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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令月满脸通红的走出了门去。
骑马在风中吹了许久,脸上的红潮才逐渐退散。
对。她必须得去瞧瞧大夫了。
袁螭说那德济堂的二东家给女人看病有一手,她就赶紧去瞧瞧吧。
进了德济堂,很巧,二东家没出诊,正好在家。
令月掏银子预订了位置,却引得内外小厮围着她好一个打量。
她赶紧低了头,遮住了自己突出的喉结,跟着医童进了内间。
“我们二掌柜刘延龄,一般都是出诊,他擅长的是”按小童见四下无人,笑着开了口。
“谢了,在下知道。”令月细着嗓子轻轻发出了一个女人气的声音。这年头真是的,她扮女人,还得刻意来装
那小童恍然一笑,闭口在前带路。
帘子一挑,令月踏入了内间的门。
一面貌清秀的中年男子正在案台上挥笔记录着什么。条案的前侧,立着一个半臂高的裸身女人的雕像
这就是妇科郎中的法宝了她突然有些窘迫起来。
那小童上前跟二东家耳语一番,二东家停了笔,抬头静静瞧了令月一眼。
“知道了,去吧。把帘子打上。”他体贴的吩咐人退下,淡淡的冲着令月一笑,“这位娘子,哪里不舒服”
令月对这郎中印象不错。面相宽厚,声音熨帖,给人一种沉静、放心的感觉。尤其是那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心里很安生。
“我”她开了口,却发现不知应从哪里开说。
“我指,您点头吧。”那刘郎中一看就是接诊女人的老手,他从案下取出了一根藤条,先指向了塑人的头部。“是这里不舒服”
令月摇头。
再指向颈部。“是这里不舒服”
令月还是摇头。
然后,她看着那藤条在裸女的身体部位,一点一点移动了下去
她不停的摇头,心里,竟又开始翻江倒海的不纯洁幻想了
这还不如直接切脉呢弄那么个令人遐想的裸体女人像来比划这仁者见仁,淫者见淫,她本就春心荡漾的,这下引得更思虑飘乎了
“二东家,小女还是直说吧。”令月窘迫的笑了。“小女这阵子,总觉得心慌此番上门求医,就是想,请二东家给好好诊个脉”
刘延龄淡淡的笑了。“请这位娘子但说无妨,医者只是诊脉断病,不会在外乱嚼舌头。”
令月在心里对其又满意了一番,“闺房之事,”她伸出手臂直说了,“最近频繁了些,还请二东家给好好瞧瞧”
刘延龄无声的递过两个指头,在令月左右臂上停留跳跃了一番。“你家相公身体如何”他突然问了。
“不算好吧”令月想到袁螭那样子,吃吃的开了口,那确实不应该回答很好吧
“这就对了。”刘延龄若有所思的点头,“您的体质异于常人,天生血热,回去多去庵堂读经,静心为上。”他收了架势,开始在黄纸上提笔写方了。
“天生的”令月最不愿听到的就是这个词,“能治吗我吃多久药能吃好”
“您这体质,邪火太旺,非人力所能强扭,只能顺导之。”刘延龄头都没抬,“我只能给你开些辅助的方子,日后您最好应从环境处调节,最好是能做到清心寡欲”
“这对我有什么坏处吗”令月忍不住抢白了。
“对您是看不出来,应无大碍,但对您相公的身体长久下来,怕是顶不住。”刘延龄言语间已将方子开好,客气的递了过来。
令月接过来一瞧,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料,还真就只是辅助的方子了“不会就没有法子了吧”她不满的瞪眼了,这不是变相说她抽干男人吗“您不是京城最利害的郎中,怎么连这样的”
“除非服用冰销丸,”刘延龄的面色严肃的紧,“不过,那药对你的伤害极大,影响月事不说,量稍微一大,不仅断了你的生育,还缩了你的阳寿。”
令月闻言一愣,“冰销丸”
她的心里,突然没命的揪了一下现实之真相和她的猜测越来越贴近了自从她不服用赵真药丸以来,她来了月事,成了女人,有了乱七八糟的情感,竟还有了越来越强烈的欲望
难道真是从前,赵真用什么药丸来封存压制她体内这诡异的热流的
“若是我从前一直吃的这个”她颤着声音发问了,“就是近期突然停了几个月”
刘延龄闻言突然愣住了。他谨慎的伸出了手指,在令月手臂上又诊断了片刻。
“放心吧,”他神情舒缓的摇头,“那冰销丸的遗毒很强的,您的体内没有残留。”他笑着安慰开来,“那药丸可不是寻常人家配的出的,药方很古怪,您就放心吧。您以前服用的不是。”
令月心里一咯噔,更加确信了
她体内没有遗毒,是因为她服用了冰鲸牙。
想当初,赵真主动给她的停了药,那是自苘广建死后从那个时候,赵真就发现了七星之说,决定推她上场了对啊一切都联系到一起了
“刘掌柜。”令月突然开了口,“我还是害怕自己会危及相公的身体,可否给我配些冰销丸药银子不是问题。”
“呵,”刘延龄轻轻的笑了,“是药三分毒,况且这样的药。我只能给您配四丸。”
“可以。”令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她怎么也得手里有货,届时以应付机动,不完全被身体控制
“不过药材配的较难,你过三天再来取吧。”刘延龄示意她到前厅付银。
令月恍惚着,离开了药堂。
“你不是神女,谁是慢慢你就会发现,天下没有人,比你更像神女了”
原来她真的是个怪胎。
难怪与她云雨之后袁螭不会一夜白头这原因想必他那次替她运功暖身,都心知肚明了吧
该她面对的,她躲避不了。可她心里很是不开心。
赵真的意思很明确她不听他的安排,她的身体也会作祟不依的吧
这种强加与人的压迫感固然令人不爽,但她的潜意识里,还由衷的不想离开左军府。
这是为什么呢
袁螭的形象突然冒了出来
她难道是,又动情了不成
可笑。若说跟方耀祖,还有渐生情愫的经事土壤。这袁螭他们俩人本就是水火不容,他算计她,她也利用他。难道在床上一来二去,还去怨生爱了
连这样都能生出情来,这爱情,也来的太畸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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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往事桩桩件件串联在一起,令月胸腹中的热度降低了不少。
回了左军府,她在袁螭门外站了许久。
她还有大事,这情愫该了断了。
她该跟这个人,好好的交谈一番了。
好容易等到袁螭处理完积压的事物,闲杂人等全部退去,她才无声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看完郎中了”袁螭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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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有些疲惫。
“公子若是有时间,我们一起说说话如何”令月悄声递上了话。
袁螭有些惊愕。他左右一望,莫名的点头。
“公子,今天陪我喝酒如何”令月决定这一次,把该说的话,全说了。
“我的酒量”袁螭突然拉过她的手,笑着摇起了头,“你怎么了,到底想说什么想把我灌醉做什么”
“没关系,你不喝,我自己喝。”令月将早已准备好的酒坛酒具搬了进来。她随后在房内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无人后,她插上了门。
“我这里没人,看你紧张的。”袁螭笑着缓和着气氛。他在她对面坐下,看她熟练的使用着酒具。
“我听到你和柳蓉的话了。”令月却淡淡的弯着嘴角,将酒坛封打开,“就在这里。”
袁螭微微一怔。
“你们想哄着我给你治病,是吧”令月神色不动的将酒斟满。袁螭的表情有一瞬的停滞。但很快,他就笑着接上了话,“你今天怎么了看完郎中后变的很奇怪啊。怎么,那个刘延龄诊断出什么了”
“那天你们在这里说的话,我全听到了。你们在偷着算计我,我知道。”令月根本不为这话题所转移,她坐下了身,灌了一杯酒入喉,感觉干涩的五脏六腑瞬间润滑舒坦了许多,“你看过我的脉象吧,且因你我云雨之后没有异样发生,就把我当成了神女”
“呵呵”袁螭笑的头都转到了一边去,“我什么时候把你当神女过呵呵”
“你别笑。”令月干笑着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灌入喉咙,“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傻子。我今天说的话,不是醉话的。”她反正没吃晚饭,权且饮酒做饱吧。
冰冷的液体在空虚的腹腔内燃烧着,沉重的身躯慢慢轻飘了起来,令月眨着眼睛,感觉眼前的景致也带上一丝朦胧的暖色。
好,这就是饮酒的最好状态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她只当他是个听众,索性借酒把心中的郁闷一吐而快,“我不知道,我活在这个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该去做什么”
“所以,你为了你那病情来算计我,我可以装做不知道。”
“因为人活在世上,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谁也避免不了的要去算计别人,来成全自己”
“我也想去做事来成全自己可惜,我连我自己该去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她端详着酒杯,吃吃的笑着。
“放心吧,你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毕竟你是我长这么大,最”
“最”她轻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的一个男人。”最后,干脆借着酒力舌头一直,越过去了。
袁螭半垂着眼帘,手指慢慢的敲着桌子,一直没有做声。
“我不讨厌你,”令月还在自言自语的享受着无人打扰的乐趣,“更何况,你哄的我很高兴我不管你暗地里是为了什么,但现实就是,你毕竟没骗我,你让我这段时间过的很开心”
“到底出什么事了”袁螭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是沉静,但却带着一丝冷峻的严厉。“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些,出什么事了吗”
令月抬眼,干干的笑了。她看到他那黝黑深邃的瞳神,心头竟没来由的一阵亲切,“我可能,不能再给你治病了”
“东宫调你离开了”袁螭微微一怔,皱起了眉头。
令月无声的点头,又缓缓给自己斟满了一杯,“反正蓁王爷是这么说了,应该不会太迟了不知公子心里如何想,我倒真是,有些舍不得呢”她借着酒力,无忌的笑言着平素不能随便出口的话语。
袁螭讪然一笑,他伸手,也悄声摸来了酒杯。
令月看着他生涩的抬碗倒酒,那如刀锋雕刻的英俊侧脸近在咫尺,心头不仅涌出一丝留恋其实,这个男人还是很不错的
“我知道你留不下我,”她的话音慢慢降了声调,“你也用不着出头去留了。天权星都死了,玉衡星是谁,我看朝野上下都在盯着既然大家都说我是神女,我看这事儿,很快也就要随着玉衡星公开了”
袁螭没有说话,无声的将自己手中的那杯酒,喝了。
“我知道你也有乱世枭雄之心,身为男儿,谁没有方家没有还是谢家没有”令月突然觉得这样坦诚布公的谈话很好,“你毕竟没有害我。我就满足了公子啊,我只是想问一句,”她恻恻的笑了,“你有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真心”她含糊了片刻,还是伸手去摸酒坛去了,这样的话,没酒说不出来。
袁螭在一旁自斟自饮的喝着,才几杯,他的脸就红了。
“喜欢过我算了,你别喝了。”令月劈手夺下了他的酒杯,“你那点小破酒量,再喝会误事的”
“我跟你说过的,我”袁螭突然抬眼望向了她。两人四目相对,相视许久,他却终还是没说下去。
令月凝望着他那黑白分明的瞳神,觉得这一瞬的沉默反有着难以言说的真诚她仿佛能一直看到他的内心,却又隔着千山万水,不敢再多探
“还不知我能在左军府待到几日呢,”她醉笑着岔开了话题,“治病的事,你可要抓紧啊”
他干干的弯了嘴角,却揽臂,将她拥了个紧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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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他们绝少话语。
令月在袁螭的怀里蜷了许久,才感觉到一个温润的吻,轻轻的吻向了她的额头。
他从不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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