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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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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疑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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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方耀祖也怔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了珠帘汇集处,一双眼眸,直直的盯向了临窗独酌的令月。

    “好嘞”内柜的小二闻声利落的将酒具端来,“客官慢用。”又迅速的消失了。

    现场只留下两个人,一立一坐,无声的对望着。

    令月想象了无数次,也没想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在秋风细雨中,在异乡的酒肆里,她又遇见方耀祖了。

    他英容玉冠,没有胖也没有瘦,还是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腰间还是挂着那个明刻着蝙蝠、寿桃、荸荠、梅花的“福寿齐眉”玉牌

    这一身熟悉的装扮,一下勾起了她的那些往日情愫。

    她的心先暖暖的柔和了下来,不知此时该招呼些什么,只能定定的坐在当场,慢慢的,浮出一个微笑。

    “若是方便,一同来饮酒如何”方耀祖闪身,诚恳的回笑着,做了一个有请的动作。

    令月心内正有此意,当下也不做虚套,略一停顿,便欣然提壶入内。

    摘星楼的内间甚为雅致,绿窗不临街,却正对着内庭园林小桥流水,诗情惬意的很。

    方耀祖翩然招呼入座,许久才缓缓的开了口。

    “好巧”他初的话也不多,且颇多感慨。

    令月无声的笑了,她瞥着桌上简单的晚食,“驸马爷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里独饮”她出口,却是习惯性的挑衅。

    “揭人不揭短的。”方耀祖苦笑着叫了起来。

    这一番对话,快速的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两人相视一笑,前情往事的过节、时日相隔的生疏,随着岁月消逝,一扫而光。

    “才几日,怎么感觉生份了。来,”方耀祖提起她的酒壶,帮她把杯斟满,“嗯你还是畏冷”他摸出了酒壶的温度。

    “好多了。”令月浅浅的笑着,“不过喝热酒,还是更舒服些。”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热腾腾的酒润脏腑,令月的心情也熨帖了起来。

    “我听说过很多你的事情”她替他加了酒,又为自己满上。

    “我也听说过很多你的事。”方耀祖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但笑。

    令月的手一滞,抬头望向了他,“我”她有些难以置信,“二公子在逗我开心吧。”

    “真的。”方耀祖垂目端起了酒杯,“但传的太玄乎,我不信呢。”他的嘴角,弯着淡淡的弧度。

    令月蓦然冷了脸色。

    “您听说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她好像都可以猜到他话中的寓意了。

    “我听说”方耀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低沉,“你是前梁的公主,本尊的神女。”

    令月愣住了。她眨着眼睛,实在不知道该摆出副什么表情来。

    “我不信。”方耀祖无趣的笑了,“且正好今日见了你,就来问一问吧,这消息是真的吗”

    “二公子,您可真没把令月当外人。”她是真心夸奖他的直爽。原本是她想拐弯问他些事,却被他给直接问了回来

    “是。”方耀祖利落的颔首,“我喜欢你的性子,又何必自己端的拘谨。”

    令月捧起了酒杯,少少的啜了一口。神女她慢慢的抿着这温热的液体,细细的品味起纠缠在舌尖的醇香。

    “我若是说我不知道呢”她直白的苦笑着。

    “那就是,你自己也不知道了。”方耀祖温润的笑了,“一个飘零身世,十分冷淡心肠”他低低的吟诵着,竟还记得她当时自创的墓碑诗句,“你在赵真身边长大,若是真的神女,他怎舍得让你受那样的苦”

    令月心底一颤,她突然说,赵真那样,会不会还是为了保护的她呢

    “神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直直的问了。

    这句话,她没有问袁螭,也没打算从李成器那里问出,却满怀期待的问向了他。

    她心里的潜意识,竟是感觉,方耀祖一定会与她说出真话

    “乾教的神灵,”方耀祖果然没有含混,“传说神女若招人入闱,便会有天降瑞祥,似枯木回春,百鸟朝凤”

    天降瑞祥令月在心里笑了若是她是神女,非要硬找出她交欢之时的异样,那也是山崩地动,虫蚁群出吧方耀祖分析的对,她哪里会是什么神女

    一点都不对劲

    “那为什么会传说是我”她恻恻的笑了。

    李成器和赵真的话,语中意后,都句句把她往神女的位置上推

    “以讹传讹,指鹿为马。”她由衷的感慨着。“但愿天下人,都能如你一般聪明。”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神女会不会死会不会生病中毒被人控制”

    “不会,”方耀祖有些可笑,“那可是乾教的神啊,不是普通人的。除了神可以制服神之外,普通人是无能为力的。”

    “真的你敢保证”令月仿佛看到曙光了。

    “你去问一问乾教的人,他们都会这样说。”方耀祖很肯定。“神女的转世,是天命所归,无法以人的能力抗衡的。”

    令月在心里,又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她丧失了记忆,又日服毒药只能活上十年,那就肯定不会是云端的神女了

    她爽朗的笑了。

    一切都说开了,连心内曾经的不快也不见了。

    “你们兄弟,也未免不厚道了。”她是彻底放松了,“当初怕我缠上你,不抽我就算了,为何还将我推向最不愿去的左军府你就那么忍心”

    方耀祖的表情有些发怔。

    “没有啊,”他严肃的插了话,“我是跟大哥说了那意思。但我敢发誓,我没有故意将你推到左军府那件事改的突然,大哥都没时间跟其他人提起,更别说联手串通之局了。”

    令月盯着他义正词严的表情,觉得他的话不像是说谎。

    “你怎么不想一想:你是朝廷派去监视他的暗卫,你们二人明明有间隙,他却为何单单选中了你”

    她竟突然想到了赵真的话。

    是冰鲸牙吗她当初就想到了这一点。

    她秘探诚岛,破了迷魂网,得了冰鲸牙,却为衣食之忧潜入了积云别院;

    在别院里,她巧遇袁螭,被认出了冰鲸牙,又巧合的帮那袁螭搅合了与云梦公主的结亲;

    她回了赵家大院,就赶上五家来挑暗卫,她从庞潇潇那里探明消息,又设计偶遇了方耀祖

    可是,那方耀祖又成了云梦公主接下来的准驸马。

    他对她是动过情,却在春上春的那夜,输给了他心底的缜密和理智。

    所以,中军府放弃了她。

    可为什么袁螭自信满满的挑中了她呢

    只能是冰鲸牙了。

    可是,自从她从赵家大院分到左军府,其间还使用过冰鲸牙数次,那袁螭却从来没再审问过她一句。

    为什么

    怪异啊,真怪异。

    令月第一次,对袁螭起了疑心。

    慢慢的,席间无话,气氛有些冷场。

    “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做什么,”还是方耀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说说你吧。”令月就势将话题移了出去。

    “我的事,不说也罢。”方耀祖抬酒入喉,神态有些讪然,“你都知道诸事不顺,不提也罢。”

    “想开些”令月轻声安慰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谢你吉言,

    深艳:艺术的张爱玲sodu”方耀祖望着酒壶低笑,“呵,未曾有一事,不被无常吞。诸行无常,且及时行乐吧。”

    令月被他调侃的话给逗笑了。

    “别装了,你哪里是这样洒脱放肆的人。”她起身,给他添了一壶酒。

    “你取笑我”方耀祖不住苦笑,“看来,我哪次还真得洒脱放肆一回,给你开开眼了。”

    “不会的。”令月自斟自饮了一口。酒暖暖的,融融的,惬意的很。不是那样的人,永远也不会是。

    窗外的天色渐渐黯了,伴着斜风细雨,颇有些悲秋入暮的感觉。

    “我真希望现在在北疆,就是大雪封门像你说的那样,什么都做不了,就是喝着烈酒”她感慨了一声,低低的轻诉着。

    “此时在南国也好,”方耀祖也随之移目远望,“浓郁的花雕,加上话梅一起煮,用铁丝拎上来”

    令月乐了,她很自然接上了话,“一开坛,那溢出的香气都能熏湿了眼好”

    两人默契的相视而笑。

    “这感觉,像又回到了建阳时”方耀祖不禁喃喃。

    令月心内怅然,端起了杯中酒,任由温热的香气迷漫了眼眸。

    他的手,慢慢的寻了过来,轻轻抚上了她的柔荑。

    她心内一烫,抬眼看到了他的瞳神,却只觉其黑白分明,格外动人心魄。

    她的心蓦然漏了一拍。

    “你下月就要出发,开始戎马生涯了。”她不动声色的抽了手,赶紧换了话题,“得好好准备一下,毕竟你从未带过兵”

    “都是些走投无路的老百姓。”方耀祖没有继续逼进她的举动,“我想,多带些粮食,配之安抚招安,还是应当很有效的。”

    “可是,要到冬天了”令月有些担忧,“夏末起的虫灾,荒了整个秋冬,一点粮食,怕是治标不治本饥民若是欲壑难填,恐怕不够啊。”

    “只要有了地,大多数老百姓还是不想反的。”方耀祖言语间却沉稳的很,“你给他一条活路,谁想去当乱臣贼子”

    “你倒是仁者爱民啊。”令月突然想到了袁螭的理论,“你这怀柔的一套,适合带兵争”她话的后一半突然戛然收住了,她其实是想说,适合你们在乱世去瓜分争夺吗

    “想当年楚河汉界,仁义还失了用途吗”方耀祖笑了,他摇头,望向了窗外。

    雨过了。微风徐来,外边空气甚好。

    “你不着急回去”他温柔的提示着。

    “我们公子出去办事了,没功夫管我。”令月其实是不想回去。

    “那月华初上,我们去内院小亭走走。”方耀祖微笑着起了身。

    ********

    一路,也未遇见到人,惬意的很。

    “你说过,冬天带我去北疆看雪的。”令月呼吸着室外清新的气息,心绪也爽朗了。

    “怕今年是不行了。”方耀祖有些感慨,“自京城”

    “大事为重。”令月笑着止住了他的解释,“我说笑的。”

    “不能让你说笑”他突然似灵光一闪,停住了脚步。

    “那先提前带你看了吧,”他的嘴角挂上一丝狡黠的微笑。“我提前带你去看雪。日后再到北疆补上。”

    “来,”他拉住了她的手,步履轻快的向前走去。

    现在的季节,哪里来的雪

    她迟疑的随着他的脚步,来到了一处绿荫甬路。

    路两侧之树似人的两条臂膀,一对一对,皆是双树合抱,在整条甬道的头顶,铺成了一道绿色天蓬。

    他拉着她,站到了甬道的中央。

    她抬头向天望去,只见斑驳稀离的斗孔之光。

    “看,”他伸出手掌,接住了漏下的月光。

    这光线,飘若幻影,碎如残雪。

    晶莹朗澈,美的不似人间。

    她的心思都被晃的恍惚她学着他的样子,慢慢的伸开了手。

    “对不起”他捧住了她的柔荑,终于轻轻的呢喃出一句话。

    这一声,颤的她的心肝都有些不稳。

    她明白他的意思,如今时过境迁,事态已谬以千里,心里不仅感慨万千。

    “没什么对不起的,”她早已从心里理解,并原谅他了,“我若是你,当时可能也会那样做,没什么可道歉的”

    他无声的抱过了她。

    她陷入这熟悉的怀抱中,闻着熟悉的气息,胸中翻涌一时间有些难以自抑。

    “人活在世上有很多话不能说,有很多事不能做。”他在她耳边喃喃低诉着。

    “我也有不能说的话,”她却一瞬间全然理解了,“喝了酒也不能说的话,喝了酒也不能做的事只有自己消化,只有自己承担的”

    “那我们都不必说了。”他轻轻的笑了,“那就一起闷成心石吧,千百年后化为灰尘,轻轻一吹,便都散了”

    令月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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