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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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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风驰电掣(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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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作者有话要说:木修改完下次再改好了因为想让清儿和亲亲们看到这章的说醉醉的危机临近了汗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偌大的帝寝殿,有些空空荡荡的孤寂感,与往常来时所见的雍容气派大相径庭。洛自醉绕过前堂,来到侧阁中,便见皇颢正坐在软榻上,聚精会神地批阅奏折。“微臣参见陛下。”“平身。”皇颢抬首,望了望他,合上奏折:“爱卿坐罢。”“谢圣上赐座。”离长榻不远处有个摆着茶与点心的墨玉案几,洛自醉脱下鹤氅后,便在那案几旁坐下了。“爱卿,这些时日,皇后的职责便由你代为履行。朕将另命拾月君协助你。”帝皇的神色和气度与以前并无二致,淡漠且尊贵。“臣遵旨。”洛自醉起身行礼。接着,皇颢自身旁取了两个杏黄色的锦盒,示意他上前:“这两道圣旨,爱卿明日定然用得着。”他虽然将所有事情都交给皇戬,但是,对爱子的一举一动和政局情势走向,却仍然了如指掌。洛自醉与后亟琰相交甚深,明白他是帝王之材。然而,眼前有些生疏的这位,也常常会在不经意之间,让他感觉到为帝为皇的卓绝才能。起身走近,洛自醉接下圣旨,慎重地放入怀中,又退回原位。而后,皇颢便接着看奏折。洛自醉正襟危坐,平视前方。阁内静默下来。看起来,他应当没什么大碍。洛自醉心想。或许在旁人瞧起来,皇颢并没有因为后亟琰的离开而受到打击。他依然冷静地处理政事,甚至,迅速决定了接替掌管后宫的人选。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内心没有创伤。和他一样。他表面上仍然是七情六欲不形于色的栖风君,云淡风轻的洛四公子。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心中的动荡将久久无法平复。只是,时局所迫,职责所在,没有时间让遭受离别之伤的人们伤怀了。几日夜未曾好好休息,如此硬撑下去,纵有再健康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糟蹋。洛自醉攒了攒眉,不禁低声道:“圣上注意龙体要紧,万不能太过操劳。”皇颢望了他一眼,放下朱笔,沉默了。徐正司不知何时入了阁中,静静地在一旁候着。洛自醉抿了口茶,侧首轻道:“徐正司,赶紧差人请太医前来给圣上开几个安神的方子。”“是。”徐正司满怀感激地行礼,临退下之时,悄悄自袖中取出个香袋。洛自醉接过来,闻了闻,微微一笑。待阁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洛自醉淡淡地道:“圣上积郁难眠,该服些安神的药。不过,最见效的良药”他立起来,呈上那个香袋。皇颢仔细一瞧,脸色倏地沉下来。洛自醉却好似没瞧见他的神色一般,自顾自地回到原座上,不紧不慢地道:“圣上,这是殿下特地留给您的。此事虽因它而起,但,它本身并无过错。”闻言,皇颢将香袋紧紧握在掌中,又沉默了一会,忽然道:“爱卿与他相交甚深,他是否早生去意”他分明再清楚不过,却执意要求听外人的解答么洛自醉斟酌半晌,这才回道:“殿下的性子,圣上应当再了解不过。他高傲,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却不会轻易对人言道。在池阳,他苦比乐多。身份的禁锢令他的喜趣、性情受了不少限制。全因陛下之故,他才勉强留下。然,长久下来,再好的耐性也消磨光了。”皇颢苦笑,长叹:“朕何尝不知他的苦处。只是,朕无法放开他。”“陛下,殿下决意离开,实乃情势所迫。臣相信,总归会有转机。”“或许,只有自在自若才是他。”皇颢垂目轻笑。不多时,徐正司便引了常亦玄进来。洛自醉含笑向他示意,他也笑了笑,沉静泰然一如平常。替皇颢诊脉后,他恭身道:“圣上近来忧虑国事,须好生修养几日方可。”皇颢听了,缓缓侧身卧下,挑眉道:“也好,这两日,爱卿和皇儿代朕理事罢。”“臣遵旨。”医童和侍从开始调薰香,常亦玄则提笔写了几个方子交给徐正司。一时间,颇有些劫后重生的安谧气氛蔓延开来。皇颢的视线又移至洛自醉身上:“爱卿,冯氏葬仪进行得如何”洛自醉颔首回道:“圣上无须挂心。臣已经告知仪礼司,他们会尽快筹备妥当。再过几刻钟,臣便前去内宫拜祭,顺道看看是否还有疏漏之处。”皇颢浅浅展颜一笑:“正如他所说,只要爱卿愿意,凡事交给爱卿都尽可放心。”洛自醉微怔,他从来不知后亟琰对他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略有些出神后,心中苦笑不已。他也只是尽心尽力做事罢了,而且,动机也并不单纯。“爱卿早些去罢。这几日须得爱卿内外兼顾,也得注意歇息。”“多谢圣上关心,微臣告退。”走出帝寝殿,又乘上暖轿,前往内宫。洛自醉倒并不觉得疲惫。或许是九年来睡得太多了,又或许是更久之前,总是每分每秒都不放过,早已习惯繁忙,所以,他只因宫中少了一个熟悉的人而感到空虚。拨开窗幕,望着外头仍飘飘洒洒的雪。这个宫廷,变得越来越陌生。或许,他也从未熟悉过这里。倏地,暖轿一阵颠簸。一阵杀气急速迫近,洛自醉放下窗幕,纵身破轿而出,落在雪地中。刹那间,侍卫与抬轿的侍从都无声无息倒下了,鲜血染红了白雪。洛自醉皱起眉,抽出腰间的长软剑,严阵以待。这些刺客可真会找时机。他还是首回与刺客正面遭遇。以往,所有的不怀好意都教洛无极挡住了。直到这种时刻,他才惊觉自己的安全感建筑在谁之上。十来个黑衣人现身,将他围住。暗中似乎有更多冷冰冰的视线盯着他。不能让刺客理好阵形攻击,否则必将落下风。洛自醉挽了个剑花,先声夺人。人剑合一,勾挑刺扎,在黑衣人之间游走。不多时,黑衣人已倒下数个。但,洛自醉心知,情势愈来愈对他不利。内宫是闲人莫入之地,虽然宫外侍卫众多,宫内为避闲却并没有禁卫军巡逻。他只身一人,迟早会被刺客杀死。暗里的杀机越发重了。洛自醉心一凛。他今日有些失常了。往日,洛无极一直跟在他身边,因此,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过于在意自己的安危。但,今日,洛无极并不在。而他,竟没有注意到失去保护后的危险。不过他不在,他便保不住自己了么心中实在有些不服气,他的剑招更快更疾,同时拔地而起,躲过暗器。就在这时,一个灰色人影自半空中落下,平平挥一剑,剑气便如利刃四散,只听得暗中几声闷响,杀气锐减。刺客似乎十分惊讶,对视一眼,且战且退。洛自醉和来人都已无意追究他们的身份,逼退他们之后,便收起剑来。“拾月大哥”洛自醉笑着跃至来人身边。若无他相救,他漫长的生命恐怕便就此终结了。黎唯望着已在重重楼阁中消失的刺客,淡淡地道:“对内宫,他们倒比你我更熟稔。”洛自醉收了笑容,喟叹道:“常年在内宫生活,怎能不熟稔”黎唯回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笑道:“你的功夫倒又见长了。不过,无极不在时,还是别来这是非之地得好。”“圣上命我主持冯修仪葬礼,我自得尽心尽力。”“我与你同去罢。”“于情于理,我们二人也应当前去拜祭。”两人唤了内宫外的禁卫军前来善后,接着,便一同来到灵殿外。冯氏灵殿内外一片素白,惨白的灯笼和白幕映得此处阴气沉沉。不喜死亡气息的洛自醉眼神黯了黯,随在黎唯身后,走入殿中。两人跨入殿时,恰逢长公主和淑妃迎面行来。颔首致意后,皇悦遥望向远远的灯火通明处,微蹙柳眉:“外头怎么吵吵嚷嚷的”淑妃也面露不悦之色:“侍卫与禁卫军竟然进了内宫他们不知内宫是禁地么黎将军的下属真是愈来愈大胆了。”洛自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淡然接道:“方才有十多名刺客袭入内宫。思及内宫的守卫过于薄弱,担心众位娘娘的安危,我方命禁卫军入内宫布防。这几日宫中有些不稳,公主殿下和淑妃娘娘暂且忍耐,过一阵,我便将他们撤下。”“竟然有刺客”皇悦有些惊讶地回首,“我尚是第一回听闻有刺客闯入内宫不知是何方刁民又有何目的”“尚在调查之中,过些时日或许会有些眉目。”洛自醉回道,仍是从容平淡。这时,雪地中一群人正匆匆走近。仔细一瞧,却是满面焦急的徐正司。他抬首一见洛自醉和黎唯,顾不得喘气,忙跪下行礼:“小人疏忽了竟使栖风君遭遇刺客栖风君可受伤了拾月君呢”“我们没事,徐正司不必自责。”洛自醉轻轻一笑,伸手将他扶起来。徐正司显然惊慌未去,执意跪着:“小人应当布更多侍卫才是倘若栖风君有什么闪失,小人便是万死也不能抵罪”“现在这时候,怎能说这种话”黎唯在一旁淡淡地道。“是是拾月君说得极是,小人失言了。”徐正司顿了顿,平复心神之后,又道:“圣上和太子殿下听闻此事,震怒无比。”这么快便传到宣麟宫,莫非内宫中也有暗行御史此念头一出,洛自醉不禁心中轻叹:皇颢和后亟琰怎么会放任内宫恣意妄为定是无论如何也要安插心腹的。即使皇悦与淑妃防范得再周全,总归会有漏洞。“正司还是赶紧回宫禀报皇上罢,过一阵,我再去细细禀述此事前后。”“是。关于此事如何调查,圣上下了口谕今后由栖风君代理皇后职责,因此,您尽可全权处理此事。”“也好,我正想在内宫中增派禁卫军,还未来得及通知黎将军。烦劳正司差人告知黎将军,最好在明日上朝之前部署完毕。”“是,小的马上去办。”徐正司又向长公主和淑妃行了礼,留下一群小侍,匆忙去了。黎唯淡淡看了看洛自醉,笑道:“往后,所有事都得听栖风君的意思了。”“拾月大哥取笑了。”洛自醉也只得微笑。他并不想担此责任,然,皇命已下,不能不接受。皇悦带着三分温和、七分莫名的神色注视着他,也笑道:“恭喜栖风君了。”“喜从何来”目光骤沉,洛自醉冷回道,“不该离开的人离开了,我连悲哀的时间也没有。”听了此话,淑妃的神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长公主则仍是笑:“或许,他离开正是件好事。”黎唯望了她一眼,拧起眉头。洛自醉自然也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仍然冷冷以对。“栖风君,拾月君,时候不早了,我们便先回去了。”沉默了不久,淑妃道,自顾走远了。长公主巧笑倩兮,优雅颔首,随即不急不缓地跟上去。“慢走。”洛自醉目送她们消失在花园拐角处,眸色越来越冷。上过香,唤来仪礼司正司询问了些葬仪细节后,洛自醉和黎唯便离开了灵殿。路过刚才遇刺的地方时,禁卫军仍在四处搜查。两人在一旁立了一会。“拾月大哥在内宫设了阵”现在想来,也只有设阵才能如此及时地赶到。“不,这阵是太子殿下和无极设下的。重霂曾试图冲破此阵,他们便请我护阵。一旦宫内宫外有杀戮之气,阵势便会启动。”似乎听无极提起过。看来,他们二人倒是得了黎唯的真传。“拾月大哥日日在玄沅殿足不出户,便是为了操纵此阵么”“也算是罢。”“累了罢,你还是早些休息得好。”洛自醉道,转身唤人抬来暖轿。黎唯侧眼看着他:“你还去宣麟宫”洛自醉点了点头:“想来黎二哥不久后便会去你殿中问讯,烦你告知他,明日不上朝,但仍须在议政殿外等着。”“太子殿下要有什么动作么”“大约是。”“连你这太傅也瞒着”“黎太师智计过人,推宫演算样样精通,不也不知道么”两人相视而笑,分别坐上暖轿。出了内宫后,两顶轿子一东一西行远,湮没在漫天飞雪中。方跨下暖轿,洛自醉就见洛无极站在帝寝殿前的长廊上。在这样寒冷的夜晚,他仍只着单袍,仿佛从来不觉得冷。就体质而言,他可真是羡慕他。见他终于来了,洛无极走上前,认认真真将他前后左右看了个仔细后,才对上他的视线。“我没事。”洛自醉宽慰道。“我应当早些回来。”洛无极低声道,满满的懊恼之意。这回的错漏,让他再次认清孰轻孰重,提醒他自己的考虑仍然不够周全。洛自醉竖起双耳:“回来你去了何处”他便是不说,他也清楚,不过是问问罢了。洛无极也明白他的心思,只抿了抿嘴唇,没有应答。洛自醉笑了笑,走入殿内。常亦玄带来的医童仍在小心地调香,想来他也应当还在。“太傅可有受伤”才跨入阁中,便听见皇戬急急的询问。洛自醉定睛一瞧,皇戬正坐在软榻边,而皇颢原是双目半睁半闭,听得他的声音,也张开了眼,望向他。“幸有拾月君相助,并无大碍。”“太傅安然无恙便好。这回他们竟然又将主意打到太傅身上,他日我定要让他们偿还此债。”闻言,洛自醉微微笑了笑,行礼:“圣上,冯氏葬仪已准备妥当。十日之后,将由国师主持葬典祭奠,而后运棺至圣宫。”皇颢略垂了垂颌。看他的神态已是有些困倦了,不过好似仍有事情吩咐,所以强忍困意。洛自醉和洛无极在离榻两丈左右的垂幕边站定了。“父皇方才不是提起天牢阵势的破解之法么儿臣很有兴趣。”瞬间化怒容为笑容,皇戬忽然开口道。皇颢轻轻勾起嘴角,瞥了眼垂眉低首的洛无极:“仔细听着,也省了你们好些气力。”“谢父皇”他似乎已经察觉无极的能力,甚至隐藏的身世。不过,目下并没有追究的意思。洛自醉原也不存能瞒住这位皇帝陛下的侥幸。欺君之罪,收留异国皇室之罪,只能望他看在后亟琰的情面上,再不计较。酩香花袋和香料的效用显著,说罢解阵之法后,皇颢便沉沉睡去了。皇戬、洛自醉、洛无极、常亦玄退出侧阁,在外殿静静守侯。寅时将至,徐正司低声报了时辰。洛无极俯首,注视着正安闲啜茶的洛自醉。“小心。”只这么一句。洛无极双眸中透出几许笑意,颔首,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