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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年底的一段时间向来忙碌,这也给了杨至一个很好的借口得以暂时远离他的长子,每日的政务教习被停止,前去求见也被挡了回来,几次过后杨安也就识趣地不再登门了。宫中关注他的人不少,这么一来就有怀王失宠的流言传出,但接二连三赐到岑璋宫的奇珍异宝很快令其不攻自破,同时众人也疑惑了皇上这是玩的哪一出
相对于这些人的不停揣测,作为当事人的杨安表现得很淡定,虽然他还未正式入朝议事,但自有那善钻营的看得到他的价值,于是自寿宴之后岑璋宫便人来人往,前来拜见的王公大臣络绎不绝,直把门槛都踩低了两寸去。父子两人都忙着,再见面时竟然已是大年三十的事,宫中照例设宴,一个坐在高台,一个坐于下首,离得不及三丈远,相互竟连个眼神也没有交换过,而每当杨安向那人看过去的时候,总见他偏着头与同坐于高台的女子低声耳语,当年的萧王妃如今的皇后微笑地倾听,时不时低语几声,望着帝王的眼神缠绵。
淡漠地回过头,抬起手将酒倒入嘴里一口饮尽,他稍微停滞了一下,突然伸手拎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温热的酒液划过喉咙带来一股灼伤般的不适,却很好地缓解了胸口几欲窒息的痛,当最后一滴液体落出口中时他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随手将空壶顿在桌上,慢慢地从袖中抽出手绢,拭去嘴角不小心溢出的酒液。若是现在有人能看到杨安低垂着的脸的话,一定会惊恐地发现,他的表情异常的冷静,冷静得让人害怕。
“在发什么呆”一个巴掌猛地拍到青年肩上,杨恒吊儿啷当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警觉性居然低到这种程度杨安心中沉了沉,尔后若无其事地抬起头,道:“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杨恒一张俊脸垮下来,“安安你这样很伤人心的。”
杨安默默地看了他三秒,扭头
“喂,你真的失忆了吗”杨恒忍不住怀疑,怎么还是跟以前一个德性他这话也就随口问问,并没有指望某人回答,也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可他却突然转回头来,反倒吓了他一跳:“干、干嘛”别怪杨恒没出息,实在是他这堂现在的表情太诡异吧有种要被算计了,还是很惨的那种感觉。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杨安说的虽然是问句,但那根本就不是商量的语气,杨恒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的答案是“否”的话,他会被算计得更惨,于是他只好无奈点了点头被胁迫什么的最讨厌了姓杨名安的人什么的最可恶了
青年的手慢慢地搭上杨恒的肩,纤长的五指微微一用力,他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下-身体,杨安冷峻的面容在他眼中慢慢地放大,一股温热的气息擦着脸颊而过,最好喷洒在他耳尖上。刹那间有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杨恒耳朵轻颤了颤,还不等他弄明白便听到磁性而诱惑的声音响起:“好了。”
在话音吐出的瞬间杨安便已直起了身体,对面的人双眼水润地看着自己,抬起手用手背在男人脸上蹭过,他面无表情地道:“脸红了。”
杨恒在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之后脸色更加暴红,一把拍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猛地站起身疾步走开。
生气了这个问题只闪了一下便被杨安抛之脑后,余光瞟了一眼台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俗语有言“下雪不冷化雪冷”,大年三十没有雪花飘落的室外滴水成冰,可杨至却觉得他的心要比这冷上百倍,宴会上的那一幕在脑中一遍回放,每多一次就要难过几分。他知道,虽然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安儿像是在吻杨恒的颈侧,但他们实际上是在耳语什么,可之后杨恒面上的红晕,安儿在他脸上的轻拂,还有杨恒离去后安儿露出的笑容,都是那么地剌眼,那么刺眼。
“皇上,时辰到了。”何祥见主子似是想心事出了神,忙上前提醒。
杨神身体微动,长袖一挥,道:“点火。”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天空中很快随着尖锐的声音绽开各式各样的绚丽烟火,杨至等人所在的昭德台是整个紫宫甚至太平城的最高点,无遮拦的开阔视野令人有种置身虚空的错觉,那漫天的火花就似在身边绽放一样美丽异常,可杨至却在这样的美景之中回忆起另一场烟火。
那也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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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晚上,还是英王的他携妻子古代指妻和子赴宫宴后回府的途中寿儿吵着要去街上玩耍,他便也来了兴致,命人看着两个小家伙之后自己与安儿携手在人群中游玩,记得那晚的开始他们玩得都很开心,直到现在他还收着当时买的狼脸和羊头面具。可惜不久就什么都变了,在结满冰的大树上,安儿于漫天烟火中在他唇边落下一个温热的吻,当时心情之震动,若不是安儿眼明手快地把他拉住,他几乎没吓得跌下树去。那是一切的开始,然后他百般躲避那个少年,甚至以自己的健康来逼他放手,却又做得不够绝情,拖泥带水的,才发生了避暑山庄清泉里的那件事。
说他对安儿无意吗杨至不敢肯定。他们一起相伴了太长的时间,他整个少年到青年的蜕变过程中都有那个孩子的身影,安儿的不同寻常注定了他们与普通父子不同,他们既是父子、又是兄弟、是师生、还是挚友,众多感情凝聚在同一个人身上,所以当那人突然离开的时候他失落得无以复加。他以为是权势让他们不得不分离,所以在几年间努力地争取能保护安儿的力量,可当那孩子回来之后,却对他说“喜欢”,告诉他离开的原因是对他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杨至顾虑着不敢接受这份感情,却又自私地不肯放安儿离开,宁愿心疼地看着他痛苦,可他却以那样的方式淡出了自己的世界尸骨无存,留给他的只有痛悔。近四年的时间是怎样过来的杨至直到现在仍心有余悸,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天除了用极少的时间睡眠,其他的都用政事将自己淹没,不敢停下来,怕一停就会被疼痛击倒。偶尔他也会自问后不后悔,后悔没有在那孩子还在的时候给他想要的但从来不敢深想。
好在上天垂怜又将他的安儿还回来了,在奔向那熟悉的身影时杨至甚至有想过只要他想要,自己给也没什么关系的,但在听到青年说失忆了的时候他心里的第一反应却是庆幸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地胆小。只是到底放任了,杨至心想,或许因为知道安儿失忆了的原因,他撤下了心里的防备与爱子相处,却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这名为“爱”的陷阱当看到安儿与杨恒亲近的时候,心里的嫉妒差点没使他当场发作
可是他怎么能权势越大责任便也越大,自他坐上皇位的时候起他便再不只属于自己,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事,皇帝与皇子乱-伦那可真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安儿正值青春年华,难道就因为这种丑闻而失去大好前程真心记挂着他,远在石虎山为他和他的国家祈福的太后,难道就因为他这个不孝子而遭天下人的唾骂他怎么能
“在想什么”
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杨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慢慢地转过身去。面前的人熟悉到了极点,却不知怎的突然有些陌生了,他有些不确定般道:“安儿”
杨安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大步走到他身旁,解下大麾披到他身上,冷声道:“也不知道加多件衣服,那些奴才怎么办事的”
被温暖的气息包围,杨至才发现自己几乎要冻僵了,微仰起头看着长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杨安帮他紧了紧衣服,道:“你在这上面呆了足有一个时辰,何祥他们怕你会冻着,却又不敢来打扰,就把我找来了。”
方才将所有人打发下去独自在此整理思绪,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了那么久。“这样啊”杨至垂下眼睑,知道青年不是自己发现他未归,而是被人找来的,他心里有一点点失落。
杨安像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往台下看了看,皱眉道:“回去吧,这里太冷。”
“嗯。”杨至应了一声,两人并肩往出口走,可才迈出了两步,他蓦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杨安很快发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烟火还在继续在空中绽放,杨至看着青年的脸越来越近,就像那年的树上一样,周围一切都静下来,只能听到胸口处越来越响亮的震动。是避开还是闭上眼睛杨至还在犹豫挣扎,突然感到头上被触碰了一下,尔后青年的手伸到面前,指尖是一片红色的纸屑。
“走吧。”杨安说罢拉着还有些呆愣的男人就走。
杨至一路跟着,直到下了昭德台才猛地醒起一件事失忆的安儿早已忘记了对他的那些感情,他如今的这些挣扎实在是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