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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作者有话要说:翻身农奴把歌唱啊泪ing时光流逝,转眼间便是五度春秋。当年,继献辰皇室分作两派,公然相抗、争斗不休后,昊光的局势亦开始紧张起来。历经这些年,献辰的情形并未好转,昊光的新帝却已经横空出世传说中的四帝之一,苍龙帝登基了。就在四国民众觉得皇室的祸乱不会继续扩大的时候,稳定了数千年的溪豫皇室却倏地传出君王弃位、不知所踪的传言。一时间,溪豫国内人心浮动,谣言四起。春夏之交,日升得愈来愈早了。卯时中,宫辞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了。等待着入城的人熙熙攘攘,在城门附近挤作一团。宫辞的早市就在城门附近,一时半会人群也无法散开。一匹快马驰近。就在城门前,骑手勒紧缰绳,伴随着一声嘶鸣,马蹄高高扬起。骑手翻身下马,一面打量着四周,一面牵着马入城。他看起来赶了许久的路,赭色的风帽上尽是沙尘。艰难地入城后,他便引着马在附近的店家门前站住了。“客倌可要用早膳我们店里的面和肉都是宫辞数一数二的”店里的跑堂迎出来,殷勤地接过马缰。“来碗面。”“好嘞客倌的马可要喂点料”“不必了。”骑手在门边坐下,望着城门的方向。他浑身上下都被风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来。怎么瞧怎么有些可疑。“听客倌的口音,不是溪豫人吧。”闻言,骑手侧眼。原来是掌柜拿着茶壶过来斟茶。“客倌行得这么急,小心累倒啊。旅途不比得家中,可要着意身子骨。”“多谢掌柜的提醒。”掌柜弯下腰,压低声音道:“阁下是暗行使”骑手轻声笑了:“我这行头像暗行使么”“客倌这身打扮最近宫辞也没什么事。”“是么我在附近的陈州就听说了,当今圣上弃位了”“都是胡言乱语。圣上素来勤政爱民,怎会说弃位就弃位了”“呵呵,是么”骑手掀开风帽,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清淡的微笑就挂在他嘴边,既和善又疏离。掌柜看得呆了呆。骑手的目光越过他,忽地立起来。正对着店铺门外便是官榜,一队兵士正在张贴榜文。他们的衣着与守城军不同,均以黑纱覆着半张脸孔。天下人都知道,这是溪豫皇室的骑卫营,溪豫帝皇的亲兵。骑手轻轻一纵,落在榜文前。明黄色的帛纸,文末的玺印毫无疑问,这是一张皇榜。迅速浏览之后,骑手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是今圣的退位诏书。述说了不愿再被困深宫的理由之后,将帝位传给了皇弟齐王。齐王将在近日行登基大典。“果然走了”骑手轻叹一声,赭色的影子飘入店边的马厩中。“掌柜的,面留给别人罢。”随着马的长嘶,一串铜钱嵌入桌内,随即,骑手和马已消失在人流之中。骑手策马奔驰,径直闯入内城,直到远远望见皇城侧门才放缓了速度。他跳下马,城门边的禁卫军都朝他行礼,马也很快被牵开了。他淡淡地笑着道谢,走入皇宫。进入门内不过数步,他便停了下来,望向城墙的角落中。阴影里立着一位锦袍人,笑容晏晏。他勾起唇,笑道:“小民何德何能,怎敢劳陛下亲迎”锦袍人合起折扇,轻哼道:“说得好。普天之下,能劳我等候的,也只有你了。”洛自醉走到后亟琰身侧,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最近很忙罢。”“皇兄留下道诏书,与皇嫂突然消失,朝中众臣措不及防,哀怨连连。我大概算是被连累了。”后亟琰略收了收疲态,露出个笑容。“陛下自然不必凡事亲力亲为,我很同情他们。”“你该同情的人是我。那日前夜,皇兄皇嫂还到我府中游宴,两人都兴高采烈的,还私下赐了我一道密旨,神神秘秘地说琰,明早再打开。”“第二日就不见了”“那天我还在睡梦中,便被一群人的号泣声惊醒了。推门一看,老丞相领着六部尚书、几位将军、学士阁众人跪在殿外,或泣不成声,或悲怆难掩我以为皇兄病了,他们却说他和皇嫂已经不见踪影,还将皇侄儿留给我了。”“那密旨”“退位诏书。”瞧后亟琰满脸不甘不愿,洛自醉不禁失笑:“不是迟早有这么一日么”“他未与我商量,擅自离宫,我能舒服么”“我愈来愈同情丞相和六部尚书了。”“为人臣子的,自当尽忠为国。”“是,陛下说得是。”只是这位软硬不吃,随心所欲,他们若想再成就一位勤勉之帝,难。“你依旧不愿在溪豫为官么”后亟琰忽然换了个话题。“既然已经摆脱了,何必再跳进去”洛自醉笑回道。每回见他都要问,这已经算是例行问答了罢。明知他的答案是什么,他还期望他改变不成“那好办,给你一个闲职便可。”“既是闲职,你又何必给我”挂个名不做事倒不如连名也省了。“好歹你也能领些俸禄。瞧你,风尘仆仆,有失礼数,总不想着添置些衣物饰品。”“陛下何时如此在乎细节了”“你现下这模样若教小书童瞧了去,他还不以为我亏待了你他日他要找我麻烦可如何是好”“谁也不会冒死找您的麻烦,您大可放心。”“这话真失礼,我是魔是妖是怪”“不,您只是”成了精罢了。洛自醉解开风帽,端详半晌,果然发现不少破洞。的确,也该换身打扮了,毕竟这里是宫廷,而且是后亟琰的宫廷。后亟琰轻轻笑道:“我已叫人给你准备了衣物饰品,一起去浴池罢。”“一大早便去”洛自醉有些疑惑。身为准皇帝,再怠政也不该不去上早朝罢。难不成是在池阳时养成的闲逸习惯造成的还是说,这便是本性“你能这样捱一天”多少天都过来了,几个时辰算什么别随意找懈怠的借口“你不必理政”“无妨。”望着后亟琰优哉地转过身去,洛自醉心中长叹他真是越来越同情溪豫的朝臣们了。池阳、溪豫、献辰、昊光虽习俗相似,文化共通,国民的性格却仍有些差别。譬如对建筑的喜好便有很大的不同。池阳国民喜好气势恢宏的宫殿,喜好人工修饰的园林,极尽想象的巧妙设计,令人惊叹;昊光国民好造宏大且色彩厚重的宫殿,皇室园囿之广大为四国之最;献辰国民则偏爱优雅别致,并且追求完美,不臻胜境不罢休,修造园林则讲究和谐圆融和各种自然元素兼具的舒畅美丽;而溪豫国民普遍喜爱精致与自然,力求每座楼阁都能令身体与精神一样舒适,园林也是既自然又优美。因此,溪豫皇宫并不大,但却处处匠心独具,既华美雅致又不失庄严雄伟,自然与人工修饰交融,每处都能成风景,每个角度都能观赏风景。在这宫殿群落中漫步时,大约便能明白,为何后亟琰是如此的风流人物了。人生物,物亦生人。洛自醉和后亟琰在庭园与宫殿中穿行。五年前,自平舆出来后,洛自醉便与初言、闵衍、重霂一起来到溪豫。最初数月,他在后亟琰的齐王府住着。不久,溪豫帝决定推行新政,邀他入宫。得知外宫藏书楼中有不少古书奇书后,他便答应下来。因此,他对溪豫皇宫并不陌生。为何专挑偏僻的小径走洛自醉虽然不解后亟琰的想法,但仍静静地跟随着。说起来,新政初推行时,遇到很大的阻力。但后亟琰魄力十足,在朝堂上与众臣一一论辩,使他们不得不折服。世族第一回的反抗便有惊无险的镇下了。犹记得,当时溪豫帝看着爱弟论辩的模样,露出了安心的神情。大概,他早就想着借新政之机使后亟琰收服人心,他便能安心离宫罢。只是,没料到竟会这么快,而且居然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你搬入盛宫了”这个方向,应该是帝皇寝宫。“住在齐王府不便日常理政,宫中其余各殿也不合适。”还未登基就入主帝宫,溪豫人在这方面真可谓不拘小节。或者,礼部太仰慕这位陛下,才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罢。侍从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跪下行礼。后亟琰抬了抬手,继续绕道。溪豫帝只有一后,因此宫廷中侍从也少,其中半数以上是负责洒扫的小侍。洛自醉远远便瞧见了御书房,心中暗笑。原来要躲的是御书房中正理政议政的众臣。陛下还真是辛苦。不过,到底这位陛下要躲的是何人竟如此厉害走不得多时,盛宫已近在眼前。后亟琰微笑着打开折扇,摇着。洛自醉才要开口问,忽然瞟见附近假山上的人影,恍然大悟。“史大人,许久不见。”后亟琰挑了挑眉,扇子摇得愈发轻快了。假山上身着朝服的年轻男子笑着行礼:“陛下,四公子。”洛自醉瞧着他的朝服,认出是尚书服饰,不禁拱手笑道:“恭喜史大人出任尚书一职。”“臣能有今日,要谢谢陛下的提拔和四公子的协助。”“哪里话,史大人才华出众,任什么职位都应该。”溪豫新任吏部尚书史骞,可谓创造了溪豫任官史的奇迹。五年前,他不过在学士阁当了个闲职,整日无所事事,便坐在藏书楼中编书目。可巧洛自醉也常常在藏书楼耗上六七个时辰,久而久之,两人便熟识起来。言谈之间,洛自醉发现此人学识渊博、见解独到、人品出众,便劝他自荐到吏部任职。那时新政始兴,后亟琰便推举他为吏部监正。两年后,他功绩出众,成为吏部侍郎,而如今,他已官至二品,位列六部之首。“史大人在此作甚”一面瞟着后亟琰的神色,洛自醉一面笑问。“臣听闻四公子今日到宫辞,猜想陛下必然会前来迎接,所以在此等候。”史骞自假山上飞下来,落在两人跟前,又行了一礼。后亟琰望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史大人还真是了解陛下的性子。”“不敢。这几日陛下心心念念四公子回宫辞之事,无心政事。臣本应当体谅陛下与四公子的情谊,但政事积压得太多,臣等已经无力再逾矩行事了。”这么说,某人觉得一时无法适应,便将大部分政务都交给了臣下现下还想着要避开他们洛自醉摇着首,瞥着这位明日之君。“卿家是在责备我怠政”“微臣不敢。微臣明白陛下与四公子交谊至深。”不要将我当做你倦怠的借口洛自醉抽搐着嘴角。无声的抗议理所当然被无视。“既然如此,你回御书房罢。”“陛下,请别为难微臣。”“你应当说这是我知人善任。这几日事情太多太突然,我一时无法适应。你们难道不该分忧解难”“陛下,臣等也都无法适应。”果然是贤才。洛自醉笑起来:“陛下,不适应是心理问题,与陛下份内的责任无关。”后亟琰淡淡道:“我还未登基,这几日就悠闲悠闲罢。”“史大人,陛下只是有些倦了,过一阵便会恢复平常了。”“往后也烦劳四公子多向陛下谏言。”主子和臣子真是相似呢。洛自醉苦笑道:“这可是众位大人的责任。”史骞笑着颔首:“四公子,我初任吏部尚书,还有许多难处与疑惑,可否向公子讨教些经验”“我也正想向大人请教呢,大人得空时便去藏书楼如何”“好。陛下,您必须过目的折子,臣都已经整理过了。请早些批下,有些事关登基大典,不宜延迟。”“我知道了,你退下罢。”“微臣告退。”说罢,儒雅的贵公子翩翩然行远了。后亟琰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看他笑得奇怪,洛自醉道:“怎么你觉得他不合适”“不很称职的吏部尚书。”“这不正好么你这些年也只是负责推行新政罢了,并未过多涉入朝政。一时间所有政事都交给你,定然有些不惯。此时有这么一位在身旁辅佐,益处数不胜数。”“向你讨教吏部尚书的经验么”故意拖长话尾是何用意洛自醉斜乜着身旁的人,问道:“他话中有错漏”后亟琰笑得更加暗昧:“啧啧,错漏多了。新政伊始时,你便和他讨论过整治吏治之法了罢。”洛自醉略想了想,回道:“或许他太过正直,不谙虚与委蛇之术,所以不能用寻常法。”“你若这么想也罢。”“你究竟想说什么”“你觉着他如何”后亟琰不答反问。洛自醉未加思索:“良师益友。”“是么”后亟琰又笑了起来。“别笑得如此夸张。”“你如此看他,他未必如此看你。”说罢,两人跃上盛宫的墙头。堂堂未来君皇与洛四公子无视宫门的存在,就这么进入了盛宫。盛宫内庭花园中,有座白玉石砌成的池子。池边盘着数十条玉龙,口中喷出自附近引来的温泉水。乳色的池水,宛如牛奶一般。洛自醉趴在浴池边缘,思索着方才的话题。他虽然已经了悟,却仍有些难以置信。“琰,你认为他对我有别的想法”“你太迟钝,亦或说太自我,始终不曾注意到他人的言语动作,注意到了也不往那方面想。被人窥伺了五年而不自知,真不知你到底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全想着小书童是否有危险了罢。”“你会不会看错了”“他可变着法子、绕着圈子向我问了许多事。比如是否婚配,有无意中人,喜好”洛自醉怔了怔,预感到危险的临近。“你该不会告诉他没有”仔细想想,这个喜欢看他表露情绪的“挚友”十有八九会再给他招麻烦。“我说错了么你有意中人了我毫不知情”后亟琰笑道,舒展双臂,斜瞥着他。“就算周边有百人窥伺,你也浑然不觉罢。”“说到窥伺,大家都是男子,为何我总落得被人窥伺”“啧啧,你也有想窥伺他人的时候么”“”“身为男子,欣赏女子是天性。怎么,你也有喜欢的女人了待会儿便去教馆走一遭如何”为何他总喜欢借曲解他话中的意思来捉弄他以前可真看不出来,这位有如此奇特的爱好。洛自醉长长一叹:“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身为男子,我为何会成了被窥伺的人又非相貌惊天动地。”“四公子生得如此俊俏,还要如何惊天动地像小书童那般绝色才好么”后亟琰抿了抿唇,难掩笑意。绝色居然这么形容无极洛自醉微微蹙起眉,同时又难以抑制地笑出声来:不过,非常恰当。“对了,你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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