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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四章落魄父子
华盛大街,听其名便给人一种繁华的感觉,它也的确盛极一时,只不过那是在曾经的容朝。百年前大兴开国皇帝攻入太平城,并放任士兵抢劫了当时被称为“王府街”的华盛大街,致使其受损严重,之后全城重新归划也没有交它放入整修的行列,一度车马水龙的地方便这么荒凉下来。当今皇帝赐于他皇九子的“佳宅”便位于这华盛大街正中,曾是容朝威王爷的府第,十年前被人贱买下来,隐陆陆续续修整了数年,如今看起来虽然破败依旧,倒也还能住人。
付一水向茫然看着自己将来栖居地的杨至行了一礼,道:“九殿下,奴婢就送您到这里了,皇上还等着奴婢前去复命。”
杨至失魂落魄地点点头,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
“殿下,”付一水压低声音道,“皇上向来最是疼爱殿下,您若是服个软,奴婢给您带个信,说不定皇上就消了气,您也不必吃这等苦楚。”
杨至曾听母妃说过,这付一水油滑得紧,在宫中向来不管闲事,不说闲话,今天这句劝说的话倒是难得,杨至心里有几分感动,但今天这个“软”却轻易不能服的。于是只勉强地扯扯嘴角对他笑了笑,道:“公公厚意我记下了,不过父皇曾说我一生顺遂不曾挨过苦,现在有机会倒是想试试。”
付一水看出他的决心,便不再劝,只道了句:“殿下保重。”尔后率了其余人等默默返宫。
风雪越发地大了,杨至只在屋外站了这么一小会,身上就已经覆了薄薄的一屋白色,好在奶娘给他披的这件大麾足够厚,倒也不曾冻着他。望望漆黑的天空,又看看连大门都破破烂烂的大宅,杨至苦笑一声,提起付一水留下的灯笼推门而入。
***
百年前这里或许是一座豪宅,而现在能住人的不过两间屋子。杨至略察看了一下,隐约感到前主人走得很急,一应物什都未曾收拾,饭桌上甚至还有个喝了一半的茶杯,也不知道他那父皇为何要赐这么一座宅子给他
不客气地进入卧房,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将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放上去,抖落被面上的薄灰,轻轻盖在他身上,这才惊觉自己抱着幼子足有好几个时辰,右手僵得都快伸不直了。一边吡牙咧嘴地揉着手臂,一边瞪着床上看似睡得香甜的小家伙,杨至不服气地嘟哝:“哼哼你爹爹我为了你的小命都众叛亲离了,你倒睡得好”越想越是不甘心,手也不揉了,三两下爬上床,戳戳小东西嫩嫩的小脸,威胁道:“你小子以后长大了要是不孝顺的话,看老子我怎么收拾你”突然觉得这小家伙长得是丑了点,但是那手感倒是真的不错,于是左戳戳、右戳戳,越戳越得劲,却在一抬头间猛地僵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家伙已经醒过来了,一双小小的黝黑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事实上壳子婴儿、芯片未知被命名为杨安家伙之前因触及了些东西而暂时晕了过去,不过没多久就醒了过来,之后从赐死他母亲的圣旨到他父亲为了救他的性命遭斥,再到现在两人被赶出皇宫,一直的一直他都清醒地听着,以他如今连话都不能说的身体,压根就没想着参与进去了,就当自己在看戏,即使他本人是这场戏中最关键的部分。可是这个所谓的“爹爹”也太奇怪了小杨安心里也只能送给他“奇怪”两个字,生长在皇宫却如同普通少年一般不知世情,遇事爱哭却并不懦弱,为了一个地位低下的婢女以及一个随时想生多少就生多少呃,太夸张了吧的儿子竟然与强权硬碰,前一刻还在为父母的遗弃而伤怀,下一刻却兴致盎然地欺负一个婴儿安宝宝,乃太夸张了吧,不就是戳了两下脸吗怎么就欺负了呢戳他一下他也就忍了,竟然还接二连三的杨安心里大怒,他倒想看看这个胆大妄为的人长成什么样子,于是努力地睁眼,再睁眼,终于睁开了,可是该死的婴儿身体,他眼前朦朦胧胧地,根本看不清楚
“安儿”杨至不怕死地再戳戳突然变得愤怒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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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伙,奇道,“你在生气吗”
如果怒火真的是“火”的话,杨至现在大约已经化成飞灰了杨安恨恨地在心里将他这小父亲蹂躏了一遍又一遍,他发誓,等他手脚有力了他一定给赏这小子一顿
“安儿可不能生我的气,”杨至当然不知道他的小儿子内心的想法,慢慢地钻进被窝将小家伙搂进怀里,闭上眼睛,喃喃道,“我现在可只有你了”
杨安心中一窒,好吧,到时候他可以下手轻那么一点点
屋外愈发地大了,却影响不到屋里的人,灯笼里的烛火渐渐燃尽,而床上的一大一小早已陷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床铺太硬,被子不够暖,空气中总漂浮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跟平日里的熏香不同,总让人很不舒服,更令人难以安眠的是那些记忆。云姐姐含泪喊“殿下,救我”的,王嬷嬷怜惜地说“殿下孤身在外,奴婢可再照顾不上您”的,父皇冷着脸骂“你给朕滚出宫去,朕不要再见到你这个不孝子”的,还有母永远美艳的脸,那么淡淡地看着他,像墙上的画,可望而不可及。
“啊啊”
细小的声音在耳边锲而不舍地飘荡,杨至终于从纷乱的梦境中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一双黝黑的眼睛,愣了许久才想起这是他新鲜出炉的儿子。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脸蛋,笑道:“一大早就扰人清楚,安儿你可真有不孝子的潜力。”
可怜的小杨安再一次被怒火淹没,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暗暗腹诽:这臭小子以为他想啊人有三急,小孩子的身体本来就难自控,他自认能忍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再不叫醒此人他可要尿裤子了虽然人是叫醒了,可不能说话,身体又没什么力气,该怎么让此人明白他的意思呢杨安急切地利用一切手段表达自己想嘘嘘的意图。
于是杨至就有幸地目睹了这么一幕:小家伙蹬啊蹬啊,露出了一双嫩嫩的小腿,然后小手扒拉扒拉,将pp上的尿片扒拉开,露出中间的小嫩芽。可是这么直白的表达杨至根本就没弄明白,他还以为自家儿子是在调皮,就乐呵呵地把小家伙又给包了回去。
小杨安怒了,小短腿使劲一蹬,然后他尿了
之后杨至手忙脚乱地在原主人的箱子里找来衣服撕成尿片,学着原来包裹的样子笨手笨脚地为小儿子包好,抱着视此事为奇耻大辱、一直黑着小脸的小家伙哄来哄去也不见他展颜,头痛万分之下又遇到另一麻烦事肚子很饿
杨至生于宫廷,长于宫廷,十四个年头加起来也没出宫过十次,唯一知道在宫外肚子饿了的处理方法是上酒楼,在酒楼吃饭需要钱这一点他还是懂的。打开昨夜扔在床头的包袱,果然从里面翻出了个钱袋子,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清点了一下,一张一百两、三张五十两的银票和几十两的散碎银子,他也不知道这么些是多是少,但想及王嬷嬷临别时叫他省着点用,猜测着大约也算不上多。想了想,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藏在了被褥下面,将剩下的又装回荷包系在了腰间,俯身抱起闭着眼睛一脸不爽的小儿子就出了屋。
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屋外白茫茫的一片,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遮在了雪下,灿烂的阳光照在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乍一望去竟分外美丽。
杨至在门口立了片刻,想起自己起床至今还不曾洗漱,他懒得到处去寻水,就抓起一把雪在脸上搓了搓,又含了口雪在嘴里,直冻得他牙根都痛了,慌忙“呸呸”地吐出来,心想当年武师傅肯定是在跟他吹牛,这拿雪洗脸漱口的事哪是人做的呀亏他还信以为真了杨至自以为上了当,走路的时候愤愤地踏着步子,踩得路上的雪“嘎吱嘎吱”响。
小杨安听了他嘴里不满的嘟哝,心里暗暗地骂了句:白痴随即缩了缩脖子,将头往襁褓里埋去幼儿的眼睛特别敏感,虽然闭着眼睛,但强烈的光线仍旧射得他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