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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胡悠暴跳如雷刚想还嘴,却听外面传来一声朗朗长笑:“什么阉人啊维扬你的府上什么时候也有舍人服侍了吗”
沈棠面色一肃,低声警告:“快起来待会儿休得胡言乱语,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旋即整整衣衫,快步迎向门口:“微臣不知凌王驾到,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自己家中,不用那么多的虚礼。本在白玉河边垂钓,怎料突逢暴雨,只好往你府上暂避。顺便还带了两个人一起过来,还望维扬不要嫌麻烦唐突才好。”
“求之不得,荣幸之至。”
说话间,沈棠迎着三个人入得厅内。
当先一人,玄色镶金华服,虽笑意盈盈,然则顾盼间带着一股俾睨之气,让人不敢逼视。
随后两人,一个是剪裁丝丝合体的暗红薄袍,神色懒散随性。一个是洗得有些褪色的半旧青衫,气质温润澄澈。
三人同样的长身玉立,挺拔若松,就连个头也相差无几。虽皆是浑身湿透,却丝毫无损其俊逸之色。
相较之下,尚显青涩稚嫩的沈棠无论从个头上还是气势上,都明显差了一截,不过容貌方面倒是数他最为突出,从这个角度来讲,也算扳回一城
不大的厅内一下子有了四位各具特色的极品帅哥,顿时亮堂得有些刺目,反正晃得胡悠是眼泪鼻涕一大把
“小舅舅”
呜咽一声,飞身扑上,只觉这一天真是几年来最心酸最委屈的日子,简直就是身心俱创。眼下可算是见到了至亲之人,立马所有的情绪一股脑涌出,直哭了个泪眼滂沱黄河泛滥长江水倒流。
苏晗见她在此处也是一愣,但没工夫多想,只是展臂接住,搂在怀里,轻抚其背,温言软语:“悠儿怎么了怎么这身装扮好好好,乖,不哭,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羞。”
胡悠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闷着声音:“我被人欺负了,快帮我报仇”
“谁欺负你了”
“就是那个地主家的混蛋小子”
“什么地主家”
苏晗正茫然,沈棠却尴尬地冲他一揖手:“苏大哥,别来无恙。”
七八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孩童的像貌,不过少年的模样却不会有多大的变化。所以胡悠和沈棠对面不相识,苏晗也认不出沈棠,而沈棠却一眼便认出了苏晗。
“你是”
恭声:“沈棠,沈维扬。当年承蒙苏大哥相救,一直未敢或忘。”
恍然:“多年未见一时眼拙,还望莫要见怪。当年的举手之劳,小侯爷竟时时挂心,让在下好生汗颜。凌王说的那个少年英杰原来就是小侯爷你,还真是巧得很。”
“什么少年英杰,是凌王谬赞了。”
胡悠耳听他们竟叙起旧来,而且貌似还极是热络颇有相见恨晚之意,忙抬头扯扯苏晗的衣袖:“小舅舅”
苏晗却不理她的撒娇,为她拭去泪水,正色道:“悠儿,快来见过凌王,还有这位故友。”
泪眼朦胧的还没反应过来,便觉两边脸颊一起作痛,一个三分轻佻七分戏谑的声音响起:“来来来,快让哥哥好好捏捏,等了这么多年,可算能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喽咦怎么还是那样跟只小瘦猫似的一点肉也没有你舅舅是不是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啊不怕不怕,跟哥哥走,哥哥必定日日山珍海味供着你”
嘴里唠叨个不休,手里却不减力度,疼得胡悠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又有泛滥之势。苏晗见状轻描淡写挥手隔开那双魔爪:“悠儿,还记得他么当年在清水县的饭馆”
胡悠抹把脸,脆生生响亮亮来了句:“哦你就是那个有恋童癖的断袖”
白朔噎住,沈棠黑线,苏晗转头轻咳,凌王则愣了一下旋即纵声大笑:“仲卿,这就是你的小外甥啊快人快语,好”
白朔苦着脸:“凌王,此言何意”
“自行揣摩。”
于是胡悠对这位皇帝的儿子好感大增,立马极是狗腿地贴了上去,一揖到底:“小民胡悠,参见凌王爷”
凌王笑着将其搀起:“你刚刚说有人欺负你是谁这么大胆啊”
胡悠哀怨地叹了口气:“算了,正所谓民不与官斗,人家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惹不起的,只能自认倒霉了。”
沈棠更是
踏雪无痕吧
尴尬,呐呐而言:“误会,真是一场误会。”
胡悠冷哼着小嘴一撇:“因为一场误会,你把我按在水里险些淹死。因为一场误会,你扣住我的脉门将我摔在地上险些摔死,短短半日,咱们之间的误会还真是多啊”
她这番真真假假的一番说辞,听得沈棠百口莫辩,也听得苏晗面色阴沉,
强捺住心中情绪,将她拉过来,沉下脸:“不消说,定然是你又调皮,冲撞了小侯爷,是也不是”又冲沈棠拱手致歉:“悠儿生性顽劣,若有得罪之处,在下代为赔个不是,还望小侯爷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其计较。”
“苏大哥,我唉,言重了”
凌王冷眼旁观,眉梢一动,随即笑道:“照本王看,这只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赌气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棠讪讪称是。
胡悠则看了看极力掩饰不豫之色的苏晗。她很少见到他这副模样,想来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无论如何,千万不能因为自己的胡闹而让他陷入什么难境。毕竟,从身份上来看,沈棠和凌王都是万万不能当真得罪的。反正在言语上占点便宜出出气也就是了,遂点了点头:“还是王爷慧眼如炬,我跟小侯爷就是闹着玩儿呢”
这时,白朔指着胡悠身后面的一声惊呼,却让刚刚有些缓和的气氛瞬间陷入冰点:“哎呀小悠儿你这儿怎么有血”
胡悠茫然:“啊血我就手上蹭破点皮,也没出血啊”
苏晗忙顺着白朔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洁白的衣服上血迹斑斑。联想胡悠之前的说辞,顿时眉峰一矗,唇角紧抿,眸中寒光大显。
沈棠也是一呆:“不可能会伤到那儿”
凌王见势不妙,忙推了一下白朔:“你还愣着做什么”
白朔这才懒洋洋晃上前去,歪头看了看,然后探手一摸,放到鼻前一闻,脸色猛然变得古怪至极,像是掺杂着果然如此与怎会如此这样两种极端情绪。
苏晗大急,冷着声音:“说”
白朔清了清嗓子:“弄错了,这不是血,乃是癸水。”
除了凌王的神情立马扭曲之外,其余三人都是痴呆状:“什么水”
白朔又清了清嗓子:“也就是,女人家的月事。”
女人家月事
一个继续扭曲,三个继续痴呆。
白朔无法,只好再度清了清嗓子:“换句话说,仲卿,你的外甥其实是个女子,她今天来了月事,应该是头一次。回去后记得不能吃生冷刺激之物,不能沾凉水,要注意保暖,注意休息,注意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
直到这时,胡悠才总算回过味来了。
我靠靠的,原来是大姨妈啊怪不得今天会莫名其妙肚子痛,又莫名其妙情绪低落,这些都是大姨妈来的征兆。可怜她做了太久的爷们,把娘们的这点事儿给忘了一干二净。这下子好了,当着几个大男人的面,真是丢人丢到狼外婆他姥姥家了。
好想shi,好想shi,让我shi吧
胡悠本来是shi意非常坚决的,不过当她看到苏晗和沈棠的样子后,又动摇了,因为他们看上去比她想shi得多的多了
凌王干咳两声:“仲卿,怎么你一直都不知道悠儿是”
苏晗的表情放空。
白朔拍了拍他的肩:“此事至少证明,你没有对男童下手的癖好。所以才会养了这么多年,依然不辨雌雄。难能可贵,难能可贵啊”
苏晗的嘴角抽了抽。
沈棠面如死灰无语望苍天喃喃自语:“我居然被一个女子扒了两次裤子,而且,我还扒了她一次裤子”
苏晗的眼睛眯了眯,貌似头顶长出了两只恶魔之角
于是,苏晗十三岁的时候捡到了七岁的胡悠。然后在他二十岁的时候终于知道,养了整整七年的外甥,其实是个女孩儿
沈棠的山庄里从上到下全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把被派去给胡悠买衣服以及月事带的彪形大汉给难为的哟偏偏白朔还一直拉着人家详细解释物品的形状功用应该买什么样的不要买什么样的什么样的用起来最舒服最能长久保持干燥不变形
看着那位仁兄被囧得五颜六色七彩斑斓的脸,胡悠都想替他去死
然后,她就死去浴室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