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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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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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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结束了。却没想到能在大陆再见到你。只是,这一次,你依然看不见我我看着你一脸温柔地靠在那个男人身旁。他轻轻拈起你额角一缕碎发,眼神充满怜惜。你扬起脸来,腼腆而羞涩地对他微笑”

    他轻声笑起来,“那一天,我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心痛”

    “琴,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你甚至还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我就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他紧紧抱着我,头深深埋进我的颈弯,闷闷说。

    我盯着医院雪白的墙壁看了好久好久,幽幽出声,“iloveyou,too.”说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不是木头人,心也是肉做的。两年来,他一直陪在我身边,无微不至。多少次,他给工作倦极入睡的我盖上他的西装外套;多少次,他将我忙到来不及喝的咖啡倒了换成热的;多少次,他用保温瓶送来家庭制作的滋补老火靓汤

    失去楚言,我仍有勇气继续生活。而他,仅仅只是这么一次将我关在门外,我就迷失了人生的方向该死的,我爱他,真的爱他

    他轻轻扳转我,轻轻吻干我脸上的泪。

    可是我眼眶里的泪更加汹涌,不自禁圈住他,泣不成声,“胤箴,我爱你,我爱你”不停地重复,仿佛这一句已经忍了很久太久

    “我们结婚吧。”

    “可以吗”我嘎然泪止,傻傻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可以”他好笑地揉揉我的头发。

    我咬着唇,“那个练大千金怎么办”

    他恍然大悟,眼角眉梢尽是盎然春风,笑得合不拢嘴,“敢情你是为这个跑到这西藏来的啊”

    我羞极生怒,挥起拳头,捶打他的胸口。

    他拉开我的手,揽我入怀,贴着我的耳根吹气,“我就最爱看你这小女儿态,媚得人心痒痒。”说着话,他含上我的耳垂,舌尖像抚琴的手般灵活,轻拢慢捻抹复挑,我一下全身的骨头都软成了泥

    他修长的十指似带有魔力,在我的肌肤上盈然翩跹,悄然滑进我的泥沼深处,我不禁轻吟一声,“门”

    “不怕,有人守着。”他低语一句,封缄我的唇。

    那不全叫人听去了我稍有怨念,故意咬破他的下唇。

    他吃痛松口,手下报复性一拧,瞬而又吻下来,吞没我着溢出的那一声低呼。

    一声雷霆炸响,火珠串连而出。我卧在云巅,看见黑暗深邃的夜空中,爆出万千绚烂的烟花,美到叫人铭心刻骨。

    机场。分头换登机卡。

    他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必须回香港参加,而我无端走开一个星期,不能不回去看看。

    他刻意选了晚一班的机,只为不想让我看他背影。

    我眯着眼睛笑,“那我倒退着进通道口。我也不舍得让你看我背影。”

    还真的就这样,扶着壁,一步一步往后退着走出了他的视线。

    刚坐下,手机响了,短信,是他。

    “我發現,我更愛你了。”

    我握着手机微笑,脑中陡地蹦出一句歌词。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9

    回到公司,果真有大把事务要忙,匆匆给还在天上的某人发条平安短信,就埋起头来开工了。

    忙起来时间总是容易过,一晃大半个月过去。

    某天清晨,我突然醒起,某位老朋友迟到了。

    手机如常响起。

    “早三。“他的口气与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样清新愉快。

    不是真的有了吧我头脑迷糊了一下才接口,“早三。”

    “你,还好吧”他觉察到我的慢一拍。

    “哦,没事。我只是刚好在头疼不知道穿哪一件衣服。”我掩饰说。

    “是这样”他笑起来,“那好办。我打个电话给dior大中华区总裁,请他安排几个人,把新一季的靓衫送上门,由你任意挑选。”

    我心情平复许多,拉拉嘴角说,“还是算了吧。反正也不见谁,随便捡件穿吧。”

    “唔我听出酸味来了看来,有人对我不满了”他煞有介事地叹口气,“本来是预备了个惊喜的。可既然这样,我只好先露个口风了天唯说,今晚有流星雨。你记得许愿,没准会实现。”

    我开心得笑出声,“你又知我的愿望一定是你”

    “我没这么说,是你这么说的。”他也笑。

    “好罢,我认。那你快给dior大中华区总裁打电话吧。”我咯咯笑着说。

    “嗯。晚上见。ssyou.”

    “嗯。ssyou,too.”收线。

    约莫一个钟后,门铃响起。

    我阖上电脑,走过去开了门。

    不是衣服。是一个人。

    “金董”我手足无措。

    “楚太太,你好我可以进来吗”他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礼貌地问我。

    “当然,请进。”我慌忙让出门口。

    “请坐。”

    “谢谢。”

    我搬出茶具,煮水沏茶。

    “请用茶。”

    “很抱歉这么冒昧地找上门来。你的助理说你今天大约不会回公司,我才不得已”他一脸谦和地说。

    “您太客气了。该我去看您才对,还要您屈尊找来,晚辈真是汗颜。”我的脑门是真的有汗。

    他沉吟好久,“不知楚太太有没有想过,当年李挚是怎么找到你的”

    “我不懂您什么意思。”我愣住。

    他径自往下说,“也不知楚太太有没有想过,当年你在希腊,楚先生又是怎么找到你的呢还有,不知楚太太有没有深想过,当年你在停车场遇见劫匪,为什么会那么恰巧被人救起”

    我心渐沉,“还望您有话直说。”

    他静静看着我,“楚太太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或者不需要说得那么明白。”

    我默然很久。

    他循循善诱,“我们金家虽然是大家族,可思想也是跟得上时代的,我和我太太素来都支持孩子们婚姻自由。只是婚姻到底是件人生大事,胤箴虽然是我的儿子,我也不能王婆卖瓜,说他完美无缺。楚太太是经历过挫折的人,我真诚地希望,你的下半生,能幸福美满”

    “可以了,你不必再说下去了。你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冷冷说。

    “如此在下告辞。多谢你的茶。”他站起来。

    我送他到门口,“慢走。恕不远送。”

    关上门,我瘫坐在地上,泪水奔腾而下,如长江决堤。

    我早该发觉的不是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五年来,我一直在不停地犯错。

    不该害人害了,不该嫁人嫁了。不该毁的人毁了,不该爱的人爱了

    从头到尾,我只对了一件事,那就是“雍远早就厌倦了老二这个位置”。

    然而我真的完全想不到,自己竟然给他做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棋子。

    泪眼朦胧地拿起手机,发一条短信给那个人。

    “我们分手。请不要再来烦扰我。”

    然后关机,换上最朴素的衣裤,下楼打的去火车站。

    十二个小时的摇晃,再加两个小时的颠簸,我的眼帘里出现那幢熟悉的老房子。

    我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满地枯枝烂叶,却没想到只见到那几棵老枣树,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挂满青红色的果子。

    厅门打开,一个人走出院子里来。

    “爸”我惊讶出声。

    他惊喜,“琴琴,你怎么回来了”

    当我趴在他的膝头上,抽噎着断断续续将一切诉说完,他突兀问我,“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另娶他人吗”

    我愕然地看着他,摇摇头。

    他缓缓说,“你祖父找人伪造你母亲的笔迹,给我写了一封分手信。而我相信了。”

    “孩子,一定要相信自己爱的人不要像我,后悔一辈子”然后,他摸着我的头,感慨。

    我似懂非懂,收了泪,静默。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略一停顿,眼底满是沉痛,“你妈是为了我才自杀的。”

    我身一震,不敢置信。

    “那两年,我病得很严重。心脏冠动脉硬化,医生说我活不长了,除非做心脏移植手术。你妈不知从哪得知了这个消息,偷偷联系你阿姨,去医院做了体检,竟然匹配”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她真傻她怎么这么傻”

    我的心里落满忧伤。

    我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是很糊涂地在活着,自以为是,幼稚无知,任性妄为

    其实我什么都不懂,谁都不懂。而且,越是爱的人,误解越深。

    “去找他吧。把话都说清楚。”他劝我。

    “谢谢你,爸爸。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我含泪拥抱他。

    去机场之前,我进药店买了根验孕棒。

    鲜明的两条线。忽然勇气倍增。

    机场。我拿起手机,开机,拨打号码,给孩子的爸爸。

    一声,没接。两声,没接。三声,没接

    我害怕起来。

    第七声,终于接通,但是没有人说话。

    “胤箴”我怯生生开口。

    对面依然沉默。

    “胤箴,你在哪”我惴惴地问。

    他始终一言不发。

    “胤箴,我怀孕了。“我咬咬唇说。

    他终于有了回应,口吻清淡残忍,“如果亲子鉴定是我的,我会付赡养费。”

    我气结,“你”啪一声合上电话。

    心一阵一阵地抽,不听话的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我静静坐着,唇角慢慢翘起。

    活该,不是吗

    荧光闪闪,是他打回来。

    我拿起来,按下接听键。

    两个人都倔强得不肯出声,听筒里一片静音。

    许久,我终于决定打破沉默,完成“把话说清楚”的任务。

    于是我开口问他,“在何家婚礼上见到我之后,你有没有把我的下落,想法透露给李挚”

    他迟疑好一阵,“我没有,但也许是与我有关。”

    “那么,在希腊,恰巧你见到我,楚言就找到我,也与你有关了”

    他语气缥缈,“或许是吧”

    “那么,你真的不知道停车场对我用迷幻剂的是什么人吗”

    他没有回答。

    “是谁”我追问。

    “我父亲”半晌,他低低出声。

    “是为了栽赃给李挚”

    “是”

    又隔了许久,我听到自己十分冷静的声音,“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金家不会接纳我,对不对”

    他不说话。

    “谢谢你的诚实。”我轻轻挂上电话。心突然不再痛。

    10

    因为考虑到我的实际情况,我的孩子出生会面临无法想象的压力和困难,我决定趁着肚子还未显就隐退人后,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开始就首席执行官一职招贤聘能。

    办公桌上,累着三本简历,是经过人事挑选,最后递交我择定的。

    才翻开第一本,我就懵了。

    沉静的眼神,素淡的笑容,端严的气质,不是那个人又是谁

    他竟然在上周辞去了雍远全部的职务。

    我完全不知情。雍远居然把这个消息收得这么密,一丝没有外泄。

    我看到联系方式那一个空格,号码不是我熟悉的9字头,而是139。

    我对着那一行数字发呆好久,才拿起座机,拨过去。

    “你好。”真的是他。

    “”我无法言语,只是簌簌掉泪。

    “琴,是你吗”他默片刻,问。

    “”

    “你在哭吗”他迟疑一阵,柔声问。

    “你在哪”我用手背抹一把泪,哽咽问他。

    “我在你楼下的友谊商店。”他顿一下,“琴,我看到一件很可爱的小t恤。我们买下来,好不好”

    我的泪又一次汹涌泛滥,“你不要走开,我现在下去找你。等我”

    童装,童装在哪里

    “琴。”身后一声轻唤。

    急忙转身。

    他提着一个小袋子,安静地站在通道中间,温柔地对我微笑。

    九个月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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