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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慕容凤将一切都安排好,让人小心保护,又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他派的都是自己极为得力的人,所以一路上平安无事。
郑心竹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却更加的确信阿云是个女孩子,只要留意了就会发现很多的不正常,不论男女他从来不与人一起沐浴,睡觉的时候衣服裹得紧紧的,又特别注意整洁,被褥纤尘不染。尽管他不承认,但是心竹却认定他就是个女孩子了,处处逗弄他。
平阳人烟繁盛,民风淳朴,大街上人来车往。郑心竹他们住到一家普通百姓家,租了一座小院子。
慕容凤派的人为首的叫杨义,面貌敦实,不苟言笑,派人检查了一遍院子,然后便住了下来。阿云看看郑心竹,她虽然外表看起来非常淡定,但是他知道她已经心潮汹涌,因为郑心竹如果真正淡定的时候,整个人淡然随和,可是现在,虽然她一派淡然,但是她的唇角却会不由自主地抿起来,眼神无比的清亮,有种如同火焰的东西在燃烧。
“杨护卫,我陪兰心姐姐出去转转,你们先休息一下吧”阿云对杨义说。然后笑嘻嘻看着郑心竹。郑心竹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她抿了唇似乎沉思起来,一会轻蹙娥眉,一下又用力地眨眼,最后转过头对着阿云道,“阿云,我扮男子,你扮女子,我们出去逛逛,打听下消息。”然后跑过去找衣服,阿云难为情道,“兰心姊姊,为什么还要换我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不是也可以吗”他撅着嘴,郑心竹笑笑,拿出一套小点的女子衣服给他,“快去换,别等着我扒你的衣服”然后自己拿了衣服去换。
阿云怕郑心竹真个来逼他,也只好去换了,等到两人出来的时候,杨义看着阿云,眼睛一晃,本来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却变成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孩子,郑心竹看着他哈哈地笑,“阿云”阿云脸红红的,嗔了郑心竹一眼。
郑心竹带了钱然后领着阿云出去,杨义却还是带了人远远跟在后面,不让他们发现。
一路上郑心竹领了阿云随意的走,打听到太守府衙位置,但是却又不敢去,阿云看着她犹豫的样子替她着急。
“阿云,前面是什么,那么热闹我们去看看,甚至可以打探一点消息呢”郑心竹抬头看看,不远处一群花衣如云。
她们慢慢地走过去,这是一间临街的店面,里面卖锦帛之类,但是外面却支起棚子,铺席设几,摆上茶水,一堆肤色各异,钗环艳服的女子跪坐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什么。
郑心竹和阿云也拣了个位置,然后悄悄跪坐下来。
只见中间一个白肤妩媚妖娆的女子,说得眉眼生动,表情丰富。细听却听见,“我告诉你们呀,太守大人呀,娶了妻了,你们就别想了”然后捂着嘴巴轻笑,几个女子泫然欲泣,但是另外几个却冷笑一声,“娶妻算什么,做妾也愿意,快,给我们讲太守的故事”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要求。
郑心竹一听她们在讲慕容冲,不禁攒紧了拳头,侧耳倾听。
“你们也都看了吧,我们平阳这些年的变化从前的太守就知道征粮征帛,却什么正事都不做,现在慕容太守一来,铺路,修学堂,训练军队,关心孤寡,真是把百姓疾苦放在心坎上记挂着呢”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来,魅惑勾魂,轻轻瞥了郑心竹一眼,郑心竹感觉她扫来的目光不禁朝她笑笑,她却抛了个媚眼扭过头去。
“但是很多事情,可都是长史大人做得呢”几个女人吃吃地笑,“长史大人还不是太守大人吩咐的再说了,哪次太守大人出巡,不是被你们这些个女人们围着走都走不了,太守大人才懒得理呢”
“对了清媚,听说太守大人好色,你怎么不去――吃吃”她们又笑,“去你们的,太守大人偶尔欣赏舞蹈而已,还是长史大人安排的,他只有独自喝酒,从来不多看哪些舞姬一眼,不过说回来了,有一次很奇怪,他竟然很专注地看着一个舞姬”叫清媚的女子故意停下来,掉她们的胃口,“为什么是不是她长的很美丽”围坐的女人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看着清媚,清媚却轻笑摇头,眼神妩媚至极,“中上之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守大人就是喜欢看,呆呆地看了好半天,大家都不跳舞了,就那样看着他们。”清媚叹口气,他那样专注的眼神,真的让她好心碎呀。
“到底怎么啦,快说完呀,是不是太守纳了做妾了”几个心急的女人争相说。“没有,太守看了半天,后来却流下眼泪,说你的眼睛真好看,象,却不是然后就让她们走了,”她停下来呷口茶。
“象,象谁”几个女人着急的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太守大人有个少年恋人,但是却被迫分隔两地,一个嫁作人妇,一个望月长叹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她叹口气,
那些个女人也齐齐叹口气,“可怜的太守大人怪不得他总是那样忧伤,除了酒不喝其他的东西唉”她们无限伤怀。
落在郑心竹的心头,却化成浓浓的悲伤,酸酸的心痛,几乎忍不住眼泪,看见清媚正在看她,她连忙别过头去,阿云拍拍她的胳膊,让她不要难过。
“唉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听我们说太守大人做什么,白白地让我们觉得恶心,走开,走开”女人堆里一个长相凌厉的女人喊道。她们知道太守大人曾经的耻辱,所以很忌讳男人对太守大人感兴趣。
郑心竹尴尬笑笑,抱拳作揖,“不好意思,我们也是走累了,来歇歇脚的,”清媚却对她笑笑,细细地盯着她看了半响。
“对了,再说说,太守不是娶亲了吗他乐意吗她好看吗清媚,你经常去,快给我们说说呀”几个女人又开始催她,她却扭头看着郑心竹走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兰心姊姊,不要担心了,既然这么多年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天了”他看这她,有点担心。郑心竹似乎没听见他的话,她心里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他很忧伤,他只喝酒,他流泪,他心心念念都是他,现在到了他的门口,却又没有勇气冲进去。她甚至不知道她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看见他,只怕自己再也不能自拔了吧
他有了妻,她不能――她想起李方敏,心又抽痛了一下。
杨义他们出去打听调查了一下,便将太守家的地图,来往的人,佣人,唱曲的,舞姬,送菜的,作息的时间,太守夫人等信息都探听的一清二楚。
杨义只告诉郑心竹这些信息,她却没有吩咐他们做什么。
平阳的天空和其他地方的天一样,湛蓝刺眼,空气中弥漫了秋天特有的花香,果香,家家户户墙头探出的桂花,石榴,李子,杏梅,果实累累,秋风碧碧。
郑心竹和阿云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看着成串的葡萄,紫色金碧,晶莹润泽。“兰心姊姊,我打听到慕容太守在平阳还有一栋房子,但是里面除了几个老佣人没有别人,而且听说他从来不让别人进去,连太守夫人都不允许。都说他在那里金屋藏娇,因为他晚上平日里都是在太守府的后院正堂喝得大醉,如果没有喝醉就会去那里。而且很多人会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还有――还有哭声。”阿云盯着郑心竹,跟她说他和杨义千方百计打听来的消息。“太守和新夫人并不和睦,新夫人脾气很坏,对下人动辄打骂,太守大人对她也不好,不肯理睬她,当时娶她也仅仅是因为需要娶妻。”阿云隐去大半的事情没说,新夫人爱惨了太守大人,但是他却不肯看她,就连她大吵大闹,他也不看她,任她闹,闹得厉害了,他生气了,她就又闭了嘴,一个劲地哭,责问他是不是外面养了很多女人。
听到阿云的消息,郑心竹的心更加的痛,“凤皇,你过得不快乐么我知道,你定然是不快乐的”她低头叹气,“好想你呀,如果什么都不管不顾,多么希望,和你在一起”她闭上眼睛,感觉细风离离,清香莹莹,多么希望变成风,可以守在你的身边为你――拭去双颊的泪水
感觉到眼睛润湿,用力的眨眼,将泪水化作酸痛,忍进心底。
月如钩,月常在,月不知,月无悔无忌
太守府。
月悬中天,淡云渺渺,幽蓝漫漫。
慕容冲自长安返回以后依然不肯相信她死了,但是秘密调查结果却都是说她烧死在那场那场大火里。他不禁冷笑,“心竹,你真的离开了吗可是――为什么我没有那种万事成空,心如死灰的彻底的冷不会的,你不会死我不允许”他看着天空明朗的清月,却觉得月亮似乎能够滴出泪。
“凤皇,”身后传来可足浑丽倩的声音,慕容冲没有回头,白衣黑发,秋风拂浪,“不要来烦我”他冷冷道。“你――我是你的妻子”丽倩气呼呼地盯着他,他宛若月仙化人,灵动俊雅,可是却离自己那么遥远,“凤皇,我可以让你娶我,也会让你爱上我的”丽倩撅着嘴巴不甘地大声道。
“哈哈”慕容冲不由得笑得清朗,没有一点伤悲,清透的声音在月色中宛若流泉淙淙,“可足浑丽倩,你未免太高估了你自己,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吧,不要来烦我”他挑眉冷眼,唇角若弯。
“你怎
暴甲吧
么样才肯相信,她死了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可足浑丽倩大声喊道,恨不能一下子喊醒他。
能感觉到他隐忍的怒气,他的衣袖剧烈鼓动,“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慕容冲冷冷道,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冬日冰河冷凝成型的气。
“当然是因为我长的漂亮你会爱我的”可足浑自负道,她的漂亮,是有目共睹的,他的那些个手下不是也看她看得挪不开眼睛么
“哈”慕容冲无语,没有说话,却举步前行,我娶你,是因为你蠢,因为你侮辱过我,因为你是可足浑的人,因为所有的理由,却绝对不是因为爱他轻叹,心底的悲伤渐渐蔓延,竟然悄悄地漫过心头,湿了眼眸,看来自己今夜又要破例了,又要无可遏止的思念,让孤独和伤悲来作陪。
他微微的叹息,然后朝后走去,浑身散发出的冷然,悲伤,竟然让可足浑丽倩张张嘴巴却没发出声音,她看着他的背影,恨恨跺脚道,“慕容冲,你这样对我,不要后悔”然后转身离去。
慕容冲大开了后院正堂的门,席地而坐,月华如水,映照他玉白的容颜,俊逸魅惑,他呆坐半响便开始喝酒。他喝得很快,却醉地很慢,喝得时候,刺心的痛意与辛辣的酒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喝得多了,他的目光迷离,长发委地,层层叠叠,遮了白衣。秋风吹过,落叶漫天,桂花香远迹难留,浅笑轻颦刻心头。
“心竹,如果你死了,是不是可以入梦如果你没死,是不是可以来看我其实,你是生是死有什么关系你的一切都在我的心里,恨也罢,爱也罢,你都是我心里的全部,心竹,你有没有想我你从天空而降,掉在我身边,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消失心竹,你到底从哪里来我不在乎,我只想留你在身边,自私也好,痛苦也好,不要这样心空了一半我日日夜夜的思念,你是不是看不见是不是只有醉了,才能看见,你从月中走来,乘了风,化作雨,浇在我的心头”
他觉得眼前一暗,不禁伸手遮在眼前,月光透过修长的手指洒落在眼眸里,门口一个魂牵梦绕的倩影,她小心翼翼的,慢慢地关了房门,将满院清辉关在外面,月亮还是偷了眼,透过细细的帘栊映得满室清华如水
郑心竹自此那日跟了送菜的偷偷送了菜,然后留在厨房帮忙,和她们混熟了,便躲在此处,每日里想偷偷的去看慕容冲却一直没有机会。
这日她只等所有的都忙完了,偷偷溜出来,躲在他常住的院子里。听着他和可足浑丽倩的对话,她竟然在浓浓的悲伤底下,细细地浮起丝丝缕缕的欢愉,她知道自己太自私,但是谁让她爱他呢
她一直躲在对着门口的那片桂花后面的暗影里,偷眼看着他,他喝酒,很快,酒的味道飘在秋风里,混了桂花的香气,冲入鼻中,让她几乎醉过去。
站在暗影里,隐住身形,可以看见他席地而坐,银色的月华映在他玉白的脸上,风吹动了长长的黑发,拂动在脸旁,宽大逶迤的广袖松松的褪到小臂下面,露出修长玉色的手腕,高脚清莹的玉杯在他的手里,如同青莲盛开,灼灼光芒,映出他苍白的脸颊。
他喃喃自语,喝得多了,便醉了,郑心竹忍不住心痛,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任泪水打湿衣襟,遥遥看着俊雅入梦的人,她第一次见到长大的他,几乎看不清他的容颜,但是闭上眼他就在那里。
他似乎醉了,伤心了,酒杯随意的抛在地上,转了圈划出一圈莹然月色。他双手抱了头,趴在地上,如同脆弱的白狐,泣声呜咽,声声心碎。郑心竹再也忍不住,爬起来快速地跑过去,她知道慕容冲每日喝酒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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