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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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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刺杀险情(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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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盛夏时节,只不过是巳时中而已,日头却也毒辣得很。书房内有些闷热,人人脸上都敷着一层薄汗。不过,似乎并没有人在意如此炎热的天气。低声讨论者的神情依旧一丝不苟,在旁细听者也都全神贯注。微风拂过,带来了些微清凉。而后,随着烈日的步步上升,令人难以忍受的热度已经无法忽视,更无从消解。帝无极端坐在主案后头,静静地听着众臣的议论,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在争论双方间斡旋的宫琛望了他一眼,垂下眸。忽然,门外闪进数个人影。群臣一时静默下来,齐刷刷地盯着门边堆砌起来的红木箱。极少现身于人前的隐卫们半跪下行礼。帝无极扫视着他们,仍然不语。隐卫们早已习惯主子的沉默,站起身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殿下,这是”离门最近的臣子回过首。帝无极轻轻弹指,无形的内力击碎了箱子。众人瞠大双目,一时间无不觉得砌得齐齐整整的银锭金锭有些晃眼。宫琛弯起唇,笑道:“不知殿下这些饷银是自何处征得的微臣和众位大人马不停蹄,跑遍了京城,也不过得了十日之数。”“殿下,一夜之间便”帝无极扬起眉。难不成他们以为他派人盗了国库他岂会做这等轻易落人话柄的事“有友人捐募,又何需征用”说者平平淡淡,看似毫不在意,听者却无不双眼一亮,精神振奋了许多。“殿下的友人,是池阳太子殿下么”“能捐募多少”“可还有友人募些大夫疫病泛滥,京外流民撑不了太久。”帝无极恍若没听见这些话一般,接着道:“还有些粮草,约莫已经运到营中了。这些不过是极小的一部分。宫琛,你挑些人到钦州和泗州,将剩下的粮饷都运来。事情紧急,你挑多少人都无妨。”宫琛颔首道:“微臣得令。不过,殿下”他的视线转向对面。众臣似乎也明白过来,座间顿时悄然无声。作为云王府书房的湖中小榭构造简单之极,前后不过两进,且仅仅以一座玉屏风隔开。外进便是议政之处,里进则摆满了书和各地呈来的文书,是云王独自思索的所在。但,即便成了书房,小榭却从未改建过。四面的窗户和门总是敞开着,由里到外,通通透透。据民间传闻,此湖心小榭不过是迷惑对手罢了,云王府真正的书房应是在云王殿下的寝殿内。只因为,但凡有些考虑的人便不会将一间外面看来摆设都清清楚楚的小榭当作重地。不然,如此不设防的重地,实在太危险。此时,西面门前的廊柱旁便倚着一个人。自清晨议事伊始,他就被迫一字不漏地听见了屋内所商谈的要事。不过,他显然并没有参与的兴致,坐在阴影里,一手拿着书,一手摇着竹扇,自在之极。“殿下,日头毒,还是请桓王殿下进来坐坐罢。”帝无极轻轻一笑:“别忘了,他是溪豫皇族,不能干涉献辰之事。”他倒觉得正合适。若醉也牵进纷争中来,无疑给了对方极佳的借口,也会带给他更多危险。众人怔了怔。云王殿下从不会在臣下们跟前露出如此温柔的笑容。自然,他们也明白,殿下只为门外那位破例。宫琛打破了异常的沉寂,道:“殿下,四公子可是先去了汝王别府赴宴。如今也不过应邀来了一趟云王府,见见故人而已。既然是故交,殿下大可引见臣等。”“殿下,微臣仰慕洛四公子多年,请殿下引见。”“殿下”帝无极心中暗叹,看向那人的背影。闲适地摇着扇子,翻着书页,洛自醉浑然不知身后数道殷切目光中的含义。倘若知道他们的愿望,他恐怕也只能苦笑了。毕竟,他你美酒笙歌,风流快活,怎会闷得慌”洛自省竖起眉道:“听谁胡言乱语我倒是想美酒笙歌风流快活哼”洛自醉无奈地轻叹:“淳熙陛下不知情罢。”“若让他知道了,我还能溜出来”“限你三日之内发文书给昊光暗行使。不然”洛自省咬牙,恨恨地瞪着自家四哥,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了:“我早就觉得,你和二哥的本性最为相近。”对于这并不陌生的言论,洛自醉只挑起眉,转身便是笑靥如故:“临,陌,这是我五弟,你们若有事,尽可找他。三十日之后,他便会将你们送到我的居所。往后你们唤我爹便是,我收你们做我洛家人了。”两个孩子本是好奇地盯着那张面皮,听了此话无比欣喜,忙跪下来:“孩儿拜见爹爹”“起来罢。”洛自醉一手揽一个,坐在榻上。洛自省的目光移向孪生子,没有说话,也坐到他身侧。“四哥,你身边还有药么在病帐中听说有位贵人赐了不少奇药,救了许多人。”洛自醉望他一眼,淡淡道:“你不还留着么。”洛自省从怀中取出一个翠色的瓷瓶,倒了两粒药给双生子,笑道:“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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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尝看。”两个孩子看着手心里洁白的“糖丸”,欢欢喜喜地吃了下去。“四哥,你要试一颗么很甜。”洛自醉不答,敛起眉来。堆着笑容的洛自省嘴角微动,转眼间脸上已没有任何表情:“四哥,发生了什么事从未见你如此伤神。”“三日后,你能召集多少暗行使或者你能否与睿王殿下联系,多要些人”洛自醉的神色并没有什么改变,语气也依旧稀松平常。洛自省忽地笑起来:“四哥,我能不能选择和睿王联系要人,不过,三十日之后再召集暗行使”洛自醉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反正到时候受折磨的也不是我。”洛自省满不在乎地嗤笑了一声:“闷了两年也折磨够了。我这就去找人。四哥,两三日后我便去行宫寻你。”说话间,他又蒙上面皮,敛了气息,变作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子:“那么,殿下,容小人告退。”洛自醉微微颔首。走了两步,洛自省又回过头:“四哥,这帐子里的人不下十个。你传个话,让无极撤了跟在我身边的人罢。”“怎么装得辛苦了”“不必浪费嘛。”如此说着,洛五公子面带微笑出了帐。洛自醉垂眸,发现两个孩子一人一个翠瓷瓶,倒着“糖丸”吃得正欢。他轻轻笑起来。临听见他的笑声,抬首道:“爹,果真很甜。”说罢,捏着“糖丸”的手也伸过来。陌没有言语,径直将“糖丸”塞进洛自醉口中。入口即化,不但甜,而且还有淡淡的莫名的香味,洛自醉将临手中的“糖丸”也吃了,笑道:“你们喜欢吃甜品”两人连连点头。他们带着些微兴奋的眼神,让洛自醉想起后亟琰。当然,后亟琰嗜甜食,却也不可能流露出渴求的神色。“跟爹一起住后,各式点心都让你们吃个够。”虽还有些疏离,双生子都明白洛自醉眼中的宠溺并非虚假。犹豫了一阵后,两人便都抱住他的手臂不放了。洛自醉忽然想到,自己失去双亲时不也是七岁么而无极失去爹时也不过七岁。机缘的确带着几分巧合,但更可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命运。然而,即便昨夜的梦是天命的预示,他也绝不容许事实发生。帝无极并没有在营中待太久。原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不过因为觉得洛自醉应该很疼那对孪生子,他就在将军帐里多坐了一会,顺带问了问是否有可疑之人可疑之事。军中幕僚便提起了刚才被桓王殿下“请”入帐内的某位军医。他只稍作思考,便心中了然,眉眼都微微弯起来。这千载难逢的微笑令帐中众人怔了半天,直至他离开也未全然回过神。一声声紧催着驱马奔入京内,帝无极的心情仍然不错。洛自醉似乎也并不觉得中午的对峙有何不对,依旧云淡风轻。帝无极慢慢勒紧缰绳,放缓了速度。洛自醉依然与他比肩而行。“为何五公子会在这里”洛自醉并不意外,轻轻笑道:“他说在宫里闷了。”帝无极笑叹道:“他本就不合适待在宫中。当初听说他选择留在昊光,我着实惊异得很。”洛自醉摇摇首,接道:“我何尝不奇怪”只是,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他们也只能由他的性子去了。骏马嘶鸣,双蹄腾空,喷着气停下了。洛自醉抬了抬眉,环视四周。寻常的街道,寻常的景色,寻常的路人。“醉,我们走一走罢。”帝无极的神色异常温柔,洛自醉望着他,淡然的表情也有了些许起伏,点了点头。两人下了马,打发些侍卫回去了,慢慢地在街上踱步。太阳仍然烘烤着,风也依旧吝啬,走在有些萧条的街道上,两位贵公子却是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街道两旁零零落落地摆着几个摊子,有吃食,有扇子,有胭脂水粉,也有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洛自醉停在小摊前,认真仔细地观察着那些奇奇怪怪不知能作何用的小物件。摊主来了精神,却也不敢放肆,悉悉索索从身后掏出几件玉器:“公子是识货之人,瞧瞧这些罢。”玉器的形状十分奇特,并未作过多的雕磨,显然并非饰品,但玉质却是极好的。帝无极轻声道:“想要么”洛自醉点头回道:“既然到了献辰,也该选些特别的东西送回池阳。”就算作是地方特产罢。“的确应该回礼。”帝无极也拿过一件玉器,细细欣赏起来。洛自醉正待要挑选,身旁忽然多了一个人。分明没有风,那披散着的乌黑长发却飘了起来。甚至,连声音都有些轻飘飘的:“还是让给我罢。”洛自醉皱起眉。来人自顾自地对摊主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地方挖出来的你可知律例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不能盗挖坟冢”摊主浑身哆嗦,退了好几步。洛自醉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这位公子,小人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也不过是路边捡来的”“噢数万年前埋在地底下的东西,你却能在路边拣得,真是好福气。”“公子公子小人上有双目失明重病缠身的爹下有”来人不耐地将一锭银子丢到一旁:“就当我未见过这些。”摊主千恩万谢地揣起银子,转眼间便跑得无影无踪了。帝无极望了望街道尽头,低声道:“是祭器”似乎并未听见他的话,来者侧过脸,满面笑容地道:“四公子,许久不见。”洛自醉怔了怔。眼前的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唇红齿白,俊美非常,一双略微上挑的桃花眼中满是笑意。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见他认不出来,少年喟叹一声,合上眼,复又睁开。双目重瞳,似神非神,似妖非妖,气息与方才迥然不同。“重霂”重霂笑得桃花乱飞:“终于认出来了。”洛自醉这才想到,帝无极早已请了重霂帮忙,他自然可能在角吟。只是帝无极没有提过,他一时便忘了。不过,先前与重霂同行时,他素来以五岁孩童的面目示人,他也早已习惯,哪料现下能再见到他少年时的模样帝无极在一旁横眉冷对:“他只记得你原本的样子。”重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同样冷冷地道:“谁没有年幼的时候”洛自醉心中苦笑。他还以为他们的交情多少好了些,如今看来,和以前没什么分别。趁着冲突还未上升到相互要胁性命,他插口道:“这些祭器都是极罕见的么”重霂转回头,依然是笑盈盈地,应道:“古早前祭祀所用的,眼下纵是想买也无处可寻。”既是宝物,方才只一锭银子就将人打发了,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了些。洛自醉摇了摇首。重霂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双目流转,笑得无害之极:“于用得着的人自是无价之宝,于寻常人也不过是几块玉,一堆石头罢了。”“这些祭器能作何用”“四国建立前的祭器,都有神物之称。小可增长灵力,中可维护大阵,大可召唤灵兽。不过,用它们也得小心,不然便会反噬,得不偿失。”洛自醉看他包好祭器,拢在袖中,转身便要走,忙出声道:“重霂,你可有要紧事在身”帝无极眉梢微动。重霂回首笑道:“今日没有。”“一同去游园罢。”“也好。”灿烂无比的笑容,可媲阳光。帝无极强忍下抽剑的冲动,依然作无表情状。“无极,灵王殿下在附近有个游园,是么”“游园不错不错,也该是赏荷的时节了。”“无极,你认得路罢。”“嗯。”好好的两人同游,偏偏杀出个不识相的,帝无极瞥了重霂一眼,没有再多言。先帝在世时,曾赏给太子四处游园。帝昀放弃太子之位,成为灵王后,便只剩下两处。一处便是如今的灵王府,另一处则位于外城东南,荒废多时。不过,荒废也意味着僻静。三位客人在游园中走走停停,行了一个时辰,也没瞧见半个人影。园里的景色倒是不错,无人照料也有自然天成的美。洛自醉立在小湖畔,摇着竹扇,赏着清荷。帝无极和重霂在离他约莫丈许的树林边停下了,仍是一个沉静,一个微笑。“过了这么多日,你也没查出底细来”“哼,能放下冤仇来角吟就算给你面子了,你还挑剔”“若没本事查出来,你回昊光便是。”“帝无极,想要激怒我,你还早了百年。”“我是说实话。与其交给你,不如请别人。”“你若是能请到别人,就不会低声下气来求我了,呵呵。”火花四溅。帝无极双目微黯,冷冷道:“你我虽有宿怨,我却从未看轻你的能力。既然这是连你都无法解决的事,我也不认为再请其他人便能查清楚。但,多派几个人调查,总归有结果,也比目前不上不下得好。”重霂收了冷笑,望着洛自醉闲适的模样:“啧,如今说话间都是王爷的口气了。你以为我今日是来刻意浪费时间的么”“意气用事,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非也。我这么久没有见到四公子,与他一同来游玩也是应当。就许你在他左右么”该死的白毛狐狸沉默了好一会,帝无极才压下心中的不快:“很棘手么”“何止棘手。你在京南营设的阵虽然难解,却也有理可循。京北营的阵势却完全与设阵之法背道而驰。那阵势称不上复杂,但没有可解之法。”“你从未听国师们提起过么相反的设阵之法。”“师父倒是提过。不过,那是我们修行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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