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清·梦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领悟(第1/3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也许是因为秋困,也许不是,总言之,我开始睡很多很多的觉。

    几乎只要一没人和我说话,我就开始打盹,不论时间,不论地点,甚至,不论坐立

    自己也感到奇怪,怎么站着也能睡着不过那只是一个闪念,很快就抛之脑后,接茬睡了过去。

    这一日,我提着折凳,背着鱼竿来到后湖边,扔下鱼钩,打开折凳,缩着肩头又开始了昏睡。

    今天奠气很好,晴空万里,阳光很温暖,像一床至轻至柔的被子,盖在我的身上。

    在这样极致的舒服里,我忘记了我是一个人,以为自己是一片云,在蓝天里飘呀,飘呀,飘

    好生快乐。

    突然间,云下起了雨。

    滴答,滴答,透心凉。

    我蓦地打了个寒颤,清醒了。

    原来真的下雨了,面上有几点冰凉的湿润。

    我睡了多久

    然而,我的眼皮仍紧紧粘着,不肯打开。

    咦,好像雨停了

    太棒了,我可以接着睡了。

    很快,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忽然觉得旁边很吵。

    轻轻蹙眉。

    怎么回事

    竖起耳朵来听。

    哗哗哗,好像流水的声音。

    难道,雨没停

    那么,是谁

    暗暗叹一声,很不舍地睁开了眼。

    “是你。”我语气平淡。

    “是我。”他的语气同样平淡。

    “多谢。”我瞥一眼他手里的油纸伞,说。

    “噢,你误会了。我仅只是恰好在这站一会而已。”他作恍然大悟状,笑着说一句,打着伞不紧不慢地转身,走了。

    大雨顷刻将我淋了个透。

    抬手揩一把眼睛上的水,失笑。

    侧目去看那人离去的背影,淡定雍容,挺拔潇洒,虽在雨中,却一点不“拖泥带水”。

    看来,那蹉跎了他大半年的疾疴,总算是大好了。

    十三爷,若你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吧

    第二日,我仍旧提了折凳,背着鱼竿来到后湖边垂钓,只是这一回,我多准备了一样东西。

    一顶大竹笠。

    唔,戴上这竹笠,睡觉更有感觉了。

    真该谢谢那人的启迪才是。我含笑睡着。

    圣体重获调和,有个人,得到了嘉奖。

    锦瑟。

    封了嫔,封号谦。

    也真是苦了她了,等候了那么多年。我默默感慨一句,又再睡去。

    不久后的一天,有小太监来,说皇帝召我。

    去到,那人手中毫笔不停,俯首道,“来了苏培盛,你带她去吧。”

    去去哪里我没有问。因为没有必要。

    原来是地牢,我并不很陌生的地牢。

    灯火如豆,入目昏暗,依稀可见满地的血污。

    浓郁的血腥味盈满鼻腔,我默默忍受,走过一架架狰狞的刑具,走过一间间爆满的囚室。

    在牢房的尽头,我见到隐。

    两根精钢铁链从他的两块肩胛骨下穿过,钉死在左右两面墙上。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或怨恨,空洞苍白,毫无生气,与死尸没有两样。

    我叹口气,走上前去,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的眼睫微微颤了颤,轻微得仿佛是我的幻觉。

    “看过了”皇帝口气相当随意,却自有种不怒而威的逼人气势。

    “看过了。”我只觉得眼困,有气无力地答道。

    “过来磨墨吧。”片刻,他说。

    “是。”我强打精神,应着声走过去,捡起了墨杵,开始机械地转动。

    静默中,忽闻一声娇唤,“皇上。”

    不用抬头,我也知来的是谁。

    这样优美清甜的嗓音,没有第二个人有。

    昨日才貌双全的锦瑟,今日宠冠六宫的谦嫔。

    “皇上,折子总是批不完的,您又是大病初愈,当心身子。臣妾做了白术山药粥,您尝尝”谦嫔无比温柔地说道。

    嗯,白术山药粥,很有心嘛。这道粥暖胃消食,健脾养肾,强壮肌肉,最合适皇帝这样瘦的男人喝了。我漫不经心地听着,想着。

    皇帝亦温柔,握起她的柔荑小手,软语道,“好罢,听你的。”

    这句话,这副口吻那么久远的记忆,却又是那么的明晰,仿佛就在昨日。

    沉沉睡意倏然消散,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清醒。

    “熹妃,你要不要也来点瑟儿的手艺很好。”皇帝扭过头来,语气一下子降了三十摄氏度,淡然问我道。

    “吖贵妃姐姐也在呀”谦嫔像是才发现我,惊讶出声。

    事实这粥并不怎么合适我喝,但我还是微笑着答应了,“既是皇上推介,那么熹妃就却之不恭了。”

    “如何”皇帝问我。

    “粥熬得很好,味道相当不错。”我漱漱口回答说。

    皇帝弯唇,话音提高,“苏培盛。”

    苏培盛一溜小跑奔进来。

    “夜深了,着人送熹主子回去吧。”皇帝吩咐说。

    “喳。”苏培盛顿首。

    “臣妾告退。”我施然起身。

    皇帝脸上仍带着一分笑意,凝眸深深看我一眼,轻轻挥了挥手。

    身后传来窃窃的轻笑和喁喁的细语,如烟漂浮萦绕。

    双腿一步一步向前迈开,我的心一点一点寂静,沉淀。

    我的生活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快乐。

    我又有了个孙子,永琏,是今年六月含嫣生的。

    那时候,我刚到云南,收到这个消息,高兴了好几天。

    “看他长得多好看啊,眉清目秀,气宇不凡,和你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我轻轻晃动着永琏的摇篮,对弘历说。

    他静静看着我,悠悠出声道,“我以为,您听到永琏出生的消息会回来,可是,您没有。”

    我愣了一愣,伸手把他的头拨到我的膝盖上面,轻轻抚摸他的发顶,柔声说道,“弘历,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我要你知道,不管我在哪里,天涯或是海角,我的心,总和你在一起的。”

    “可是我只想要你在我身边。”他沉默好久,轻声说。

    我浅浅笑,没有回答。

    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天气开始变冷。

    某日,我从永琏处出来,走到半路,忽然发觉自己掉了个耳坠。

    立刻担心起永琏来,害怕耳坠被他捡到了。

    小孩子都好奇,总爱把所有能放进嘴的东西都塞到嘴里咬咬,一个不小心就吞进了肚子里。

    这耳坠子上面可是有个金钩的,这一吞下去,还不得把个食道管给扎穿了啊

    于是急忙忙往回赶。

    不曾想,正正见到一个触目惊心的恐怖场景。

    并不是我刚才一路担心的吞金事件,而是有人正在实施谋杀

    我顿时怒火冲天,冲过去一把夺下她手中的棉被,另一手高高扬起,照着她的脸狠狠扫下一记巴掌。

    她受掌连退几步,跌倒在地。

    我抱起永琏,匆忙检查。

    还好,她没能得逞。

    可是我依然感觉愤恨难平,伸腿往她肚子上踢上一脚,叱责道,“你也是做母亲的人,怎么下得了这个手呢”

    她抱着肚子,痛呼出声,叫得很凄惨。

    我一怔,虽然那一脚是用了点力,可是不至于这么痛才对啊。

    然而当我见到她身下晕出的红花,即刻明白了,立马将永琏放下,掏出金针来试图给她止血保胎。

    “额娘,额娘,我知道错了,请您一定保住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大哭起来。

    “你是生过孩子的人,察觉不出自己有身子了吗不在屋里好好呆着,跑到这里来害人,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连连摇头。

    拼了我一身本事,总算是把这个胎儿给保住了。

    我抹着汗,歪身坐在了地上。

    “晓芙也是你杀的”我冷冷问她道。

    “是。”这一回,她没有撒谎。

    我忽然感觉世界无比灰暗。

    “只要你从此收心,不再做这害人的勾当,我便帮你保守这秘密。如果你死性不改,那就休怪我无情”最后,我严声训斥道。

    “您的大慈大悲,沐馨将永铭在心。今后若我再有起一丝歹意,定教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她信誓旦旦道。

    我长叹一口气,“毒誓是你自己发的。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然,受苦的将是你自己”

    “沐馨明白。”她点着头,满面乖顺。

    我扶着额,感觉疲惫不堪。

    新年过后,皇后病了,病得很重。

    宫里的气氛突然诡异起来。

    陆续有低级嫔妃来向我请安。

    人数越来越多,频率越来越密。

    她们满口恭维之辞,从我的头饰一直夸到我的鞋子,从“我”的祖父一直夸到我的孙子。

    她们还试着在我面前说谦嫔的坏话,见我并不制止,于是便变本加厉地数落起这个女人来。

    什么样的描述都有,五花八门,令人叹为观止。

    四月,沐馨早产了,许是当初那一脚落了毛病。

    是个女孩,瘦弱得不成人形。

    太医说,即便用最好的药,估计也难过周岁。

    我抱着她,心中的歉疚深到无法言表。

    这究竟是谁的错沐馨的,还是我的,亦或是老天的

    恐怕谁都逃不开干系吧

    九月。

    与死神的一场拔河游戏,终于以皇后的失败落幕。

    在灵堂我见到皇帝,手扶着棺椁,指甲掐进木头里,容颜憔悴,额间的皱纹深得宛如刀刻。

    谦嫔跪在他的脚边,泪流成河,悲伤欲绝,让人见了只当死者是她的至亲。

    我没有哭。因为我全部的眼泪,都在去年秋天的一个夜晚,流干了。

    阖上棺盖,皇帝一脸哀恸地放手,万般无奈地看着宫人将棺抬走。

    抬棺的人的脚跨过门槛,他终于不忍再看,撇开了头。

    然后他看见我。

    静静地站在飘拂的白帐之间,面容干净,没有一条泪痕、一颗泪珠。

    他脸上的痛苦突然就散了,静静注视我良久,眼神幽暗深邃,难辨喜怒。

    丧期过了,人们渐渐给我送来礼物,从王公大臣到宫女太监,每个人都在寻机向我示好。

    而我亦一点不客气,古董杂玩,珍宝玉器,孤本字画通通照单全收。

    其实这与钱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他们感觉自己与我关系亲密。

    人世间有些事就是这样奇怪,你接受他的好会比对他好更容易令他感到愉快和满足。

    为什么我从前不懂

    而沐馨的那个病孩子,终于都没能熬过这个冬天,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沐馨怀抱着她冰冷的尸首,哭得跟个泪人儿似得。

    我无语站立于一旁。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当初你残害别人的女儿时,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失去自己的女儿

    那么,我呢

    我的报应,又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临近春节,八旗纷纷将适龄女子花名册呈报上来。

    待皇帝定了选阅日期,各位册上有名的秀女,便从四面八方乘着骡车来到了这天子脚下的京城。

    这件事从前我并不用参与,但如今皇后走了,我就成了这后宫之主,自然是躲不开去了的。

    莺声叠翠润桃红,燕语飞花醉春光。

    紫禁城,静怡轩。

    等来中心人物皇帝,我们凝睇一笑,并肩坐正。

    一排排的年轻姑娘领进来,又再领出去。

    我与皇帝并不交流意见,只是各自留下自己想留下的姑娘的名牌。

    挑了几轮,皇帝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

    我不以为意,仍旧故我。

    事实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