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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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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宫闱始乱(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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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偶的电脑要出清了某人泪奔,欢呼ing呃,清儿亲亲,偶实在对不住你这几天看偶能不能在回家之前四处蹭一蹭,争取再写个一两章醉醉和无极的再度亲密接触且醉醉已经初步承认自己的感情了算不算又一大进步呢无极,你的魅力还是很大的说不过,后亟琰就友劫未了,还未了某人醋海生波鸟偶逃次日,由于习惯的缘故,卯时中左右,洛自醉便醒了。天色已有些亮了。昨日虽发生了不少事情,现在却都如云烟般散去了。回想起来,洛无极挥剑斩杀时的毫不犹豫,较之满地血腥,给了他更深的印象。半直起身,他拉开柔软的杏黄色锦帐,望见守在寝帐外头的几名小侍,这才想起,现下自己身在凤仪宫。昨晚中毒之后,他浑身软绵无力,待到黎巡领着禁卫军赶过来,洛无极便送他回了宫。那时,后亟琰就在侧宫门边等着他。因而,他被送入凤仪宫,大张旗鼓地招了太医前来诊治。毒解了之后,皇后陛下笑容晏晏地对他道“看你已是睡眼朦胧,就此睡下罢”。他只记得自己点了点头,合上眼,便睡得不省人事了。“栖风君醒了,小人伺候您着衣。”见他醒过来,为首的小侍忙躬身行礼。“不必了,你们放下东西,都下去罢。”洛自醉环视四周,并没有洛无极的气息,有些不惯。这么多年,除了洛无极,他依然不愿任何人近身。“是。”洛自醉夜宿凤仪宫也并非一回两回了,侍从们多多少少也了解他的性子。于是,小侍们再次行礼,依言退下了。“皇后陛下现在何处”想起昨日解毒的时候,一直坐在不远处的后亟琰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洛自醉唤住他们,又问。“回栖风君,陛下正在侧花园。”洗漱着衣整冠,半个时辰内,仍不见洛无极的踪影。前两日,洛无极顾及他的感受,特意避着他,情有可原。然,过了昨天,两人分明已恢复到从前,他为何仍然避开他或许,他一日不想清楚此事,便一日如此带着疑惑,洛自醉来到凤仪宫侧花园。素来,凤仪宫中庭花园被称之为绝景。确实,生机勃发,犹如力量化身的花海,得此称号,当之无愧。但,大多数人却可能并不知凤仪宫还有一处绝景位于皇后寝宫右后侧的侧花园。中庭花园胜在不加修饰,胜在一年四季花如潮水。侧花园则正相反,数十种极为珍贵的花草,绝大多数皆为活死人、生血肉的珍稀药材,因而,必须悉心照料。且,这些花花期不定,初春、深秋、寒冬,何时开花皆有可能,全由当年的天气变化状况决定。话虽如此,八年来,洛自醉也从未见它们在初秋之后盛放。他还以为,它们的花期都推迟到明年春日了。走进侧花园,入眼的便是一片纯白粉云、姹紫嫣红,极美极艳丽。后亟琰坐在花丛中,身下铺着玉簟,饮着酒吃着点心,惬意非常。在洛自醉看去,皇后陛下堪与这些花争辉。不过,将男子与花类比,似乎也不太相称。何况,后亟琰浑身上下并无半分中性气息。“料不到今年竟是这时候。”洛自醉走上前,也在温热的翠玉簟上坐下。后亟琰就着飘入酒樽中的花瓣,仰首一饮而尽,笑回道:“是啊,这两日,这边的中司禀报上来,我才知道。我原也以为它们开不了呢。”两人笑着,赏了一会花。“昨日之事,确实是突然而然。”洛自醉倏地道,沉默了一会,又道,“不过也好。”结果是好的,过程也并不算太坏。“确实好。”后亟琰又斟了酒,轻叹一声,“不过,还得谨防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我明白。这些年,圣上、你、殿下都谨慎小心,不愿皇室之争牵连百姓,生灵涂炭。”洛自醉淡淡笑着回道,“这些时日,宁家并未再出征,或许正在谋算着什么。这时候逼得他们反了,确实不智。”“只是,此次剿灭陈家,有理有据。他们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借口。倘若当真有异动,师出无名,必败。”“洛将军今日去了京北营中,洛大公子也留在京南营中,便是洛家在考虑此事,防范于未然么”“应当是如此。”洛自醉颔首,道。后亟琰瞥他一眼,半笑半怒道:“你以为,我只想着那些逆臣之事”看得出他确实有一分薄怒,洛自醉牵起眉梢,笑道:“自然不是。不过,你了解我的性子若不笃定安全,我会冒这种险么”“总归有些风险。看来,你是全心全意信任小书童。”顿了顿,后亟琰脸上浮现出几分暧昧之色来,“昨日瞧你们,与先前几乎没什么不同。怎么想开了”洛自醉垂眼不语。他昨日得洛自持开解,想通了一些事,心情也好了许多,便没再过于纠结洛无极与他的事情。或者说,他们的事已经解了。只是,接续在他。是接受,或者拒绝,或者就如此下去,都在他。他对“情”字的回避之意,多少有些缓解了。因而,他们能继续一如从前般的生活。或许,又多了些什么。他不愿细想,现下也无暇细想。“这事简单得很,你偏生要想得复杂。你从未经历过情,又何必犹犹豫豫,举步不定再者,情意,每人都不同。你不能以他人的经历断自己的往后,亦不能逃避。缘分岂是能避开的不如顺其自然。”后亟琰取了一个芙蓉糕,塞进他口中,笑道,“情会给你劫难,这是天注定的命。然而,就算给了你劫难,凭你和小书童的能力,安然度过何其容易除了这劫难,你还能想出什么缘由,不能接受他”满口的香气,满口的微甜,软而不腻,洛自醉本不是喜欢吃糕点的人,这些年,也被后亟琰半诱惑半强迫地改了喜好。“你的意思,我是因噎废食”“啧啧,你从来没有噎过,还想着废食,没胆没量。”怔了怔,洛自醉望向仍作悠闲状的后亟琰的侧脸。“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也得吃过苦处方可得教训,处处小心。他人的苦处,并非你的苦处,作不得准。”后亟琰笑了笑,瞟了他一眼,斟了樽酒,缓缓地伸手,递到他跟前。洛自醉苦笑:“我想做无情人,想做寡情人,无奈却做不到。”“你本便不是无情人,也不是寡情人。”后亟琰笑答道,晃晃酒樽,“这酒,尝尝看么”“怎么又劝酒了我上回醉酒,是谁害的”他可没忘,醉酒之后会酿成怎样的恶果。洛自醉蹙起眉,义正词严道:“这帐,总有一天你得还。”“好不容易做了回善心人,反被人抱怨。这善事,还真做不得。”后亟琰无辜道,“不过,这回的酒淡得很,很合你的性子,试试罢。”恰巧又有朵花瓣落入樽中,飘在清澈的酒液上。闻见淡淡酒香和花香的洛自醉接过酒樽,微微抿了抿。这酒果然不烈,更难得的是爽口香醇,回味无穷。他喝完一樽,又瞅了瞅旁边的酒壶,取来自己斟满了,一饮而尽。后亟琰笑得畅快,干脆举起酒壶,仰首便倒。这极为豪爽的动作,他做起来,却透着几分优雅。洛自醉笑望着他,唤人呈上早膳。小侍又添了一壶酒,洛自醉抢先取了,斟了一樽,笑道:“你应当早些告诉我,宫中还有这等收藏。不然,我便不会坚持滴酒不沾了。”这极品酒喝起来淡而香浓,若是日日能尝此酒,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这是溪豫宫藏秘酒。十年大概只得两三坛上品,我素来十分中意。最近,酒才出窖,我皇兄便命人送来两坛。”后亟琰道,笑容满面,仍掩不住极淡的思乡之色。洛自醉举樽一笑。两人就这么在花丛中饮酒,到高兴处,便相互打趣一番。直到上朝的时间临近,洛自醉才匆匆用过早膳,带着酒香味返回他住下的寝殿。远远地,便见洛无极已在殿外等着了。见他安然无恙,洛无极轻轻笑了。他今天穿了一身淡墨底色,上绣青云的外袍。式样与绣图极为简单,用料也并不好。但,洛自醉忽然觉着,眼前的少年,耀眼得令他无法直视。洛无极只随意地站着,对着他微笑,他便生了想要移开视线的念头。醉了。就算酒再淡,他还是醉了。不然,怎会捉摸不透自个儿的情绪分明脑中还有这人冷酷的模样,但每回想一次,他便愈发觉得喜悦。只因为,他一回又一回地确认,他在洛无极心中的地位,是与众不同的。少年只会待他温柔,只会自然而然地对他微笑。然而,他为何会如此在乎这份特别明明答案已是呼之欲出,他却仍不愿去想。洛无极走过来。两人身形没什么差别,他似有意似无意地贴近洛自醉的脸。洛自醉立刻转过头,望着他。洛无极稍稍有些意外,笑道:“你身上,有酒的味道。”说罢,他特意退后两步,以示无意冒犯他。洛自醉淡淡地看着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没有解释,转身向乾泰宫而去。洛无极不急不忙地随在他身后,嘴角边仍噙着几丝笑容,凝望着前面的背影。由于来得晚了些,洛自醉只来得及望了一眼丞相和大学士略微有些苍白但仍然镇静的脸色,还未与洛自持、洛自节、黎巡说些什么,辰时鼓便响了。洛自醉随在丞相与大学士身后,缓缓走入议政殿。文官中有不少长公主的支持者。他们不比得两只老狐狸,与洛自醉视线相触时,一瞬间的凝重和恐慌,毫无掩饰。少数中立的臣子窃窃私语昨日陈家被抄一事,都悄悄望了望洛自醉、洛自持、洛自节和黎巡,其中显然也有不少动摇者。“圣上驾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卿平身。”“谢万岁”行礼完毕,朝议开始。洛自醉上前一步,立在两只同列一品的老狐狸身旁,清浅笑容,半分未变。皇颢的目光透过冕旒,冷且威严地巡睃着众臣的神色。朝上一阵压抑之极的沉默,令得许多人忐忑不已。好一阵,他方道:“昨日之事,想必众卿都多少听闻了些。”臣子们行礼,作揖。“是,陛下。”黎巡出列,躬身道:“陈家谋逆,居然胆敢挟持栖风君,死不足惜。”皇颢颔首,冷冷道:“朕知道,与陈家交往甚密者众。朕只期望,卿等与此事毫无干系,不然”圣上一句“不然”,底下长公主派与仍然在犹豫不定的人,已是冷汗泠泠。洛自醉斜飞了身旁诸官一眼,淡然笑了。他们都盘算着陈家是否留下了证据,也不免想到,他这大活人才是最大的证据。死无对证,任他红黑随意说道。方才听后亟琰提起,昨晚似乎又有数批死士前仆后继,拼命闯入紫阳殿,据说还闯进了寝房,不过,都教洛无极给收拾干净了。看来,后亟琰留他过夜,是明智之举。“栖风君,昨日发生何事,细细说给朕和众卿听听。”皇帝陛下的神色缓了缓,道。“是。”洛自醉屈身行礼,而后笑笑地扫一眼众臣,不紧不慢地道:“昨日不慎遭人掠去,见到的人是陈家长子。”“据他所言,最近他家遭人劫了庄园,丢了位小童子。他疑心此事乃太子殿下所为,而臣身为太子傅,必定知情。”“噢小童子”皇颢挑眉,似不经意地望了丞相和大学士一眼,道,“便是先前,爱卿提过的银发童子”“正是。”“那银发童子教唆他人下血咒加害皇后和爱卿,本便有些蹊跷。朕一直疑心他背后还有什么人物,原来与陈家有关。只是,为何牵扯到太子”“禀圣上,那逆臣说,派人闯入东宫行刺,太子殿下却不在宫内。时间相符,因而此事非太子殿下不能做到。”皇颢目光愈来愈冷,轻笑道:“陈家谋害皇后和爱卿,欲刺杀太子,如此大逆不道”“圣上请息怒。陈家之罪,确实当诛九族,不过,他们亦只是替人行事。”又上前两步,洛自醉道。身后数道如刀剑一般的目光,几欲凌迟他,他却仿佛浑然不觉,仍然浅浅笑着。“爱卿,陈家,替何人行事”皇帝陛下话中隐隐含着几分杀气。朝堂上的臣子几乎都可从这话联想到不久后的腥风血雨,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洛自醉停了停,方道:“那逆臣数次提起了长”忽然,他觉得自己发不出声了,讶异之下,又张了张口:“长公”头脑倏地越来越昏沉,眼前一片模糊。他摇晃着,倒了下去。彻底昏迷之前,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落入一个人怀中,而后周围一片嘈杂,接着,又一片寂静。许久不曾入梦了。更别提,又梦见那些前尘往事。他曾以为自己忘了,却不曾想,过去,仍然躲在内心深处。平日的他可忘记,睡梦中的他却无法躲避。他孤零零地坐在地板上。冷,暗。这是冬日的夜晚。天色愈来愈黑,他逐渐看不见任何物品。熟悉的,不得不熟悉的一切,都消失在幽暗之中。他站起来,试图走到门边。但,走了许久,却仍未碰触到任何东西。他内心有些慌张。于是,他在暗中奔跑起来。直到跑得疲累不堪,却仍然身在暗中。他惶然四顾。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门在哪里他想敲,想捶,想砸。即使,明知道没有人会来。仍然只有他一个人。他到处走,走了又跑,跑了又走。什么都没有。他身处在虚无的空间里。他试着平静下来,停下了脚步,站了一会,便发觉四周有什么接近了。黑暗中,闪着血样赤色光芒的数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仿佛猎人盯住猎物。“你既还在两个世界中徘徊,不愿归属,不如把身体让给我”一个嘶哑的声音喊道,满满的不怀好意。“洛四公子我也想当洛四公子”另一个声音中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我也要活”更多的声音狂笑着吼道。他记起自己所拥有的灵力,手心冒出一团红焰,照亮了这一方空间。四周围满了面色黑青、肌肉有些萎缩的僵尸不,活人之魂依附的腐尸。他们想要有表情,却无法控制尸体的神经,于是神色古怪之极地慢慢欺上前来,向他伸出即将腐烂的乌青色的手。他扬起双手,手中的烈焰聚成火球,滚向那些腐尸。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那些腐尸却丝毫不觉得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