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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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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各奔东西(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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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作者有话要说::bbs15.xilu.cgibinbbsviewforuree000&ssage9197保存一个要看的文的地址紧急例会结束三个月后,例会期间帝皇们颁布的旨意在民间掀起的猜测热潮也渐渐趋于平息。诸如池阳栖风君失宠离宫、献辰云王出世等话题,人们也都不再提起。平舆重归真正的宁静之中。六月下旬的正午,天气闷热难当。阳光烘烤着大地,如同巨大的蒸笼。商道、驿道上几乎不见人影。在献辰与昊光交界附近的山中小道边,一家茶铺热闹非凡,客人往来不绝。商旅、江湖人士毫无隔隙,大口饮酒,大口吃肉,谈笑风声。与周围肆意的笑闹声相较,最角落的案几旁显得极为安静,仿佛与世隔绝。客人很多,一张案几边挤着六七个人,有些还未找到地方坐下。但,无人往那张案几去,就连走过那案几边,众人都格外小心翼翼。其实,那张案几边也没坐着凶神恶煞,只是两个衣衫破旧、尘沙覆面的人在静静地吃面罢了。他们周遭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甚至没什么特别之处,不知为何,却令人觉得不能招惹。又一批新客到了,风尘仆仆,一面找地方坐下,一面与旁边好奇的人寒暄起来。“各位是献辰人吧,打哪儿来”“池阳禹州。”“是做生意么”“是,不过,这次回乡并非为了生意上的事。”“噢最近看见许多献辰人行色匆匆回乡呢。”“兄台有所不知,我们都是回国奔国丧。”“国丧”茶铺中突然一片寂静,似乎众人都在仔细理解品味这则惊天的消息。有人插口道:“什么国丧例会时,那位陛下不是还好好的么”“皇上倏患暴病,前两日驾崩了,举国行四十九日国葬礼。”“恶疾来得快真意想不到。”“哼,依我看,是天怒人怨得的报应。”“嘘小兄弟,这话可说不得,听说暗行使也都纷纷奔丧回京这里人这么多,保不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角落,又慌忙移开。那两人却只对视一眼,并未言语。不多时,他们便起身结帐,缓步走出了茶铺。离茶铺一段距离后,二人在一条小溪边停下了,蹲身清洗着脸。“无极,这几日追杀我们的人确实少了很多,难道他真死了”三个月前的希望居然成了事实,一时令人难以置信。这个消息也难辨真假。洛无极擦了脸上的水,站起来:“国丧之时,在外的百姓必须归国奔丧。那些人确是普通百姓,应当不会有错。”“捕风阵还在么”“捕风阵的阵眼不是他,他死了,阵形依然运行如故。”“究竟是真是假我仍觉着太过巧合了。”洛自醉并不觉得献辰帝会暴病身亡。他活得相当自我,随心所欲,这种惬意生活的人怎会说死就死虽然斩尽血族出而为帝,但他处理朝政也相当明智,并且不近美色。灵力高强、功力深厚、生活规律,这样的人怎可能突然得病死亡“去趟平舆便知真假了。”“去平舆”无异于自投罗网。只要接近平舆镇,暗中蛰伏,布下天罗地网的献辰暗行使和侍卫便会发现他们。被数千人围追堵截的经历,一次便已经足够了。眼见洛自醉的脸色黯下来,洛无极笑道:“只需远远看东之宫是否挂了灵幔灵幡便可。”“难不成你还想过要入镇”“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不必担心。”洛自醉捧起清水,喝了几口,皱起眉来:说起“对手”,他似乎忘了什么事究竟忘了什么呢未时末,洛无极和洛自醉闪过一群群暗行使和侍卫,登上一座能望见行宫的小山。立在山得轻巧,流了这么多血。”“比起你先前受的伤,算不得多。”“我和你一样么是谁嗜命无比平常有些小伤小痛都不会怠慢,如今倒”以前在宫中,大嫂又是太医,自然是得天独厚。现下不同了,他必须学会无视痛楚。何况,这也并非太重的伤。洛自醉没有再回应,看着洛无极给他点穴止血,随后上药、包扎。望着爱人腹上狭长的伤口,洛无极心疼之极。思及往后他还可能受这样的伤,甚至可能再度濒临死亡,他便痛心、忧虑。然而,不是今日,此时。眼下,他不可能放开他。至少,他还未露出矛盾的神色,他还未恨他,不是么他想陪伴在他身边,哪怕多一个时辰也好。“无极,身后。”洛自醉倏地道。洛无极早知附近有位高人。那人似乎并没有恶意,也不曾插手方才之事,他以为他只是偶然路过,便不甚在意。回首一看,一个着灰色长衫的男子立在光秃秃的矮坡上,微微笑着。“四公子还记得在下么”连日来精神过于紧张,竟将他忘了。洛自醉不禁有些惭愧。毕竟这人曾放他们一条生路,也算得上是半个恩人了。“实在对不住,我竟忘了替阁下转达战书。无极,这位想与你交手。”洛无极挑起眉。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醉竟认识了如此厉害的高手。如此想来,这人应当并非偶然在此。那男子望着他们,莞尔一笑:“云王殿下猜得不错,我是来杀二位的。不过,我只对与云王殿下比试感兴趣。两位的性命就留给他人罢。”“我们的性命谁也取不走。”洛无极冷冷回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不敢,在下洛林山庄庄主,裴瑞。”“噢,献辰最神秘的山庄么”皇戬曾收到密门的情报,这个山庄近些年颇出风头,似乎有朝廷中人做靠山。他们曾想过它与那些杀手、死士的关系,果真猜对了。“云王殿下竟然听说过敝庄,在下深感荣幸。”“裴庄主,我家公子受了伤,今日实在不便。改日与你比试,如何”裴瑞瞧了瞧洛自醉,笑道:“四公子的伤势并无大碍。而且,四公子正好旁观作判,如何”已经欠下他一个人情,不得不还。洛自醉颔首道:“无极,我没事。庄主,作判不敢当,难得能观赏高手对战,我就做观众罢。”“若殿下担心四公子的安全,在下知道一个寻常人很难寻到的秘境。不仅适合比武,四公子亦能安稳养伤。”洛无极略作思索:“也好。”说罢,他便将洛自醉横抱起来。林间、高崖、山涧、乱石嶙峋的谷底。两人速度极快,身下、身旁的景物如云雾般闪过。大约一个时辰后,洛无极随着裴瑞登上一座断崖。裴瑞回首轻笑,跃了下去。洛无极亦面不改色地纵身而下。他怀中的洛自醉惊出一身冷汗: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极限运动”虽然并不畏惧,但太过突然,心都能从口中跳出来。崖下是一个天然溶洞的入口,隐约可见里头石笋林立。进入溶洞后,乌黑一片,完全只能凭直觉前行,稍有差池便会送命。但这两人如履平地,在石笋尖上跳跃着,速度丝毫不减。不多时,便可望见前头有些光亮。能来这种地方,必须身怀绝技。世间高手哪可能全都汇聚一堂前面应该没有设伏罢裴瑞若想杀他们,独吞功绩,三个月前就该动手了。洛自醉沉思着,不防二人已经飞出溶洞。绕过几块巨石,眼前豁然开朗,视野中满是大片幽篁。洛自醉张大眼,心中惊叹不已。四面都是笔直的峭壁,高耸入云。谁曾想到,这里竟藏着如此美丽的桃花源。想象中的隐居处,就该是这样的既能独享美景,不担心外人骚扰,又能进出随意修竹旁是座碧绿的湖泊,洛无极轻柔地将洛自醉放在湖边的岩石上,环视周围。裴瑞笑道:“洛林山庄就在平舆附近,我对这里了如指掌。这个秘境,应当没有第四个人知晓。”“裴庄主的品行,我们信得过。”洛无极淡淡地道。洛自醉侧卧在石上,望着他们。两位高手走入竹林中,行至距离湖边大约二十丈左右,便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按剑对望。“我有些疑虑,庄主能解答么”洛无极忽然道。“殿下请说。”裴瑞似乎料到他有此问,不急不缓地回道。“庄主的轻功,与方才那些暗行使颇为相似。”“他们是我师门训出的杀手,自然有些相似之处。”坦然得很。这人的性子还真是直爽。洛自醉心想。看起来倒不像是来杀他们的,反是来助他们逃出生天的。“是杀手而非暗行使么阁下的主子,似乎还在生。”洛无极笑了。仔细想来,那位皇舅父从未说要取他性命,只是让他回献辰,继承云王爵位罢了。那一晚,以他的灵力和众多暗行使的围攻,只需出其不意先杀了醉,使他慌乱,便能了结他。根本无需拖延到四位国师前来。他只是要逼迫他答应回献辰罢。若要杀他,便不会在例会期间下旨认他了。即便认了他,也可同时宣布他是叛党余孽,光明正大地派军剿灭他,但他没有。他不想杀他,是他误会了。虽然不知他为何定要他回献辰,但他的敌人不是皇舅父。裴瑞微笑着回道:“他们并非主子,我亦不是奴才,各取所需罢了。”他们洛无极抬起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汝王和景王真是欺人太甚。”“殿下此言差矣。若想继承皇位,便要除去障碍。殿下从小在洛四公子身边,手段、智谋、武功样样出色。若殿下有心夺位,岂不是最大的威胁不率先除掉殿下,便会终日惶惶不安了。”原来如此。插手池阳内务、存有扩张野心的人,是当年意外留下的皇族三舅父之子,汝王和景王。他们发现他的身世,便想要借刀杀人,所以透露给皇舅父。不过,他们失算了。皇舅父打算像放过他们一样放过他,还给他世袭罔替的云王爵位。因此,他们只能派杀手混迹于暗行使中,寻机会下手。而今,暗行使都已回国奔丧,他们便肆无忌惮了。不知不觉中,他竟成了别人不拔不快的眼中钉、肉中刺。事情渐渐朝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了。洛自醉听了二人的对话,怔了怔,心中思绪难平。献辰帝太过诡异,令人恐惧得无力再多思考。而且,他不想杀无极是真,想杀他也是真。当时那两道可将人生吞活剥的冰冷视线,不可能是错觉。现在回想起来,也禁不住寒气漫身。他该暗自庆幸么他已经死了。却也让他们身陷更大的危机之中。“多谢裴庄主解惑,请。”洛无极颔首作礼。“请。”两人拔出剑来。较之寻常青锋,碎月剑身长了尺许,浑身通透,寒气逼人。裴瑞看了,微微讶异,笑道:“誉满天下的碎月,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他望了望在远处静静观看的洛自醉,又道:“四公子竟将他鏖战十日、大败群雄得来的宝剑给了云王殿下。”语中颇有几分暗昧。知道这段典故的人并不多,他也是幼时方听爹提过。洛无极的神色略动了动:“裴庄主的消息实在灵通。我家公子大病之后,身体大不如前,便将此剑交给了我。庄主的剑也是难得的好剑。”裴瑞所使的剑虽然瞧起来并无特别之处,但剑身如钝铁一般,半点光彩也没有,足见其并非单纯由铁铸造而成,且十分有分量。“多谢殿下夸赞。”两人谈话间并无半点杀机,却也没有要掩饰浑身散发出的锐利杀气的意思。即便已离他们足够远的洛自醉也觉得寒意直逼五脏六腑,不禁皱了皱眉。杀气也惊动了篁中飞鸟。一阵清越的鸣声后,群鸟四散奔逃。不久,林中便一片寂静。寂静得可怖。动物的直觉果然是最敏锐的。或者说,他们的生存本能最为强大,才能很快察觉到危险和如今的他一样。想到此,洛自醉又微微笑了起来。以目下这种状况,他也想离得远些,无奈力不从心。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两人莫要太过忘我,将他的存在也一并忘记了。比武双方仍然未动半步。他们正全力观察对方的行动,寻找破绽。不过,高手对阵,错漏难寻,耐性也都极佳。因此,一时间两人都只能维持着架势,等待时机。半个时辰后,两人同时跃上半空,在空中厮杀起来。招数变幻太快,剑影人影难辨。唯一的观众只能自他们四周不断拦腰折倒的竹来揣测战况。比试渐渐激烈起来,剑气横扫,将大片竹林夷为平地。能借剑发散内力的人并不少见,难得的是,他们都能将剑气约束在十丈以内,以免伤及他。一面须在瞬间应对致命的招数,一面须得不断计算移动的距离。洛自醉深觉佩服。以他的资质,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练至这种修为。十丈之内,风云变幻莫测;十丈之外,连剑器铮鸣声也听不见。周围越发静寂。比斗持续了整整两日夜。期间,洛自醉不由自主地睡去了好几回。每次醒来,仍见那两人在空中穿梭交替。第三日傍晚,两人倏然分开,隔着被他们修得齐齐整整、半径十丈的巨大圆坪,端坐在竹枝上,调理气息。洛无极神色冷峻,气息分毫未乱,稍作休息便张开眼,望向对面。裴瑞吐息了一会后,微笑道:“在下输得心服口服,望他日能与殿下再决胜负。”“难得遇到庄主这般强大的对手,脱险之后,无论何时何地,我定当奉陪到底。”“多谢殿下。”“哪里,庄主两次手下留情,洛无极感激不尽。”听了此话,裴瑞轻轻一笑,瞥了洛自醉一眼。“多年前,在下曾承四公子救命之恩。这不过是知恩图报罢了。”说罢,他便消失了。洛无极松了口气,神情也柔和下来,转身飞到洛自醉身旁。“伤势如何”他小心地解下绷带,仔细察看。“好些了你爹救了我们。”洛自醉轻叹。洛四公子之名带给他的缘分远远多过灾难。本以为离开池阳后,便没有以前那么引人注目。没料到,四公子依然救了他们。洛无极闻声抬眼,微微地挑起唇角:“你替他尽孝,他大约也想回报你。”别样的安慰,让洛自醉露出了笑容。“受伤了么”洛无极摇摇首,将他抱起来:“这地方如何”“清幽静谧,是个好地方。”“那就在此养伤罢。”一日之内,洛无极便建了座竹楼,榻、桌、椅一应俱全,竹楼边还有个小茶亭。只能作为旁观者的洛自醉连连惊叹:“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