从小到大一向自大好强的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无能,在一个生命面前我何其渺小,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他渐渐消逝,我别无他法突然一阵吠声传来,我抬眼顺声望去,一个物体立在不远处。我眯着眼,想看清楚,它也慢慢地向我靠近。长尾巴,通体黄褐色的皮毛,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我心一下凉了半截。是什么狗吗还是狼对于生长在城市的我,去动物园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根本就分不清楚狼和狗,当然我是指和外形类似的狗比较。上次替额吉放羊看到狼的时候,也是从图布和哈鲁如临大敌的架势猜出来的,而面前的这个到底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它越走越近。它怎么会过来是被血腥味吸引的吗环望一下四周,除了牧草还是牧草,身边躺着受伤的衮扎布。丢下衮扎布逃走吗格勒他们把衮扎布交给我,我不能撒手不管,况且衮扎布是为救我而受伤的,就这么走了,还是人吗我将怀里的衮扎布扶起轻轻地让他平躺在一旁,捡起丢在一旁的刀握住,站起身来。看着那个动物越来越近,我慢慢蹲下身子,双手握着刀,浑身却不自主地哆嗦起来。在离我不足五米的地方,它停下来,只是看着我。我也毫不胆怯地看着它,都说狼是通灵性的动物,先不管它是不是狼,这个时候即使发抖也不能在眼神中泄露半点胆怯。突然它仰天狂吠,我一下子惊呆了,怎么回事啊远处传来马蹄声,我费力望去,一个衣着蓝色长袍的男子骑着马飞驰而来。顿时已顾不了那么多,我冲上前。那个男人见我冲过来,勒住马,翻身跃下。我泪流满面地抓住他的衣服:“拜托你,救救他,他快要死了”那个男人眉头一皱:“什么”我不顾一切地将他拉到衮扎布身边:“他受伤了,伤得很重,我不知道怎么办拜托你帮帮我,救救他”那个男人俯下身去,察看衮扎布的伤势:“你给他处理了伤口吗”我拼命地点点头:“他被箭伤了,我把箭拔出来,给他上了些药就简单包扎了一下”“他伤得很重”说完转身走到马前,跃身上马,随手丢下一个水袋,然后调转马头往回跑。我大惊,跳起来追上去跑了几步,大喊:“你干嘛见死不救吗混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身体一下无力,双膝跪倒在地。到底谁能救衮扎布那个不明物体在原地坐下了,我缓缓走回去,捡起水袋。衮扎布流了这么多血,而且经过了一夜,应该补充点水分吧。我双膝跪在衮扎布跟前,慢慢地扶起他,打开水袋给他喂水。过了会儿,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回头望去,一群人策马急驰而来。我大惊失色。是什么人和昨夜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吗那些人骑至不远处,都翻身下马,向我跑来。这是才看清,大概五六个人,领头的是刚才那个蓝色长袍的男人。是救兵吗我欣喜地站起身。那个男人冲过来坐在地上慢慢地扶起衮扎布:“娜布其”这时走出一个女孩,身着紫色的长袍,灰色的腰带,外套着蓝色的长至肘的外衣,头戴一顶黄色的平顶帽子。她走到衮扎布跟前,单膝跪下,从怀里抽出一把刀。“你干什么”我惊呼。她没有理我,用刀将我昨天为衮扎布包扎的腰带割断,然后拆开,露出伤口:“上的什么药”我慌忙从怀里掏出格勒给我的药,递给她。她从瓶里倒出点药闻了闻,又从怀里掏出巾帕蘸了水给衮扎布清理了一下伤口,掏出绷带重新包扎了一下,然后对着那个男人说:“伤口有些感染,我简单处理了一下,得马上抬回去让穆特大人诊治,不然恐有性命之忧。”那个男人一听,朝跟来的人一挥手:“快拉过来”接着一辆平板马车被赶过来,那个男人和上前的几个男人将衮扎布抬上平板车,让他平躺着。“你也过来吧”那个蓝袍男人对我说。我怔怔地看着他。相信他们,让他们带走衮扎布吗唉,我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了,除了相信还能怎样,难道真要衮扎布死在我跟前吗我走过去,歪坐在板车上。“走”那个男人骑上马吆喝了一声。刚来的人陆陆续续上了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在草原上急驰我焦急地站在毡帐外面,试图探头向里张望。“穆特大人不喜欢诊病时外人在旁观望。”那个蓝袍男人站在我身边对我说。已经差不多三个时辰了
神上笔趣阁
,这个地方好象是个游牧部落的群居地,衮扎布一到这儿就被送进了一个毡帐,除了那名紫衣女子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放心吧,穆特大人的医术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上次阿克多从马上摔下来,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穆特大人给他包扎了一下,又加了几副药,没几天阿克多就活蹦乱跳地下床了。”那个男人又开口说。我看了看那个蓝袍男人,转过身背靠着毡帐,身体顿时觉得很疲惫,顺着外壁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右手不自主地握住左手腕的玉镯,双眼望着远方了无边际的草原,视线渐渐地模糊起来。衮扎布能得救了吗又过了会儿,身边的毡门突然被打开,那个紫衣女子走出来,我“噌”地一下站起身,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迫不及待地问:“活了吗他能活吗”那名女子明显是被我吓了一跳:“现在情况算是稳定了,穆特大人刚才给他喝了一副药,现在睡下了。”泪水不知觉地流下来,而嘴角却向上一扬,露出一个笑容,我突然感到浑身无力,一软向前栽倒下去,整个人也渐渐地失去了意识软软的,这是褥子吧,还有厚厚的皮毛被子,周围暖暖的,好舒服啊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我疑惑地睁开眼,却看见那个紫衣女子正坐在我身边。她看我突然睁开眼,先是一惊,然后又笑了笑:“你刚才晕倒了,怕是昨夜染了风寒,来,先喝药吧”说完就扶我起来,转身端了一碗药递到我面前。我看着眼前那个装着一团乌漆抹黑液体的碗,心不禁一颤。这是给人喝的吗那名紫衣女子疑惑地看着我,手仍递着碗。我咽了一下口水,心一横,死就死吧一把抢过碗,“咕噜咕噜”仰头全倒进嘴里。我的妈呀,好苦啊我伸出舌头,只觉得一阵反胃。“来,喝点水吧”我赶紧接过,又一股脑倒进嘴里。“扑哧”,抬眼看去,紫衣女子坐在旁边笑得前伏后仰,我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受伤的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呃那个,他是我哥,我们本打算去城里投靠亲戚的,不想路上遇见土匪,身上值钱物件都被抢走,那些土匪还嫌不够,居然对我图谋不轨,哥哥奋力反抗,虽然逃过他们的魔掌,但哥哥却身受重伤。”我撒谎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说了这么一大串,都不带脸红。不过,现在仍不可掉以轻心,他们是敌是友尚不知,还是不要拆穿衮扎布身份的好。好在给衮扎布上药时,把他的铠甲卸下来了,他们应该是没有看见,现在谎也好撒,不容易被揭穿。“喔,这样啊”她满眼同情地点点头。“我哥他怎么样了”“放心吧,穆特大人一直守在那儿。穆特大人说是不碍,应该就没有问题。”我大舒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会有穆特大人的药”“啊”我一脸茫然。“你给我的那瓶疗伤药,和穆特大人调制的疗伤药材质是一样的。”“啊”那瓶药那是格勒给我的啊“现在疗伤药不都是一样的么”“药店里的疗伤药都是差不多的,没错,但穆特大人的疗伤药都是自己研制后亲手调制的。除了穆特大人外,应该不可能有其他人会调制出相同的疗伤药。”啊我怎么知道,药是格勒给的,我怎么知道他从哪儿弄的。“我也不知道,那个药是一个朋友给的。”“你们认识穆特大人吗”穆特我来蒙古也没多久,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我对着她摇摇头。她垂下眼来沉思。之前因为紧张衮扎布的伤势都没有认真地看清楚她,现在离得这么近,我开始仔细端详起来。五官虽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倒也十分端正,配着她这身装扮,有些超然的气质,年岁应该大我一点,看我的眼神像个大姐姐般。她为什么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什么企图吗话说衮扎布还在那个什么穆特大人那儿,那个穆特大人不会把衮扎布杀了吧“哎”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一下回过神,对她笑了笑,心里暗语:要小心这个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啊,喔,我叫其其格。”“我叫娜布其。”“我想去看看我哥。”“你哥的事情不用担心了,穆特大人会照顾好他的,你先管管自己吧”“我我怎么了我很好啊”她起身拿了个铜镜走过来,扔到我被子上。“自己看看吧”我疑惑地拿起镜子,有什么好看的,我这张脸长什么样子心里清楚得很,需要照镜子吗举起镜子,猛然被吓傻了这谁阿镜子里的人头发蓬松,更准确的说是像个鸡窝,满脸的血污,身上原本的灰色长袍早已说不清是什么颜色了,应该参杂着血、灰土、泥等等各种东西的颜色,而且破烂不堪。老天爷,这是我吗简直就是一个杀人犯的德行嘛“扑哧。”娜布其坐在我床边偷笑。“给。”我低头一看,手边放着一套衣服。“先把衣服换换,我再给你打点水梳洗一下”说完她起身走出去。“哎,我哥”我话还没说完,她已没有人影。我看着手里的衣服,回想娜布其刚才的表情,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让我见衮扎布衮扎布到底被他们安置在那儿了还是已经不管怎样,这儿是他们的地盘,我不能轻举妄动,只有小心打探衮扎布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