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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元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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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择(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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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半夜里,下起雨来,雨打在院中的芭蕉树上,叭叭作响,就如我的心,一阵紧过一阵。

    小丁一直未醒,血已经止住,人却固执的闭着眼,不肯从昏迷中醒来。

    我与舒沐雪不敢带重伤的小丁走太远,就在城外一处小旅店中落脚,舒沐雪毕竟出生医药世家,多少懂得点医术,虽不及慕容珑这般医术高超,却也暂时稳住了小丁的伤势。

    只是他为何不肯醒来

    “睡一会儿吧,你也累了。”舒沐雪将外套盖在我肩上,在我身旁轻声劝道。

    我点头,人却没动,眼仍是看着床上的小丁。

    “也许是太累了吧。”我忽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什么”

    “也许是他太累了,想多睡一会儿,所以才不肯醒来。”我又道。

    身旁的舒沐雪叹气,手放在我的肩上,声音有些沉:“他只是失血过多且受了内伤,或许明天便醒了,起来,去睡一会儿。”他强迫的将我扶起

    我没有反抗,跟着站起来,人猛然一晃,便要跌倒,舒沐雪忙将我扶住,一脸担忧,空出一只手来搭我的脉,我任他握住,看着拧起眉,专心的诊我的脉相,我不由一阵心酸。

    “沐雪,是我对不起你,”我忽然道,“你又何必再来找我。

    他搭脉的手一颤,眉拧的更紧,沉声道:“我们还是夫妻,我不会放你不管。”

    “夫妻”我重复着这个名词,惨笑道,“我这样的妻子是不是早该休了才好”

    “住口”他轻喝,松开搭住我脉的手,见我被他那记轻喝震住,便放轻了语气,看着窗外的那株芭蕉道,“若真是如此,我今日追来是不是更事出无因是不是更尴尬狼狈”他似在责问我,又似全在自问。

    他说的惨然,我只觉一阵内疚,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眼泪却已经掉下来,哽咽道:“舒沐雪,我何德何能我何德何能啊”人同时挣扎着想离开他的钳制,他却将我抓得更紧,直到一下子将我拥入怀中。

    他不说话,只是将我拥住,令人窒息的紧拥,夹着他的气息,让我感到他从未有过的绝望和苦痛,让我忽然不忍,只好任他拥着,拥住,然后人开始恍惚,也跟着他绝望苦痛起来。

    舒沐雪舒沐雪舒沐雪

    我想,我大概是在他怀中睡着的,居然睡得安心,也许由他护着,我总是安心。

    醒来,天已大亮,雨也停了,老天换了张脸,居然又是大好晴天,我看着窗外大大的太阳发愣。

    “婉昭,也许我不该出现,醒来,只当是梦一场吧。”

    醒来,只记得这句话,舒沐雪已不在,当梦一场,可以吗

    怎么可以他的气息仍然缠着我的身,眼角为他流的泪还未干。

    “啪”,我忽然对着自己打了个巴掌,脆响,却如麻木一般毫无痛意,然后泪又涌同来,抓住被褥,咬住,觉得自己快要崩溃。

    耳边,听到隐隐地一记呻吟,我怔了怔,然后又是一声,我这才抬起头。

    小丁醒了,挣扎着想坐起来。

    我不动,看着他。

    他也不再动,看着我。

    似隔了很远,又似离的很近,若小丁是罂粟花,我便是那坠入地狱的隐君子,分明恨极,却只是这样看着,我便又毒隐缠身。

    “为什么打自己巴掌。”看我很久,他似乎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却是问这样的话。

    我没有答话,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滚烫。

    他也不追问,冲我伸出手:“扶我起来可好。”他的声音是那种虚弱的沙哑,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

    我无言的走上去,将他扶坐起来,可能是因此牵动了伤口,他眉头皱紧,却咬住牙没有吭一声。

    见他坐起,我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力道并不重,却让他失了平衡,头撞在身后的床架上,“咚”的一声。

    “真像个废人,”他不以为意的低咒一声,复又看向我,“舒沐雪走了吗为什么没跟他一起”

    “想看你死了再走。”我语气极淡。

    而他居然还会笑:“可惜,我暂时还死不了,除非,”他看住我,“你再给我一刀。”

    我瞪他一眼,轻易的挣开他的手,站起来,背对着他,方才还是大太阳,转眼外面又转阴了。

    “等你伤好,”我想了一会儿,才道,“我知你在复仇,我也可以任你利用,但是有个条件。”

    我停了停,已下了决心:“放过熙元,等你复完仇,我继续做我的皇帝,你尽可以去自生自灭,我们从此互不相欠。”

    “也就是桥归桥,路归路”

    “对。”

    “我不同意。”

    我转头,他倚在床上,仍是在笑,我以为他会往下说,他却朝我招招手。

    我下意识的走上去。

    “小昭。”他唤我。

    我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我想小解,你要不要帮忙”

    我脸刷的一下红起来,几乎又要甩他个巴掌:“你这个无赖。”

    他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道:“我小解,又不是你,你脸红什么”

    我气极,估计脸红也多半是气出来的,想想自己至少也是个现代人,还没见过男人撒尿不成,便道:“你等着,我帮你拿马桶。”说着便绕到床后去找马桶。

    “小昭。”他却又唤我。

    “干嘛”我在床后道。

    他没有马上回答,停了半晌才道:“现在去追舒沐雪还来得及。”

    我怔住。

    “既然你决定了我们之间各走各路,那就不要再失去他。”

    我咬牙,也没找到马桶,气呼呼的又走回来,看了眼他仍然苍白的脸,道:“这床后没马桶我去向店小儿要。”说着就要出去。

    “你有听我说话吗”

    我停住。

    “憋一下其实不算什么”他又扯到小解的问题上,却是想让我答他的话。

    我叹了口气,终于回过身。

    “这不是选择题,不选1我就一定要选2,如果我真的去选2,对舒沐雪太不公平,我也当真罪该万死。”我不知道这种现代人的说法是否能听懂,但他似乎懂了。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想对我从一而终”他似乎已很吃力,却还有力气对我调侃,我气极,瞪他,他却靠着身后的床架上喘着气,然后沉默起来。

    似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笑渐渐隐去,半晌才用略带痛苦的语气道,“不选1,也不要2,你在逼我利用你吗”他看住我:“我不是好人,你知道我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是不是”

    “那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因为没必要,狼王已现身,各个势力所追逐的不再是你,而是图坦的宝藏。”

    得图坦宝藏者得天下,卜相是这样说的,比龙血的魅力还要巨大。

    这么说我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了,我不再是权欲者追逐的猎物,小丁替他们找了新的目标,所以,一切就没我的事了我是不是该鞠躬谢幕,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或许躲都不用

    原则上应该是这样,我看着小丁,想了想才道:“你是不是本来就这么计划的,只可惜,我没照你的意思随舒沐雪走。”

    小丁不置可否。

    “你这样会让天下大乱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图坦国的宝藏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小丁一笑:“对你我却有利不是吗”

    “不知道多少人会死在那片叫潭河的死地里。”

    “同样的,我会让狼王也死在里面。”

    “只为杀一个狼王”

    “也为所有觊觎这批宝藏,害图坦国亡国,害我家破人亡的人,”他口气极冷,带着杀意的眼看着我,“他们欠我的,没有这些人我何至于要受这种苦”

    我看着他,苦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终还是不肯放过熙元。”

    “对,不放过。”他点头。

    “我是熙元国君。”你应该连同我一起。

    “你是例外,所以我注定对不起你,”他想伸手抚我的脸,我朝后一缩,他却擒住我的发,将我拉近,“有时候小昭,我真的很恨你。”

    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

    如梦咒,进入我每一个梦中,让我惊醒,彻夜不眠。

    西部的边远小镇,这段时间忽然热闹起来,众多马队,各式人等,都聚在这里,原因无他,是因为那个卜相,所有人都想得天下,就如追逐我时的狂热,平静的小镇上带着浓重的杀气。

    对此,我只有苦笑,多的是人送死啊,而我只有看着他们,策马过镇,往关外而去。

    我往嘴里塞了颗黑色的药丸,药丸古怪的味道让我微微皱眉。

    “店家,来碗馄饨。”忽听外面有人喊,我忙应了一声,跑出去。

    现在已过了吃饭的时间,店里本没有人,所以我走出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道服的干瘪老头坐在店中,旁边桌上还靠着一面旗,上面写着:铁口直断。

    乖孩子的伤,最重:只要双足不被捆起,孩子总会找到自己的路sodu

    连算命的也来了,我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看了半天却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馄饨。”我把刚煮好的馄饨放在他桌上,他这才抬头看我一眼,不由一愣。

    “小姑娘,你的面相”

    算命的职业病,我白他一眼:“吃就吃,我的面相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头讨了个没趣,低下头来吃,我这才想起他哪里不对劲,他没有胡子,且下巴上看不到一点胡根的痕迹。

    难道是个女的,我瞪着她。

    “小姑娘看我哪里不对吗”老头被我看的不好意思,抬起头来问我。

    “你是太监吧”我注意到他的声音也是比一般人要尖,脑中忽然蹦出这个词,便直接问出来。

    “太监”老头疑惑。

    对了,这个时代没有太监一说,我便摇头,道:“我是问你,是不是太咸”

    “不,不咸,正好,”老头笑笑,低头又吃了起来,不过只吃几口,又抬起头,叹了口气道,“可惜了那些人,都是去送死的命。”

    “哪些人”我一怔。

    “找宝藏的人呗。”小头又吃了口馄饨,含糊不清的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去送死,或许就找到宝藏了。”

    “唉,小姑娘你所不知啊,”老头放下筷子,“这潭河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哦”我问道,“那什么人能进”

    “那个,”老头往四周看了看,鬼鬼祟祟的样子,“我”

    “陈宫何时到的”有人进来,打断老头的话。

    我没回头,就知道是谁,他终是没有放我一个人,只因我的毒不过几天又要发作,说恨我的人,却不让我死。

    我不回头,直接进了厨房。

    “你是谁,既然知道我姓陈。”老头尖锐的嗓子问走进来的小丁。

    “图坦国国制,男性宫官需净身方可入宫,陈宫无恙啊”小丁在老头的桌旁坐下。

    “你就是写信要我来的人”老头打量着小丁,“你又是何人”

    小丁笑笑,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在老头面前一晃,老头看了一眼,整张脸都变了,忙跪下:“太子。”他用发颤的声音叫道。

    小丁任他跪倒,也不急着叫他起来,回头看看在厨房里偷看的我,笑笑才道:“起身吧,我找你好久。”

    我悻悻的缩回头,从锅里拿了碗刚热好的参汤,往右边的厢房去。

    李欣鸢在打坐,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但仍是体弱,我不发声音,把参汤放在她旁边的桌上。

    “外面是谁”李欣鸢睁开眼道。

    “一个算命的。”我把参汤端给她。

    她接过,同时握住我的手:“你是皇帝啊,现在却让你服侍。”

    我摆摆手道:“什么皇帝,你把我当你女儿就行了。”

    “这怎么敢当,”她似被我的话吓到,手中的参汤都溅了出来,却随即笑道,“做媳妇最好。”

    我愣了愣,然后用力吸了口气才道:“夫人,我是个不纯粹的人。”

    “什么意思”李欣鸢眨眨眼。

    “我想的太多,顾虑太多,我做不到像你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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