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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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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贶节(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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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最后一句,彻底堵住了令月的嘴。

    是,袁螭说过很多次,且这个男人早就提醒了她他会做很多事情,还说赘情累身,非己之福。

    她想象过很多场景,想象他为了大事会这般这般,甚至最终不得不与她兵戎相见她是个暗人,她想,这些她都会理解的。

    可是,变故总是令人猝不及防的。令月没想到,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方面

    袁螭竟会在这个事上,出了招

    她的心就算再能想的开,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这个最亲密的爱人,居然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命不久矣,想留个后代。

    尤其是,他说的这么理智,这么冷静。

    这样的理由,任是她再任性蛮横,也反驳不了

    她这诡异的体质,无法给男人留下后代;她这可怕的身份,在二十四岁前,也不会被允许给谁留下后代

    作为女人,她就是个十足的废物,没有用的。

    令月心底又痛又堵,当下眼眸垂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谢你”沉默之中,袁螭轻声递过了话来。“方耀祖放弃了,是你帮我的吧”

    令月一怔,后才反映过来,他谢的是什么。

    “你不恨我就好。”她苦涩的笑着,就算是帮助再大,适才她拿刀绑了他的儿子

    “不会的。”袁螭一句话未完,又开始了轻咳,“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我欠你的”

    令月心下一酸,她想起了两人之间的那些往事,不乏携手扶将,同经风雨,却是黯然散场,不堪回首。“小事一桩,比起你为我做的,”她的心突然纠结的利害,说不下去了。

    “你为什么要去陇西”她赶紧换了话题。

    “有事。”袁螭却垂下了头,更惜言如金了。

    令月肯定了方耀祖的判断。

    这个袁螭去陇西一定是有事,且是大事。

    “那你的身体能驻边吗”她问出了这句话,却不是当初那种感觉了。对于袁螭,她突然不揪心不难过了,她的全身上下似是麻痹木然了一般,只是就事论事,如此而已。

    “还好吧。”袁螭怅然的笑了,“谢谢你。”他踌躇良久,还是终归于这三个字。

    “谢我什么谢我治好了你的病”令月苦涩的咧开了嘴角。“告诉我,你的病什么时候好的那时候,我还在左军都督府吧。在送柳蓉走的时候,就好了吗”

    “没有”袁螭的脸色一讪,“那时候还没有。是不久后好的”

    “素女九式”令月突然想到了这个细节。确实是,好像他从那阵子不久之后,就不再专注于这双修之法了原来,竟含着这么大的意思那就恭喜袁都督了,喜得贵子。”令月口不对心的笑着,“头胎儿子,该送给左军府老都督爷和老夫人报喜了吧。”

    “小月。”袁螭却突然正色抬起了头。

    “我求你一件事。”他无比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眸,“这件事,我不想声张。”

    “为什么”令月有些惊异,“悠悠众口,你堵的了吗”

    “堵的了。”袁螭面无表情的接住了话,“他们马上就走,不会留在京城。”

    令月怔怔的望着他,却在他的瞳神中看到一丝冰冷之戾气,坚定而突兀。她没必要再问下去了,这一定是一件有缘由的大事。袁螭不给孩子名分,孩子就不是右军世子。他想做什么

    “我还在犹豫,让他过什么样的生活”袁螭似看透了她的心思,在一旁喃喃的解释着。

    “你可以选择吗”令月看着手上的田黄粉,有些好笑。

    “现在还能。”袁螭淡淡的垂了眼眸,“但时间不多了。”他以帕掩口,又开始了持续的咳嗽。

    “看你活着,真是受罪”令月幽幽的怅言。

    他有那么多不能言说的大事,也许到死的那一天,才能得到解脱吧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袁螭苦笑着收了手帕,声音无奈而忧伤,“命中注定的逃不掉的。”

    令月的喉咙里似被噎了一块鱼骨,上下不得。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个男人本就不该是她的,是她莫名其妙一厢情愿的喜欢上了他,如今也该了断了。看着他嘴角的那一抹血红,她突然间释怀了。

    他要留下他的血脉,他要进行他的大事,作为一个男人,这都无可厚非。

    她没有帮助他的能力,那就穷则独善其身吧。

    “你努力吧,我走了。”令月寂寂的转过了身去。

    ********

    被风吹了很久,令月头脑的热度才勉强退了下来。

    在天亮前她潜回了神女殿,没被任何人发现。一切,如离开时一般宁静,只是她迫切的想睡了。

    这一次,令月睡的很快,竟是沾枕就眠。

    无梦,无他。只是酣畅淋漓的昏睡着。待她自然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竟又已微暗。

    宫娥闻得声响,衣裙窸窣的上前禀告:白日里摄政王李成器曾来过,见宫人唤了她三次都没有唤醒,便体贴的离去了。

    令月面上一烧,她睡的太熟了李成器竟然来了

    盘问下去,宫娥也说不出什么要点来。据说李成器说没什么大事,只是他这阵子忙,又快到了天贶节,来抽空探视一下,督促礼部和钦天监办好天贶节大典,顺便还来问问她,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有。

    乾教最重要的节日,天贶节快到了

    “给我抬几坛子酒来。”令月愈加觉得心里空的难受。御厨做了清凉的小食,她勉强吃了点东西,就寂寂的自斟自饮开来。

    她的头脑虽然很飘,却很清凉。袁螭那个短命鬼,她还寻思他做什么他没有喜怒,没有爱好,他的情绪控制的很好,他的口风把的特别严,有道是,“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痴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袁螭就是个典型的不能深交之人鬼知道历经训练的她怎么会对他失了心

    回头想来,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两人当初明明是针锋相对满目血红,最后怎么反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令月木然吞咽着,干干的笑了。

    这个袁螭,他从来不跟她说什么秘密;所有关于她的事,还不如方耀祖那边透露的多;袁螭的举动很诡异,说他神情不露吧,却总在她危机关头神秘出现

    算了吧。他什么都不说,他的嘴很严。这样的人,再等下去也无用。为了探得她的身世之谜,她得换个人下手了

    方耀祖对,方耀祖。

    不知喝了多少酒后,令月自由的昏睡过去了。可是后半夜,她突然被汹涌的不适、反胃感给搅醒了

    她第一次喝醉了。

    令月昏天黑地的吐了,玫瑰和红葡酿制的鹤年贡酒,泄在地上,是满目的血红。她毫无形象的吐了一夜,直到吐的四肢都抽搐到了一起

    神女禁止外传,宫娥又不敢去找御医,只能一盆一盆的给令月换着清水,擦拭着脸庞

    令月第一次为折腾自己而后悔了。

    她无力的躺在那里,仿佛血液都被抽干了,五脏六腑全是虚空的,这肉身觉得就是一个空壳,声音、气味、气流都能轻松的穿透了她

    一夜痛楚之后,她倒是睡正了昼夜。

    第二日的阳光明媚而馥郁,令月缓缓的睁开了眼。

    她顶着额头满满的虚汗,看到了透过绿窗的那一丝金光灿烂。

    璨然万乘,仿佛新生。

    在天贶节的前一日,她这身练武的底子,快速的复元了。

    六月初六,是乾教最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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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节日:“天贶节”。贶为赐赠之意,相传神女会在此日赐天书于人间。民间又有传说,当日是龙晒鳞的日子,如果当天日朗天晴,就会将家中的书籍、器具、衣物摆出去曝晒。女人,在这一日则一定要洗头,富裕人家的娘子,还会用荷花的花汁美染指甲。

    神女殿上下诸人,自然是从一早开始,就忙碌个不停。

    令月没什么精神,连累着元神还是有些发虚。她吩咐宫娥将自己推了出去,也去晒晒太阳。

    神女殿的九十九级玉石阶梯下,全都晒满了经书、衣物、法器令月沉默的瞧着,心内不由怅然。经书可以晾晒,心情也能晾晒吗她晒了这一日阳光,满心的郁闷之气,能消除的掉吗

    日后近了正午,宫娥按规矩先伺候令月洗了头发。一个时辰后,满堂娇娥皆是湿法披肩,水润玲珑的很。令月默默望去,只见一殿的温婉娇嫩,心情不由也熨帖舒适了开来。

    午后的熏香小憩中,小多子用刚刚挤出的荷花汁给她染了指甲,还不停的在耳边嘀咕着神女殿晚上会有盛大的宴会,连皇上都要御驾亲临,神女娘娘可一定要好好准备下。

    皇上李俊彦要来令月突然回过了神。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得梁管家轻声打起了帘,“神女娘娘,摄政王府来送供奉来了。”

    李成器没亲自来,倒是件稀罕事。

    据说大明府、珲春府出了蝗灾,高丽属国又起了兵乱。李成器那是真的忙。送礼之事第一次委托他人。令月心里却很是欣慰。

    甚好甚好,这厮终于没时间来找事试探她了

    这一个下午,令月疲于应付各处送来的供奉之物。虽然神女殿答谢的赐赠之物管家早就准备好了,但她至少还得出面去迎来送往。笑了半日,着实把她累的不轻。其实,算来她赚大发了,入账的是成套的金器玉器,出账却只是些普通的玉牌子,应付那些普通的人家,甚至就是一页黄纸

    祭天成功又有玉蝉傍身,她现在的神女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她一并念过经了,就是庄严的开光之物。旁人想不信服她,也很难找到理由了。

    只是,觐见快结束的时候,右军大都督袁螭竟罕见的亲自出现了。

    令月没想到他能来,一时间有些发怔。今日这是怎么了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上门了

    “您的脸色不是很好,怎么,病了”袁螭竟主动开口关心起她来

    “谢谢袁都督惦记了。”令月不知说什么,总觉得这场面诡异,“我好了。”她干干的答复的,一双眸子探究的直盯着他下一步举动。

    怎么他要弥补不会吧他不会这么幼稚的想劝她回心转意吧她心意已决不会答应的

    “身子不好,就别硬挺,该吃药的时候,要吃药。”袁螭眼风一转,着力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腔调。

    在令月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愕然中,这位怪异的右军大都督风度翩翩的告辞离去了。

    ********

    敢在最后的觐见时辰出现之人,自然是气定神闲的后军大都督方耀祖。

    他见到她那萎靡虚脱的神情,零丁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令月见了方耀祖,心底才微微荡漾起一丝暖意,“连着几日喝醉,喝伤了”她退了旁人,干涩的咧嘴笑开了。

    “你怎么能这样,以后不许喝酒了”方耀祖拧眉的模样倒真有些强硬的气质。

    “打死我也不喝了,”令月虚弱的摆着手,“放心吧,我现在闻到酒的味道就恶心呵呵,就是可惜了,以后没法和你对酌了。”

    “胡闹”方耀祖恼怒之极,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

    令月倒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有些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刻温馨的宁谧。不知怎么了,她却愈加觉得心下空虚

    “小月”方耀祖在她耳边温润的埋怨着,“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你喜欢我吗”她却听到了自己突兀钻出的声音。

    方耀祖一愣,郑重的将她扶开。“喜欢,我从在建阳第一眼遇见你,就喜欢。”他信誓旦旦。

    “无论我是什么人,你都会喜欢吗”令月缓缓对上了他的目光。

    “会的。”方耀祖淡淡的笑了,他将她的手拖至自家心口,“我说过,我不会再错过你。不管你是不是神女,你一定是我的人”

    “我答应你。”令月又听到了自己突兀的声音,“我愿意帮你。”

    方耀祖一怔之后,攥紧了她的柔荑,笑的更加欣慰了。

    “告诉我,我到底有什么用处”令月柔和的望了过去,“可以吗”

    方耀祖没有令她失望。

    “大齐的国库,实际是空的。根本就应付不了大的变故。”他痛快的开了口,没有丝毫的迟虑,“十年前破宫之时,前梁的国库黄金就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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