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可足浑丽倩呆在太守府,日渐削痩,尽管有身孕在身她却丝毫不在乎,懒得吃喝,也不让人去告诉慕容冲,反正他也不会在乎她。
收起来一身的脾气,倒成了个安静的女子。
“夫人,你就喝点参汤吧,每天吃的这么少,哪里会够”粉衣垂髻的贴身丫鬟绿衣端了参汤,送到她的面前,她却懒得看,“搁着吧,我等会喝”她的脸上没有了那层戾色,反而如同洗尽铅华素雅淡定,仿佛一下子对什么都看开了,执着苦心,执心累人一生。
“我出去走走,院子里随便坐坐,你们不用跟着我了”她随意吩咐着,然后起身,扶了腰慢慢走出去。
院子里暮春已残,孟夏初至,满园浓绿残红,几只鸟雀叽叽喳喳的嬉闹着飞过桂树,飞过海棠,蹬在梧桐枝上,又蹭得追逐着飞远,晃晃悠悠便荡了几朵将残的梧桐花下来,晃晃悠悠地落在丽倩的怀里。
她拈起来,叹了口气,这一生终是比花长比苦短,“夫人,我听绿意说您已经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韩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一脸忧色,看着她憔悴,他心头阵阵地抽痛,“没事,你不要来这里,没得让人说闲话”丽倩回头瞪着韩延,“丽倩,我――”韩延想说话,却被丽倩猛地打断,“韩延,放肆,我无论如何都是太守的夫人,你走吧,以后不要来后院,还有不要叫我的名字”
然后冷冷地看着她,抬脚便走,绕过他身边,径直回屋里去了。
韩延的背挺得很直,心头却有什么划过,狠狠地,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慕容冲除了偶尔见见高盖,倒是每日里清闲的很,他从前酗酒,但是自打郑心竹来了,却又滴酒不沾,守在她的身边,纯净地如同夏日里早早绽放的睡莲。脸上的鞭痕开始看得触目惊心,老夫妻给熬了药每日里擦拭,倒是每日见好,没有破裂,淤痕便渐渐的消褪了,反而比郑心竹手上的鞭痕褪得快,郑心竹手上的淤痕肿了破裂,流了紫血,后来止了,又涂了药,用草药汁洗,慢慢好了,却是有条淡淡的疤痕,虽然极淡,却依然清晰可见。
“还疼吗”慕容冲执了她的手,细细地看着白玉色的手背,那条粉色的疤痕却是扎眼,想到是他让她受了伤,他又心痛不已。
“凤皇,都过了好多天了,哪里还痛,不要大惊小怪了”没有把手抽出来,却用力回握,“凤皇,你府里的丫头来说她病得挺厉害,回去看看她,她还是个有身孕的人,别拖出个好歹来”郑心竹看着他,他却轻笑,“心竹,那些不归我们管,别费心了,走,你不是要去看海棠花却是已经开了。”然后身后揽着她往外走,不容的她拒绝,也不让她再多说。
院子里,雨过天青,一蓝万里。白云悠悠,碧风徐徐。初夏和暖,阳光正好。紫藤花架,紫蝶翻飞,紫瀑垂荡,风过香暖,靡靡心扉。
沿着卵石小径,兰草葳蕤,花开正茂,姹紫嫣红,春过开遍,却依然绿肥红暖。慕容冲素衣玉面,黑发生辉,长身玉立于青天绿叶只见,宛若飞鸿碧波影,郑心竹歪头看着他,身边海棠白艳,东风袅袅,香雾迷蒙,宛若坠身梦境,不得醒,不愿醒,怕就怕,一切成空。
慕容冲携了她的手,细细地点数盛开的海棠,那朵嫩粉透白,那朵胭脂色里点白梅,香风细细,花姿妖娆,携手同游,共君织梦。
白衣黑发,绿衫红花,数不尽岁月眉梢过,缠不尽浓情今还昨,不待月上柳梢,不等人约黄昏,只轻笑问君:相伴一生,可否
卿心吾意,浓浓密密,只道此时是寻常。
“心竹,不要再离开了我,否则,我不能保证我还在这里等你呢”慕容冲心神激荡,低头看着身边的人,
郑心竹抬头对他盈盈一笑,正要说话,却看见老婆婆急匆匆走过来,她走得很急,面色沉重,郑心竹一愣,连忙拉着慕容冲迎上去。
“太婆,什么事情,这样匆忙”郑心竹连忙松开慕容冲的手,上前扶住老婆婆,老婆婆施礼,然后对慕容冲道,“大人,家人来报,夫人恐怕不行了,”她急急道。郑心竹一听心突地一下,连忙看慕容冲,他却面色如常,根本不当作一回事,她的把戏他看多了,从来没有一次上当,这次当然也不会,即使她真的死了,关他什么事情
郑心竹却着急万分,看着慕容冲道,“凤皇,凤皇,回去看看她,别这样狠心”她几乎哀求他,他一愣,没有想到她会为了那个女人求他,她眼波莹莹,水汽弥漫,他忍不住伸手揽住她,“好,”他答应着,却并不动身。
郑心竹连忙和老婆婆交待了一下,然后拽着慕容冲往外走,老头子早准备好了夏天遮阳的纱笠,慕容冲取过去,替她带在头上,府里的下人驾了马车等在外面。
慕容冲朝他们摆摆手,让他们不要行礼了,然后俯身抱起郑心竹,将她放到车上,自己又跳了上去,掀开帘栊坐进车厢里。
马车走得快,便颠簸得厉害,尽管车里铺了锦被,也还是颠得难受,此去太守府要有段距离,慕容冲看看郑心竹,她一脸关切焦虑,不由地探手将她揽过来,倚在自己的怀里,他环了她,车颠簸也不难受了。
郑心竹感觉他结实的胸膛传来的热量,他修长的胳膊搂住她,玉白修长的手指匀称完美,揽在她环在小腹的手上,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柔嫩的手背,俯身吻在她的后颈处,尽管隔了厚厚的发丝,她还是忍不住轻颤。
“凤皇,见了丽――丽倩,”她叫得有点不习惯,但是心里默念了两遍又好便顺利起来,“凤皇,不要生气,好好地,她生病了,还有身孕,你就不要难为她了,好吗”郑心竹感觉他的唇贴在她的后颈上,不禁歪了歪头,让他贴得更紧些,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住他修长匀称的手指。
慕容冲的心被她求软了,在她的面前,他仿佛一潭春水,清波弄清风,温软透彻,没有一丝寒冰弥留。
太守府忙做一团,下人匆匆忙忙,大夫进进出出,一片愁云惨淡。可足浑丽倩躺在席上,心里没有任何的留恋,只觉得,仿佛即将解脱,只可惜连累腹中的孩子,跟着受苦,想到孩子,眼睛动了一下。
慕容冲领着郑心竹穿过前厅,过后院,然后进入丽倩的房间,下人们一见立刻行礼。慕容冲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去,郑心竹摘下纱笠,放在地上,然后赶紧走到屏风后面,纱幔高悬,可足浑丽倩容颜削痩,脸颊凹陷,曾经千娇百媚的美人现在却是奄奄一息。郑心竹心中恻然,连忙叫住丽倩的贴身丫鬟绿意,“大夫可有说夫人得了什么病”郑心竹问,绿意看看丽倩,又看看慕容冲然后朝郑心竹施礼,说,“郎中说了,夫人不是什么病,就是内心郁结,加上不肯吃喝,所以才――”她扭头看着躺在一遍容颜憔悴的夫人,不禁心头难过。
郑心竹朝她笑笑,“别担心,你去让厨房熬燕窝粥来,熬得烂一点,还有保胎药,快去吧”绿意一听她吩咐,知道她是来救夫人的,连忙叩头谢礼,然后匆匆去了。
慕容冲走近来,却不看可足浑丽倩,而是看着郑心竹,他怕可足浑丽倩耍什么花招,可足浑看他一脸戒备,只是冷笑,却也没有力气。
慕容冲却自始至终都不看她,在他的心里,谁都不过是世间一粒沙,他不会在乎,生命,别人的生命于他,没有任何意义,死了也许是解脱。
郑心竹连忙走过去,将窗户推开,让和煦的阳光照进来,暖风送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
郑心竹在可足浑丽倩旁边跪坐下来,看着她原本秀丽娇俏的容颜变得黯淡无光,憔悴不堪,不禁唏嘘不已,想起李方敏,想起自己的孩子,想起苻睿,不禁心头恻然,一阵酸,便湿了眼。
可足浑丽倩冷冷盯着她,“郑心竹,你是来向我
画中仙
示威的么你嬴了,你死了我都斗不过,现在你活着,我更没有机会,你不必来嘲讽我,看见我的失落,你是不是很开心,很骄傲你是他心头最贵的宝”可足浑丽倩没有力气,说得软绵绵,但是声音却冷到极致。
慕容冲脸色骤变,没有人可以当着他的面羞辱她,他立刻上前伸手便来拉郑心竹的手,郑心竹却反正抓住他,“凤皇,冷静点,她是丽倩,不是你的仇人,不要这样”
郑心竹抬眼望着他,他眸光冷然,清冽森寒,嘴角斜斜勾起,“凤皇,你可以到旁边去喝杯水么我想和丽倩聊聊天。”她朝他笑笑,让他放心。
慕容冲看她坚决的表情,暂且放缓下来,然后用力捏捏她的手,松开,转身出去。
丽倩看着郑心竹,她似乎看错了她她不相信有这样的女人,能够这么大方,对情人的妻子会这样和善,她不禁戒备起来。
“丽倩,你比我小,我就叫你的名字了,”郑心竹朝她笑笑,伸手到她脸颊旁边,帮她拢了拢散乱的发丝,“丽倩是个美人,却不吃饭,白白糟蹋自己的身体和孩子,你知道,有个孩子,多么不容易唉”她轻轻叹息,眼泪却滚落下来。
可足浑丽倩愣了一下,在长安她也听说过她的一点事情,虽然不详细,但是她也知道,她自己想知道,郑心竹是不是真的那么爱慕容冲难道她对苻睿一点没有情
苻睿曾经在她诈死以后不肯相信,派人四处搜查,新兴侯府也来过很多回,所以多多少少她也知道一点。
“不要来对我假惺惺”她依然冷冷的语气,冰冷的目光,瞪着郑心竹,郑心竹却并不介意,朝她笑笑,正好绿意送来了燕窝粥,保胎药。
郑心竹朝她轻轻颔首,绿意便退了出去。
“丽倩,吃点东西,吃了东西才有力气说你想说的话,才能有力气反击我的假惺惺不是”她笑着,然后轻轻扶气她的头,垫了高高的靠枕,然后用勺子舀了粥,放在嘴边吹冷了,轻轻递到可足浑丽倩嘴边,丽倩张开嘴巴吃了。
她看着郑心竹,有片刻的恍然,她的容貌和慕容冲有点象,人家都说相亲相爱的人会互相影响,他们却是连相貌都象了。
“你如果真的为我好,就离开他,把他还给我”丽倩瞪着她,厉声道。
郑心竹垂眸看着碗里的燕窝粥,浓浓糯糯的粥,粘稠,细白,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清香。不禁轻笑,抬头看着她,目光澄澈,素心坦荡,“丽倩,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更不能伤害他,人都是自私的,我不想自私,可是为了凤皇,我也会自私一次,除非他不要我,我不会离开他的,他――丽倩,你知道,我们――”终究叹了口气。
“你死都不会离开他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在长安,他求你死,你都不肯”可足浑丽倩冷眼看着她,“丽倩,你知道很多事情,不是死能解决的,后面的路还很长,如果遇到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就要以死来解决,那么我想,这个世界不会有真正的幸福丽倩,你说呢”郑心竹真诚地看着她,眼波清明,笑意纯净,如同阳光下的青莲,灼灼耀眼。
“如果你那么深深地爱着他,看着他受苦受辱,与他生生分离,你――必定也是苦到极致了吧心竹,其实我很佩服你,我做不到,我虽然爱他,可是我更想独自占有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为他排忧解难,反而――处处为难他,我――终究是错了呀”可足浑丽倩叹口气,两行清泪缓缓流出。
郑心竹拿了帕子替她轻轻擦泪,又细细地宽慰她,“心竹,你爱苻睿吗”可足浑丽倩突然问道,郑心竹乍听一愣,她从来没有去纠缠过这个问题,他感动了她,让她心痛,她也曾想为他生儿育女,她也曾想――
爱有吗即使有,也没有对凤皇那样揉碎了骨肉在一起,重新捏成两个人这样的感觉吧。
“对于苻睿,我只能说我们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相遇了,”郑心竹幽然而叹,“那么你恨他么他分开你和凤皇”丽倩盯着她,她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看似柔弱文静,逆来顺受,可是却又隐忍得极致,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自己那样的羞辱,她却忍了下来,还来看望她,如果她不是来炫耀,那么她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丽倩定定看着她,眼神有点迷离,氤氲了水汽,不禁承载不住水滴地重量,悄然滚落。
“丽倩,恨只会让事情更加的复杂,注定此生我只能亏欠他,分开我们的不是苻睿,我又如何恨他如果那样,可以让凤皇安全,我又哪里能够逃避丽倩,尽然你已经是凤皇的妻子,尽然这些无法改变,我还是希望,你能快乐起来,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的孩子发生意外吧”郑心竹盯着她,又端了药,吹冷了递给她。
可足浑丽倩对上她的翦水秋眸,波光流转,“孩子”她眸光顿时黯淡无光,心下却难过万分。
“是呀,你不能不管孩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