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蔡州府挺身为证 监牢内心思清明(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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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金虔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一日沦落至此,只不过想到关帝庙借个宿,却无端遭来一身横祸。抬眼看去,这蔡州府衙公堂,庄严肃穆。正中乃一幅红日出海图,蓝底红日,甚是精细。图前有一石质高台,台上安放一长型公案,案桌乌黑,上摆印包、签筒、笔架、砚台、惊堂木等物,案桌两旁竖立“回避”、“肃立”两块虎头牌面,更显堂威。公案桌后一把靠背木椅,上铺锦缎椅面。蔡州知府徐大人坐于案后,头顶“明镜高悬”镀金横匾,神色微凝。三班衙役手执堂棍,肃立左右。惊堂木一响,三班衙役口呼:威武金虔只感膝下一软,顿时扑地。啧啧,这大堂上的青石砖地果然好货色,坚硬无比,跪得自己膝盖骨直“吱吱”作响。“堂下何人,竟敢于本州内行杀人重罪,还不速速招来”知府大人喝道。堂下两人跪身低头,其中一人为年轻妇人,乃是秦香莲;另一人衣衫却如街边要饭花子,正是心中大呼倒霉的金虔。“大人,民妇秦香莲,民妇冤枉民妇从未杀人啊”堂下所跪妇人呼道。啪惊堂木顿时响彻大堂。“大胆刁民,你手持钢刀,浑身溅血,半夜三更,行为诡异,那关帝庙的男子不是你杀,又是何人所杀”“回大人,那韩琪乃是自杀身亡,这钢刀也是他亲自交于民妇手中。因他死前,民妇在他身侧,这身血迹就是那时所溅。”秦香莲微微抬头,正色说道。金虔一旁惊讶:这秦香莲果然是上过开封府衙、见过大场面的人,在这种不利情况之下,说起话来居然还有板有眼。哪像自己,一听见那惊堂木,就浑身发软,毫无现代未来人的伟岸形象可言。堂上知府大人却是不信,继续问道:“依你所言,那关帝庙身亡之人可叫韩琪”“回大人,正是。”秦香莲答道。“他为何自杀”秦香莲神色一暗:“回大人,乃是因为韩义士不愿做那杀人灭口的勾当,放了我母子三人,却又因无法向主人交待,内疚而死。”知府大人一愣:“杀人灭口为何杀人灭口又是何人唆使”秦香莲一听,腰板一下挺得笔直,下颚高抬,双手紧紧握住胸前襟口,高声道:“大人,民妇冤枉民妇乃是当朝驸马陈世美的发妻,那陈世美贪图富贵,竟唆使韩琪杀妻灭子,请大人为民妇做主啊”说罢,低头就磕。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皆惊。衙役、师爷震惊无法言语,自是不用细表。单看那蔡州知府徐天麟,双目崩裂,口鼻大开,一只手紧握惊堂木,停于半空,想必是刚才听到堂下妇人直呼当朝驸马的名讳,正想制止,却被其后言辞惊呆所致。而金虔此时却是暗暗叫苦,直想运用轻功一逃了之,却无奈腿脚已被铁链捆绑,无计可施。这个秦香莲果然是个大大的蠢才。那陈世美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当朝的驸马当朝皇帝老儿的妹夫,太后老佛爷的女婿想那历史名人老包都想要庭外和解,这小小的一个知府哪敢动陈世美的一根汗毛秦香莲跑到这里来告状,还带着谋杀案的嫌疑啧啧,难道我一个堂堂未来人就要命丧此处天哪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半晌,堂上的知府大人终于回过神,将手中的惊堂木拍于桌上,喝到:“大胆民妇,竟然口出狂言,诬陷当朝驸马,来人哪,将这妇人拉下去先打五十大板再说”秦香莲一听,立刻高声疾呼:“大人,民妇绝无诬陷驸马之意,民妇有凭有据”金虔突感脊背发冷,一阵哆嗦。喂喂,大婶,你可别拖咱下水啊咱一个未来人,要是被扣上干扰历史进程帽子,那可就罪过大了“你有何凭据”知府大人喝问道。“回大人,那钢刀上有驸马府的印记,乃是物证,民妇身旁这位小兄弟亲眼目睹韩琪自杀,乃是人证”秦香莲磕头答道。金虔顿感一阵虚脱,心道:罢了天要亡我也知府大人神色一变,立刻叫人将凶器钢刀呈上,仔细查验后,神色更是难看。再抬头一看快缩成一团的少年,突然拍下惊堂木问道:“堂下所跪何人”金虔不禁身子一抖,心知这句话必然是问自己,心里开始飞速思量:怎么办,答是不答除了那个脸黑的老包和一个叫八贤王的家伙之外,自觉对这个朝代的大小官员没有任何印象,万一这个也不用万一了看这个知府大人一脸横肉的德行,再依照电视剧的俗套来推测,这个知府大人必然是个趋炎附势、欺硬怕软之辈,自己还是留条后路比较保险。想到这,金虔心里打定主意,出声道:“回大人,小人名叫王二麻子。”“王二麻子”知府大人一愣。慢说知府大人奇怪,这堂上的三班衙役也觉着怪异。众人当差多年,大小官司也见了不少,哪里曾听过如此怪名,倒更像乡野俗号。秦香莲更是纳闷,原本自己早已将这少年当作恩人,却不料这恩人竟是如此庸俗之名,不免有些心闷。那边觉着怪异,金虔这里也觉着难受。虽然想用别名,但这一时半刻间又无“百家姓”之流,哪里能想出个万全之名一时心急,脱口就说出这个名字。后来一想,比起“张三”、“李四”之流,此名至少还算有几分文学素养,也不算丢了未来人的脸面,心里也就坦然了几分。“是,小人王二麻子。”低头望地,金虔生怕堂上的众人见到自己一副脸孔扭曲的表情。知府大人干咳一声,又问:“王二麻子,本府问你,那秦香莲说的可是实情”“是”金虔特意拖长声音,略抬眼皮,观察着众人的面色,心里盘算着脱身之法。可目光却无意与秦香莲相遇,心里猛然一动。秦香莲双目含悲,面色绝然,一脸血污尚不及擦拭,此时已变黑色,斑斑点点,如同血泪布满双颊。那是韩琪之血“回大人,秦香莲所说”金虔双眼一闭,猛一横心道,“是实情那韩琪的确是驸马派来的杀手,也的确是自尽身亡。”。咱一个堂堂现代人,做伪证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屑为之。大堂之上众人,听闻此言,无一不变色。知府大人手举惊堂木,目光与身侧师爷来回几次,终于狠狠落下。“此案押后再审,退堂”“喂喂饿死啦想不到古代的监狱居然有虐待俘虏这一项恶习,我要投诉”盘腿坐在监牢之内,金虔双手搭在比自己胳膊还要粗的木质监栏上,神情惨淡,双目无神,就差没口吐白沫了。
异变笔趣阁
也难怪金虔如此德行,看这府衙监牢,青砖一砌到半句,突觉不妥,又急忙上前,伸手搀起三人,“我可受不起,赶紧起来。”想想这秦香莲也算是几百年之前的名人,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也算和自己的老祖宗是平辈,这一跪,也不知跪去了自己多少年阳寿。秦香莲听言,才款款起身,带一对子女坐在地上,金虔一看,也坐在一旁。随手整了整儿女的衣裳,秦香莲轻叹,却许久不见言语。金虔顿觉无奈。这古人麻烦事就是多,有什么话非不直接说,偏要先叹口气,酝酿酝酿气氛,等别人三催四请才能开口算了,入乡随俗。“你可是有心事”金虔问道。秦香莲轻阖双目,低声道:“香莲只是担心,这监牢之内,潮气甚重,不知这宁儿、馨儿可受得了”金虔一听,了然于心,可道是:天下父母心。想到自己现代的家人,金虔心中一软,开口轻声问道:“他们多大了”秦香莲刚想回答,那个男孩却抢先回道:“神仙哥哥,我叫宁儿,今年七岁。”另一个女娃一听,也急忙开口:“我叫馨儿,今年十岁。”秦香莲面色有惊:自己这对儿女自从在驸马府受了委屈,从此郁郁不言,今日为何如此开朗。秦香莲自然不知,这一对孩童,从未见过江湖人物,自然也不知晓轻功为何,而金虔打一出现,就现出一身绝得清楚明白,金虔特意将自己的推测加工成了文言文。不出所料,秦香莲一听此言,顿时脸色惨白,茫然失措道:“恩公,你此言当真”“当真,当真”金虔急忙点头:比地球是圆的还要真“为何会如此”秦香莲不觉提高声音。“哎呀,你真是死脑筋。”金虔一拍脑门,摇头道:“难道你就没听说过官官相护何况你告得那位可是驸马,说是各级官员的总头也不夸张如今你一状告上府衙,知府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邀功请赏的大好机会,如今我们早死晚死,恐怕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秦香莲双目圆瞪,直直看着金虔,双臂紧拥子女,口中不知所言何物,似自语,又似相问。看到秦香莲如此,金虔不觉心软,又放轻了语气:“其实也还有补救的办法。如今那个知府还没动手,恐怕是想方设法和陈世美去互通消息。如今你有命案在身,那陈世美也不敢太过放肆,恐怕我们还要过堂再审。到时候,你只要认定韩琪是自杀,再决口不提陈世美的事,没准我们还有救。”听到此言,秦香莲却像突然决定了什么,挺直脊背道:“不,香莲决不姑息陈世美那杀妻灭子之徒。”“等等,我还没说完,正所谓:留得清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可以”金虔急忙补言道。“香莲主意已定,恩公莫要多言”秦香莲毅然转身,不再看金虔,许久又沉声道:“恩公所言只是推测,香莲不信。香莲相信天存公理”金虔心中大呼“要命”,这秦香莲的脑子,比铁镍合金还要顽固。此时自己敢打赌,如果自己推断错误,从此就跟改姓“梅”,叫“梅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