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帝色无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谜底(第2/4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都没有。但表面上却冷笑道:“古太妃该不会现在才准备劝说朕禅位于他吧”

    “当然不是,我是劝你,千万不要用什么免死金牌放他一马。”

    明泉心中盘算被她一语道破,顿时一惊。除了开国战死的两大功勋外,宣朝还无钦赐免死金牌的先例。她赐金牌于蔺郡王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赐予静安王,让他念及手足之情救高阳王一命。这其中的曲折,静安王等人明白并不奇怪,没想到居然连古太妃也瞧了出来。

    “你若是放了他,只会害了你自己。”

    明泉不言不语地抱胸看她。

    古太妃单手执箫,眼中光芒逐渐飘忽开来,“尚汤虽然资质不及尚清,但毕竟是嫡长子,朝野上下公认了二十年的储君,平日虽无大功,却也无过。先皇当时也的的确确是想传位于他,甚至将手中的权柄也悉数让渡出来。但就在先皇驾崩前的一个月,却让他知道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明泉的心也被紧张得揪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谁透露出来的风声,总之,先皇一口咬定太子非皇室血脉。当我知道的时候,先皇已经修改了遗诏。”

    明泉听得瞠目结舌,不由自主道:“怎么会”

    “你一定在想,就算尚汤不是先皇之子,那尚清总该是吧,为何会传位于你”古太妃不等她回答,就接了下去,“我第一次看遗诏的时候,心中也非常疑惑。你就算再聪明再能干,又怎么比得上文韬武略,将雍州治理得井井有条的高阳王。但是当先皇给我看第二封诏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原来,你不过是一条可怜的桥而已,先皇只是想搭着你过界。”

    一个隐约的真相在明泉脑海中形成,全身的力气好象抽干似的,胸口闷得窒息,闷得发痛。

    “尚汤当时已经掌握了整个京城,乃至帝州的兵力和势力,如果先皇这个时候将尚清迎回京城,必定会惊动那些势力,引起尚汤的警觉,极易酿成战乱。所以他只好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情况下,先将帝位传给你,让连镌久和斐旭打尚汤一个措手不及。”

    古太妃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地目光看着明泉,“当然,他也不是没有顾全你。至少在第二封诏书里,他替安莲澄清了污名,封了郡王。而你禅位于尚清之后,就可以安心地当安郡王妃。大宣的天下自然有尚清来操心。一切都美满得和坊间小说一样。”

    明泉定了定神,冷笑道:“父皇为何把如此重要的诏书交给你”

    古太妃瞟了她一眼,似乎一只气定神闲的猫,奚落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先皇驾崩后,高绰君必定悲痛欲绝,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运筹天下。至于那些大臣”她顿了顿,眼中的讽意如针,扎得明泉一阵眼疼,“当初皇上离京的时候,不也把密旨交给了我么”

    不错,比起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的连镌久等人,无背景无势力撑腰的古太妃的确更让人信任。“你与于皇后是什么关系”

    于皇后,尚汤的生母,开国战死的功勋之后。明泉对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儿时的凤章宫,她倚窗望着天边,神情落寞而温柔。泉泉,整个皇宫里只有她这么叫她。甚至很多时候,她觉得她比云妃更像母亲。可惜,那段记忆并不长久。之后的她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在几年后的一天,常太妃告诉她,于皇后薨了。

    古太妃脸上流露出一种悲怆,“你说一个初入宫,无权无势的丫头在宫里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明泉没有回答。她虽然从小不管后宫这些琐事,却不等于不知道。

    “如果没有皇后,我又怎么可能爬到四妃。”

    明泉冷讽道:“以你的心计演技,就算没有于皇后,也不难出头。”

    古太妃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这世上没有假如,只有发生和没发生。”

    明泉低声道:“尚汤,真的不是父皇之子”

    古太妃撇开身,低吟道:“寂寞晚春伤景,铜镜婉转风情。一捋青丝化暮雪,年华如箭惊心。缱绻相思何寄,残月抱缺悲鸣。晨梦犹遗仿影,鬓沾枕泪骤醒。空帏无须扫卧榻,云衣繁锦孤伶。弦断不曾再续,谁人回顾浮萍。女人最耐不住的是寂寞,最挨不起的是岁月。”她的笑容凄苍,好象随时化作浮尘一般,虚渺不真。

    明泉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每个皇宫总会有很多被华丽掩埋的血泪,莫说当年她还小,就算到了今日,沈雁鸣,彭挺,徐克敌,金伯雨她依旧不能阻止悲剧的延续。

    古太妃从怀中掏出一个长筒式的袋子,“遗诏在这里,该怎么做,就看皇上的了。”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皇上两个字落在明泉耳里,竟如蜂刺般痛楚。

    恍惚地接过卷轴,手指蜷起,紧紧扣住,明泉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回走。健步如飞,好象这样就可甩掉刚才噩梦般的对话,还有脑海里交替出现的于皇后和古太妃。灵魂好似从身体里飘了出来,只有脚麻木地朝前走着。

    “皇上。皇上”严实连唤了两声没反应,只得小步跟在她后头。

    瑶涓从瑶涓宫里出来时,就看到明泉神情迷茫得在前面走,严实带着帝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皇上。”瑶涓喊了一声。

    明泉身子一震,脚步竟停了下来。回过头,涣散的瞳孔终于聚集,“皇姐。”

    瑶涓看了看严实等人的神色,心中打鼓,“你要去哪里为何不坐辇车”

    明泉低下头,发现那袋卷轴一直被握在手里,明黄的颜色与身上的龙袍连为一体。

    瑶涓眼看到了卷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明泉舒出口气,摇头道:“就是心里闷得慌,随处走走。”

    瑶涓以为是高阳王的事,感慨道:“没想到为了帝位,高阳王竟然会造反。”

    明泉心里一颤,轻声道:“皇姐,若是你发现,你占有了不该占有的东西,会怎么办”

    瑶涓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那要看,那样东西对你重不重要了。”

    重不重要明泉似乎楞住了。大宣的江山对她又怎么会不重要,若是不重要,她又何必与尚汤与尚清抢得你死我活可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它是父皇所留啊。

    “明泉”瑶涓担忧地拉着她的手。

    “重要如何不重要又如何”

    瑶涓叹了口气,“其实这世间的标准都是自己定的。有些人借了千金,舍不得还,宁可赔了名声和信用。也有人借了一文,不惜跋山涉水也要还上。是非对错,只在各人心中。”

    明泉低喃道:“是非对错,只在各人心中”

    瑶涓拉住他的手,“凡事但求问心无愧。无论你做什么,皇姐总是支持你的。”

    明泉握卷轴得手一紧,面上却松出口气道:“对了,这次去戚州”

    瑶涓咬了咬嘴唇,避开了她的目光。

    明泉心中有数,强笑道:“你从戚州回来,还没好好歇过。就算你不累,我的皇外甥也累了。”

    瑶涓缩回手,摸着肚子,幸福自眉梢眼角流泻,“御医说还有一个月左右。”

    明泉终于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名和字让尚融安挑一样,另一样朕取定了。”

    瑶涓展颜笑道:“求之不得。”

    “皇姐先进去吧。”明泉走到她身后,将轮椅转了个方向,交给宫女。轮椅越推越远,明泉在原地驻留了半晌,才回身坐上帝辇。

    帝辇滚轴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不到半盏茶,另一辆车辇自相反的方向缓缓行来。

    宫女推着轮椅总墙角转出来,“公主,驾辇备好了,是否起驾凤章宫”

    瑶涓摸了摸肚子,道:“罢了。”

    明泉斜躺在躺椅上。

    自她搬进承德宫以来,已过了一年。

    在搬进这里的那一天,她亲自挑选了各式物件。这座至高无上的寝宫埋葬了她的烟雨江南,断送了她的塞外黄沙,她一直以为她会在这里住一辈子,就像父皇那样。所以她只能尽量让自己喜欢这里。

    尽量而已。

    轻轻打开袋子,抽出卷轴,她平静而娴熟地展开。

    苍劲如松,又稍嫌后劲不足的笔迹骤然跃入眼帘,熟悉得几乎让她当即掉下泪来。

    诏书并不长,每句的结尾墨点极浓,想必每一句都令他费尽心机。

    明泉缓缓将诏书卷起,搁在膝头,轻轻闭上眼睛。

    檀炉里的香烟无声缭绕。

    光自东而西斜。

    笑声,如轻轻撕裂的布帛,绵长而压抑,在空荡的殿堂中瑟瑟摩挲。

    以女子至尊不可信为由,禅位于清。还大宣正统

    还大宣正统

    泪水如泉,从眼眶不住流淌出来。

    她咬着拳头,低哑的笑声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自喉间颤动。

    她终究不是正统。

    尚汤不是尚氏血脉,所以不是。

    她不是男子,所以也不是。

    这一年多来的所作所为,最后都只落下非正统三个字

    如今那个正统因兵败而关在天牢里,她这个父皇眼里的非正统却打着正统的旗号,偷取了胜利。

    到现在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是大宣朝一个过渡的女帝

    还是父皇安排下的郡王妃

    古太妃说得对,解决之一切的最好办法,就是杀了高阳王,将一切真相都掩埋起来。她继续当她的皇帝,把所有人继续蒙在鼓里。若是真相揭发,所有支持她的大臣决不会放心让高阳王称帝,那天下就只能迎来又一个战乱

    古太妃何其高明,又何其毒辣她的不言,造就了如今的真假颠倒。她的一言,又造成了她的进退维谷。

    父皇,你在天上必定也很悔恨吧看到清哥哥输的时候,心中必定对我恨之入骨吧

    人物天赋系统下载

    明泉的身子在无声地哑笑中慢慢蜷缩成一团。

    啪嗒一声。

    诏书落在地上,被柱子的阴影掩盖在暗处。

    殿外骚动不止。

    明泉勉强睁开眼,发现眼睛肿得只能看到一条小缝。

    她摸了摸身畔,猛得坐起身,低头看到诏书正静静地躺在地上,才松了口气。“严实。”话刚出口,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喉咙好象堵着沙子般低沉暗哑。

    外头静了半刻,严实急碎的脚步声停在门外,“皇上醒了奴才立刻伺候更衣。”

    “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她将诏书捡起,想了想,藏到枕头下面,拍拍平整。

    严实迟疑了下才道:“是帝师来了。”

    明泉一怔。斐旭回京了他不是向来只在夜间出没的么“他来做什么”

    严实又顿了半天才道:“洗马桶。”

    明泉整理衣摆的手顿时停住,仿佛没听清得又问了一遍,“什么”

    “奴才伺候皇上梳洗。”

    “进来吧。”明泉揉了揉眼睛。

    门被从外朝里推开,阳光被委屈得挤在门框边上一条。叠得密密麻麻的马桶整整齐齐地霸占住殿门前的空地,将明泉的视线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怎么回事”明泉掐着鼻梁,觉得头越发痛起来。

    “臣斐旭,参见皇上。”一声清朗从门外传来。

    明泉反手关上门,“帝师来得真早啊。”

    斐旭站在门外,将手中马桶放下,笑嘻嘻道:“早睡早起身体好,是皇上起得太晚了。”

    明泉冷笑道:“朕记得今日无须早朝,帝师来得未免不是时候。”

    “督促皇上课业,乃是本帝师的职责。”

    “帝师就用这些马桶来督促朕的课业”

    “这些马桶乃是考验皇上的品行。”

    明泉怔了下,“品行”

    “皇上可知君无戏言”

    “知又如何”

    “那皇上可还记得曾对臣言,斐帝师若会亲自洗马桶,要朕做什么都行”

    明泉喉咙一窒,“朕那是”满脑的推托只是转了一圈,终究说不出口,“那帝师想要朕做什么”

    反射在门上的倒影慢慢变小,越来越黑,“皇上。”

    明泉只好将耳朵贴了过去,一缕温热的气息从门缝里拂在耳朵上,门似乎成了透明,好象斐旭就正大光明地站在附在她耳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夜的委屈心痛和悲哀自怜瞬息涌上心头,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让弯曲的双腿支撑住身体。

    斐旭是父皇亲封的帝师,他之所以这般倾力相助也是为了父皇第一封遗诏,没有遗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