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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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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皇家之乐(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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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作者有话要说:多谢众亲支持~这个文文终于结束了泪奔写了这么久数次没有耐心,终于还是挺了过来~抱抱两个儿子,辛苦了~若干年后。晨曦初露,雀鸟宛啼,惊了帝寝殿内的静谧。挽起的宝蓝色绸帐在轻风中微微飘荡,龙床之上,元朔帝帝无极侧过身,望着身畔正熟睡着的皇后洛自醉。洛自醉好梦正酣,双眉舒展,神色十分安宁。见他睡容平静,帝无极贪看了半晌,这才起身。他的动作极轻柔,没有惊动梦中人。帝寝殿里素来无人伺候,他熟稔地走到屏风后,披上外袍,而后飘也似的飞出殿外。帝宫总管赵正司与小侍们已经捧着金盆玉杯候在偏殿,见圣驾到,俱躬身行礼。“陛下夜里可睡好了”帝无极颔首,漱口擦脸,提着剑出殿。赵正司领着一列侍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前往外园。天云宫共有三座园子。外园遍植树木,举凡桃李梨梅柳,皆成片成林,树间点缀着野花长草,别有风致;内园绕湖种花,湖中荷叶田田,各色莲蓉清秀动人,湖边百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后园则是花圃,栽种着誉为献辰之宝的酩香花以及各种珍异花草。每日清晨,帝无极都会在外园林子里练剑。届时,明里暗里,总有无数小侍与侍卫慕名观看。因此,赵正司每日不辞辛苦,随驾过来将这些擅离职守的人斥回去,并加以惩罚。此时正是三月初,桃花开得正盛,如粉云锦簇,散发着阵阵幽香。帝无极引剑出鞘,闪着银光的碎月铮铮长鸣。“陛下,皇后陛下今日移驾上朝么”将闲杂人等冷逼回位后,赵正司轻声问。帝无极抖落剑尖的花瓣,想起洛自醉的睡容,不禁微微一笑,语中也带上几分温柔:“让他睡罢。”“是。”这几乎已成了例行问答。侍官们虽日日问询,但也从未期待得到圣上肯定的回答。因为,自今上登基,历经数十载,皇后陛下上朝的日子却屈指可数。就连每月月初与月中的大朝也鲜少现身。不知情的新侍从还道皇后陛下身体虚弱,知道的人却都明白,实是这位陛下嗜睡之故。宫中甚至暗暗流传着“睡后”之号。皇后陛下听说了,也只是微哂而已。帝无极在桃林中独舞剑。剑式如行云流水,又如凤翥龙翔,既气势恢宏,又狂放恣睢,潇洒自如。伴随着碎月的铮鸣,桃花落英缤纷,犹如胜境仙人信步起舞。一干侍卫看得如痴如醉,禁不住跟着行步起式,却领会不了其中奥妙,遂自惭不已。剑气初歇,颤动着长吟的剑身渐定,桃林花落如雪。帝无极深深吐息,而后收剑。赵正司忙吩咐上早膳:“陛下要在何处用膳”帝无极未加思索,便道:“偏殿。”用膳之后,离辰时尚早,帝无极便回到寝殿探看。宽大的龙床上,洛自醉仍是规规矩矩地睡着,姿态一如他起时。他睡起来倒是不觉时间流逝,以前如此,现在更甚。倒不知是谁,还心心念念寿长命长,遨游世间。不过,他若觉得惬意快活便可。以前不能随性行事,现在做什么都是快意的,也由得他作主。至于臣子们对此生出的疑议,于他而言,还算不得什么。帝无极勾起唇角,转身欲出。身后倏然传来犹带着几分朦胧睡意的声音:“起了临朝”帝无极笑着回首,应道:“卯时末了。”洛自醉仍旧紧紧闭着眼,仿佛还在梦中般懒洋洋道:“我就不去了。”帝无极笑叹:“你何曾去过怎么也拗不过你的作息,也罢了。倒是,你不是想早起运气通脉养生么怎么从未付诸实行”洛自醉合着眼,低声回应了几字,而后再度沉睡。帝无极借着过人的耳力听得清楚,也只一笑,便纵身飘出殿外。辰时正,钟鼓齐鸣,常朝伊始。与其余三国一样,献辰也是日日上朝。月初与月中称为大朝,小祭天地后议事,通常须费半日。而普通日子为常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帝无极身着紫色朝服,坐在白玉镶金的龙椅上,沉目正色,威仪天成。众臣依次入殿,在玉阶下立定。赵正司唱道:“有事启奏”随即,丞相出列,禀道:“陛下,微臣今晨接获急报,南夜州降雨骤增,恐有水患之虞。”帝无极一一回想着暗行使的奏报,平声道:“堤防已经加固了么”“臣正想参奏此事。”户部尚书宫琛出列,行礼,“去年八月,今年年初,工部两次支取近亿两白银,作各地固堤修水利之用。”帝无极略作沉吟,道:“去年昌河水患,水利确实为紧急之用。张爱卿,工事进行得如何”工部尚书匆忙回道:“已从陛下旨意,适当开河道分流灌溉,加固堤防。但因此次戎江春汛太早,戎江上下工事,恐怕不能如期竣工。”闻言,帝无极眯起眼,隐含不快:“此等要事,爱卿为何隐瞒不报”“微臣惶恐微臣已经拟了折子,正要递进。”工部尚书跪地,双手举起折子,群臣保持沉默。经改革后,工部事情愈来愈多,统管举国上下水利交通建城诸事。工部尚书也渐渐成了吃力不讨好的差使,连换了几任都不能如圣意。于是乎,每次吏部举荐,必先举工部人才,然后再考虑其他空缺。但,即使如此,工部依然处处缺漏,时时出事。帝无极注视着满面惶恐的工部尚书,似乎在细细推敲他的神情心态。工部尚书惊得汗湿重襟,浑身轻颤。接过赵正司送上的折子,帝无极垂眸翻看。他并非随意杖罚臣下的暴君,但每每他心情微变,多数下臣便敬畏非常。就算诸臣总以此颂他天生威严过人,他也时常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一时间朝堂上寂静无比。丞相忽进言道:“陛下,戎江入溪豫境,上游汛情应先通达为好。”“此事交给爱卿了。”“微臣领谕。”看完折子,帝无极抬起眼,环顾四周。他目光所到之处,群臣都不自禁挺直背脊,抿唇正色。“灵兽未警,国师未卜,此次春汛异常,应当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害。不过,众卿务必时时尽心,避免灾难。此期过去,工部与各州府必须立刻加固堤防,快修水利,以防夏汛险情。”“陛下圣明臣等必尽心尽力不负期望”帝无极微点了点头,又道:“诸卿,朕近日接报,钦州地方官与大世族互相勾结,贪了工部、户部、太学发放的银两。筑堤偷工减料,赈济一厘未给,学堂一瓦未修,去年水患已至此,今年若再发水汛,又该祸及多少无辜百姓”吏部尚书出列奏道:“陛下,请准派监察使彻查此案。春试结果已出,臣立刻举荐人补任。”“监察使已经赶到,不日便有结果了。”帝无极道,话锋忽然一转,“当年是何人举荐钦州州官”由于州官为地方之长,责任重大,所以就职时不但需要在神前发誓,还需两位高官举荐,方可任职。一则为了转变贪赃枉法之风,二则为了避免派系林立,三则为了以儆效尤。自从发生数起地方官犯法牵累举荐人的事件后,高官们对此也会一再思考,方做出决定。由此,州官的能力也愈来愈高了。大学士面色一白,与兵部尚书对视一眼,出列跪拜:“臣等惶恐识人不清愿自请降阶减俸”帝无极朱笔一勾,瞥了两人一眼:“降阶减俸事小,洪汛黎民事大。两位爱卿当初为何举荐他”两人想了想,齐声道:“此人才略非常,胸有成竹。十年来政绩亦不斐。”“既然政绩斐然,又为何会贪财枉法。”帝无极冷道,“俸禄与世族赏金只增不减,宽裕有余。其贪欲想必是节节膨胀,终害民害己。众卿往后若再行推荐,切记彻查人品,并多与吏部户部商议。”“臣等谨遵圣旨”众人齐齐行礼后,宫琛道:“钦州,乃郑氏、傅氏、李氏三大世族之乡。去年因水患而至京城购产,水患之后再回钦州,只小半年而已。经暗行使查证,因财物损失过多,他们便行贿州官,平分官银。”“陛下”刑部尚书惶然伏跪,连连叩首,“罪臣律内不严愿伏罪”帝无极轻轻一笑,道:“这与爱卿何干家务事本便难断,爱卿专于刑部诸事,在京中久居,想必也无暇照管家族之事。传朕旨意,李氏所贪之数,由族中加倍扣除。爱卿停俸十年。郑氏、傅氏,降为寒族,一半家产充入国库。三族从犯,流放东岛服役百年。至于钦州州官与三族主犯,入狱待朕亲审。”“臣等领旨陛下圣明”“众卿还有何奏报”众臣摇首,均递上奏折,于是退朝。卯时初,广德宫御书房内,元朔帝帝无极坐在御案后,开始批阅奏折。所有奏折按轻重缓急大致分作几叠,其中六部的折子在封面上盖了部印,大学士和丞相看过的折子盖上了官印,直呈御览的便是朱红色的“御览”字样。帝无极首先看了最紧要的御览折子。朝上所议之事多有以一儆百之效,用来震慑官员,引起每人的自觉自警。而御书房中理事则更为隐秘,多为机要事件。帝无极生性勤勉,因此,每一张呈上来的折子包括学士阁、丞相、六部都已作批的折子,他都要一一浏览,处理得当的默许,处理失当的酌情修正或驳回。同时,这也是考察六部和学士阁官员能力的好时机。御案前的玉阶下,户部尚书宫琛和吏部尚书坐在左侧,丞相、大学士坐在右侧,都在批阅文书,随时议事。吏部呈上了春试榜单,帝无极回想起殿试时的众生相,勾了几个名字作为状元、榜眼、探花,其余赐进士及第。太学也上了折子,说请出了几位避世多时的大师,请封为博士。这几人的名号帝无极闻名已久,不禁生出慕才之意,心里决定择日面会他们。君臣五人兢兢业业,全神贯注,书房内只能听见翻阅和盖印的声音。这时,就听外头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号哭。帝无极皱起眉,抬眼望向门外。旋即,门边开了条缝隙,赵正司满脸无奈地恭禀道:“圣上,秦御史求见。”帝无极放下朱笔:“什么事”四位臣子也都停下来,移到案侧俯身行礼,静待上示。“陛下”号哭声更厉害了,大有撕心裂肺之势。不过,偏偏帝无极听了,生不出半点同情心。这老儿在广德宫吵吵嚷嚷,胆子真是愈来愈大了。暗行使最近没有报上半点秦氏一门的恶事,但依他家纨绔儿子的性子,出事也是迟早的事情。想到此,他淡淡地道:“宣。”“是。宣秦御史大人入殿”赵正司唱音方落,门缝里便挤进一个银发胖叟,身着朝服,手捧朝冠,扑倒在门边,一路单手爬到玉阶前,涕泪交流地叩首行礼。平日可从不见他动作这么利落。帝无极抬了抬眉,道:“赐座。”“罪臣不敢”“戴冠。”“罪臣不敢”帝无极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道:“爱卿何罪之有”秦御史瞄了瞄丞相和大学士。两人目不斜视,一并回到案前垂首作专注状。秦御史见状,略略犹豫,才泣道:“罪臣养子不教,教子不善,犯下了弥天大罪所以罪无可恕”弥天大罪暗行使竟未得到消息帝无极眉微动,仍旧不动声色:“所犯何罪”“圣上开恩容罪臣细禀”叩头叩得欢,却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帝无极眯起眼。暗行使没有禀报的“弥天大罪”他已经能猜得一二分了。不过,究竟罪轻罪重,还得看那不长眼的小子冒犯的对象是谁。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醉从来不会告诉他这种“小事”。当然,属于醉统管的暗行使和监察使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上报。秦御史抬起首,小心觑视着他的神色,似乎稍稍放心了些,立刻回首怒骂道:“孽子还不快进来请罪”帝无极的眸光微寒,扫了一眼面带微笑闲闲看戏的宫琛和吏部尚书。两人立刻正色,抿直了嘴唇,严肃无比。一个身着破烂单衣、处处鞭伤的年轻男子从门外狼狈地爬进来,重重地叩着首。“你犯了什么罪”皇帝陛下的话冷如寒风。年轻男子哆哆嗦嗦道:“罪臣冒犯天颜”帝无极扬起眉。秦御史眼观六路,立刻打断了儿子的自白:“圣上,这孽子虽素行不良,却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只是,六个月前,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在肃州遇见一行四人,见那四人生得俊俏,便起了贼心,上前戏弄”帝无极的眸光愈来愈寒,秦御史的声音也愈来愈低。在那寒气逼人的视线的震慑下,他最终不敢再说话,低着头涕泣交加,一付可怜相。帝无极望向那年轻人,莫测高深地道:“你戏弄了什么人”年轻人伏低身体,整个趴在了地上,颤抖着道:“罪臣罪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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