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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小婉儿,对我而言,你也是前所未有的”话语,蓦然中止。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萧奕安此刻的神色是极其复杂的。前一刻,我还能从他眸中辨别出不容忽视的爱怜之意,然而现在,他的脸庞却流淌着了抹我猜不透的晦涩情绪。困惑地凝望着他,眼见着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淡薄,而面容上透露出的神情却越来越含义叵测,我终于警觉起来。侧了侧身子,刚想出声说话,却被他先步以手堵住唇。挑挑眉,萧奕安似笑非笑地开了口,“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挑战”低呼一声,我有些不可置信。摇摇头,我无奈而又自嘲的笑了,“萧奕安,你应该很清楚,我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赢过你。与其指责我曾经刻意挑战你的能力,倒不如说我是在负隅顽抗”
“不,你赢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你才是场困兽之斗的最大赢家。尽管我曾竭力避免,甚至是试图阻拦,却还是在你面前输得一败涂地小婉儿,聪明如你,不可能不懂得我每句话所暗藏的含义。你是真不懂还是在假装不懂抑或是,你正在心底暗自窃喜”沉下脸,萧奕安俊美面容上所有的柔情都不复存在,剩下的,是最让我熟悉的阴霾。指尖缓慢游移着,滑过下颚,他修长的手指来了我的脖颈,“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小婉儿,你究竟有没有去过洛阳”
怔怔地看着他,我浅浅地呼吸了一口,轻声回答道,“去过,我过去洛阳,仅仅一次。”
“林婉之,虽然你能做到撒谎时面不改色心不跳然而,你有一双太会说话的眼睛。眼底蕴藏的情绪,是无法欺骗人比如说,就像现在这般,你虽然是面无表情的瞪着我,但是你的眼睛却无法自制地流露出恐慌的情绪”指尖在我脖颈处轻轻触动着,萧奕安脸上的神色愈发暗沉,“我想你可能是忘了,很早之前我就警告过你,我萧奕安生平最厌恶玩弄心计的女人,同样,更憎恨说谎的女人”
“我不在户部的那些日子,你却恰巧生了病”大手忽然钳制着我的脖颈,力道稍稍加大,萧奕安的语气更是强硬,“说你为什么要去洛阳程府程晋南为什么会愿意给你一万两银子”
痛楚即刻传来,睁大眼睛看着萧奕安,我默默隐忍着,不发一言。
冰冷的笑着,萧奕安一脸漠然的催促道,“林婉之,我要你自己亲口说,程玄佑究竟是什么身份”
“你这个疯子,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恼怒地打断他的话,我不甘示弱的回瞪他,“程玄佑和我没有关系你不要在面前提起他”
“小婉儿,既然你不肯说,那么我来把话挑明”松开我的脖颈,萧奕安面无表情地娓娓道来,“你要记住,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肯把握。”
“我”
“你昏睡的那几日,我一直在反反复复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以四嫂心高气傲的性子,即使是再委曲求全也断然不会采纳你所提出的美人计再者,程玄佑向来不是个色令智昏的废物。他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男人,又岂会愚笨到陷入区区美人计的圈套再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就算程玄佑中了你设下的圈套,又岂会心甘情愿地与四嫂发生既成事实”神情肃穆的,萧奕安不急不慢地提出质疑,“困惑之余,修缮望仙台所缺乏的银两,也同时被他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填补了空额当我冥思苦想之际,却意外地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而这个人的名字,正是出于你的口。”
心,一下子紧张起来。惶恐不安的,我不确定的喃喃自语道,“我没有,我没有”
“昏迷之中,你自始至终在呼唤一个男人的名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名字亦是我们大婚之日你在惊慌之余所唤出的名字”顿了顿,萧奕安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小婉儿,你还敢坚持你只去过洛阳一次么”
“我,我没有我只是”言及此,我已是慌乱得语不成句。
“还记不记得昭临躲在听雨轩那一件事儿四嫂与你发生争执我依然记得,你是若何咄咄逼人地回敬四嫂。当时的原话是,上官紫儿,你又是干干净净一身清白的进萧家大门小婉儿,为夫不得不困惑了,你并非长安人,来到长安后也是待在深宫,又是如何得知四嫂的往事把全部的事情联系起来,再加上那个人的名字
错愕的抬起头,我的语调抑制不住地颤抖,“萧奕安,你的城府真深”
“小婉儿,是你破绽太多,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摇摇头,他的神色亦为之黯然,“只可惜,我察觉的太晚。如果我能早知晓程玄佑的身份正是因为他,你才会在提及洛阳时竟然伤感得落泪是不是也因为他,所以你才会坚持后半辈子都不再行医治病告诉我,你究竟是何时认识李玄琛你是不是为了他才入宫”
“不,不认识李玄琛我不认识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推开萧奕安,蜷缩着身子,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我哽咽的说道,“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李玄琛”
紧闭着双眼,身子不住的颤抖着,这一刻,连呼吸也变得紊乱。泪水,接连不断地从脸颊处滑落那种不出来的悲哀,那种不知该如何面对过往的悲哀,与身体和心底深处支离破碎的伤口一起,让我有种跌入无底深渊的错觉,沉重、压抑。深深呼吸着,我哑着嗓子泣不成声地低喃道,“过去了,整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提及为什么还要逼我面对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早知道秘密还是会被揭穿,不如当初自己就死在李玄琛的剑下”
叹息一声,萧奕安轻轻拥住了我。
“小婉儿,苏小小是西村人这座西泠桥,传言是她与南齐宰相之子阮郁相识相爱的地方所以,她的墓地,亦是在此。”
作者注:西湖三大情人桥之的西泠桥,曾是苏小小与阮郁相识相爱之地。后来苏小小被阮郁遗弃之后,郁郁寡欢咳血而死。曾经被苏小小资助过的穷书生鲍仁,荣升滑州刺史之后,他亲扶苏小小的灵柩并葬于西泠桥畔的孤山。
“传言,她十五岁就已名满吴苏、钱塘二地。不论是富华公子,还是科甲乡绅,情愿出千金娶为侍妾,却被她悉数拒绝。然而然而她却相中了当朝宰相之子阮郁。或许,她究竟是个平凡女子,哪个平凡女子不渴望爱情又或许,她并非性情清高淡漠,她只是瞧中了最有家世背景的男人然而无论怎样,她始终是忘那句俗语,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
默默地听着,任凭眼泪肆无忌惮地涌出来。
“苏小小之所以会日后咳血而死,皆因为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当初肌肤相亲、耳鬃厮磨、道尽甜言蜜语的男人会在一个转身后就无情的离她而去在我看来,她亦是一位痴傻女子。既然不幸沦为娼妓,她就应该明白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的真谛而不是,而不是傻乎乎地盼着男人嫖完的她的身体之后,还顺带着把自己的真心奉上”缓缓诉说着,萧奕安的面容亦是流露着深刻的漠然。
“小婉儿,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就在于男人是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主动出击,而女人则会根据男人的需求而变得被动配合。这是男人与生俱来的骄傲,亦是女人根深蒂固的劣势你之所以会被李玄琛玩弄于鼓掌之间,不过是犯了天底下平凡女子都爱犯的错误。那就是,习惯于把自己的命运押在看似至高无尚的爱情其实,从苏小小把真心交予与自己身份不相匹配的阮郁那刻开始,她就应该明白,她那比纸还薄的命运怪不得别人命运,如果不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能说是活该。”
“别,别说了”喉咙深处,一片干涩。咬紧下唇,我哽咽地开口。“无论怎样,她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女人。她应该是真心真意爱慕阮郁”
“如果是真心爱慕,那她就更傻了就好像们膜拜以香火供奉的神明,他们高高在上,不需要我们的爱,只需要我们的膜拜。”淡淡的叹息一声,萧奕安残忍地往下说,“贪婪,无止境的贪婪,终究是害了自己。若是苏小小能克制住自己的奢望可惜,人并不是自己想克制就能克制住内心翻腾的情感人,从来不是随心所欲的活着人心,往往深不可测。”
“小婉儿,对于李玄琛而言,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他的全部;然而一旦和他分开,你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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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愣地看着萧奕安,我哭得更惨了,“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说些我,我不想听,我不要听”
笑了笑,萧奕安却继续往下说,“林小婉,至于那个又呆又傻的侍卫,无论你怎么爱他,他总是会强调自己有来去自由的权利。他就像一只大雁,需要温会南飞。而一旦他飞走了,却又带走了你全部感情世界、徒留一地伤感所以,默默温情后,哭泣的总是你一个人。”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泪眼婆娑的,我以拳捶打着他。
“至于我”轻松地钳制了我的双手,他苦笑一下,“荣耀对我、对我的家族是如此重要,失去荣耀,我觉得自己像是一粒毫无根基的尘砂。因为与生俱来的高贵,我常常自诩自己无所不能。然后可笑的是,无所不能的我却常常独自品味着你对我的冷漠,默默习惯着你对我的敌意,毫无办法”
“人心变幻莫测”叹息着,萧奕安俯下俊美的脸,用额头抵住我的,“正如我对你的心情,超乎预料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时刻在变从吃惊到好奇,从好奇到厌恶,从厌恶到憎恨,再从憎恨到心烦,最后从心烦到”
我的身子,蓦然僵住。
“你昏睡不醒的那几天,我常常在想,你要是这么走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无声的笑着,他瞥我一眼,“至少,你若真撒手人寰,我便可以无所顾虑的放手一搏。我将以此为契机,向圣上揭露骠骑大将军所有的阴谋、甚至可以趁乱扳倒赵延卓届时,晋王赵延泽与萧府,可以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荣耀与尊贵即使是不成功,也好过现在不尴不尬地活在长安城众目睽睽监视之下。”
“不要,不要”惊慌失措的,我仰起脸望向他,“他已经不被允许回到长安,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你又何必”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要帮他说话”语气不善的打断我的话,他的脸色很是难看,“他伤你如此之深,你为何还不醒悟”
“我,我不是帮李玄琛说话”垂下眼帘,我的声音依然潮湿,“如果李玄琛有个三长两短,刹肯定会回来拿你开刀你难道非逼我告诉刹,你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么”
神色复杂的看向我,他竟一时无言。
“有什么事情会比安然无忧的活在世上更重要”泪,又慢慢夺眶而出,我定定地看着萧奕安,内心思绪万千,“你难道,非得逼自己像李玄琛那般身不由己地活着如果有个机会,能让自己无牵无挂、无忧无虑地活着,你是不是也要拒绝是不是像你们种富贵人家的子弟,此生就注定只看得见名利、地位”
泪水,一滴又一滴,无法克制的从我面颊滚落。
“别哭,别哭了你哭起来真的很难看。”用丝帕给我拭去眼泪,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柔和起来。低低的,他在我耳边诉道,“小婉儿,你说将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
此时此刻,马车轮转动的轱辘声却戛然而止。满脸诧异的,目光从萧奕安身上收回,我探出窗外,看着前方的灵柩行进的方向,却发现送葬队伍行进的队伍改转右行。回过头,我不解的问道,“怎么往右走这是去哪儿不是应该先回老宅院么”
“按照习俗,太阳下山棺木也该入土下葬”缓缓放开我,萧奕安瞥了一眼因为疲惫而始终熟睡着的昭临,“小婉儿,你就送到这儿罢。免得待会儿昭临清醒了,他又会哭喊着追问棺木去哪儿”
“萧奕安,你,你该不是要把囚禁在钱塘”
“不,不是囚禁,是让你静养。希望你在这一段时间内好好调养自己的身子”摇摇头,他温和的笑了,“我知道你很会哄孩子,所以我不并担心你与昭临的相处这段时间,你就先代我好好照顾他。等户部的事务告一段落,我再回钱塘接你们。”
轻轻掐了掐我的脸,他转身下马车。
“萧奕安,你不能把我关在这儿”不顾自己隐隐作痛的伤口,我急切的下了马车。小跑上前,紧紧拉住他的衣袖,“我不要待在钱塘,更不要留在长安,我要回长沙府。”
“小婉儿,你现在身子不适,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好生静养。钱塘不仅气候宜人、风景秀丽,而且老宅院也是深幽静雅,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清净好好待在钱塘,你会有足够的时间来领略比洛阳,比长沙府更美丽的风光。”脚步止了,他转过身子看向我,脸上竟流露出少有的耐心,“小婉儿,听为夫的安排”
“不,我不要留在钱塘”惶恐不安的,我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放开,“你要回长安干什么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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