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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看见面前宽大的木桌,而是平躺着,头了半天,我却一句都没听懂。我努力听了半日,只能判断这不属于欧洲语系,也不是日语或者韩语我只能从她的面部表情判定,她至少对我没有恶意我本能地要挣脱她,拼命要扭开,却让她惊恐和不安起来,又冒出了一大串我听不懂的洋话这真是乱套了,乱套了头疼的毛病又发作了,这次却格外厉害。我苦笑着说,“pardon”如愿以偿地,我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感觉已经是日暮,光线很黯淡,似乎有三四个人在床前说话。我以为会是宿舍里那几个同学在聊天,继续日复一日的对某位可恶男友的声讨,谁知却是完全陌生的声音,似乎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在说我完全听不懂的鸟语。这时候加进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老爷,我去给端饭菜来,小姐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刚才那个说着鸟语的男声用着不太对劲的汉语说,“你问问,敦敏回来了没有。”说着又和另外一个女人又说起了鸟语。没过多久是嗒嗒的脚步声,似乎又进来了一个人,有膝盖跪地的声音,一个年轻的男声说着什么“a,enie”然后又是一串鸟语飞出来,只听见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说了一句“ili”,三个人激烈地用鸟语低声交谈了起来。我混乱的头脑有了一丝头绪,他说阿妈阿玛额涅额娘伊里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满语吧这年头还有人会说满语,还说这么溜连溥仪都只会说伊里,都该送进国家博物馆当文物供起来。我脑子里冒出一个神奇的想法,难不成我跑清朝来了而且是我的灵魂跑清朝来了这明明不是我的身体么现代哪里会有说这么顺溜的满语的人何况刚才昏倒前所见的那稀奇古怪的一幕幕这真是太荒谬了难道真有时空倒流么我就这么简单地验证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得咧开了嘴,却惊起了那三个说话的人,好像都围到了我的面前,刚才好像抓住我胳膊的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满语。再装睡是装不下去了,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看见了三双关切的眼睛。“这是哪儿啊”我慢慢地说。说不定我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卧倒街头,而被他们救了回来看样子,这三位很像一家人。“是你们救了我吗”而且,从两个男人的发型判断,还真是清朝你们,应该会说汉语吧听得懂汉语吧没想到我这句话,却让三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惊恐。中年妇女――不对,人家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小心翼翼地说,“你怎么啦,你烧糊了吗”那年轻的男人哗啦又对着这对夫妻说了一堆,又表情激动地对我说了好几句,
凡人录木星幻战记之三帖吧
可惜我还是什么都没听懂,完全表错情了。我忙微笑了一下,“您是在说满语吗麻烦您说汉语,我听不懂。”这三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一副绝望的模样,而中年男子朝门外大声喊到,“嬷嬷,快去给小姐请大夫来快去”妇人把我抱在了怀里,喃喃地说着满语,我只听明白了她的话中夹杂着“enie”这个词,且不止一次地出现。我在慌乱中拿过铜镜。在昏暗的烛光下,在模糊的铜镜里,我定定看着镜中那张不熟悉的少女的面容。略尖的下巴,略高的颧骨,额头上一大块淤青,相貌和那妇人有着七八分的相似。我小心地照着她的话重复了一遍,“enie”她的眼泪哗地落了下来。我现在占据的身体,是这个满族人家的女儿,父亲,母亲,哥哥,“我”,床头荷包里放着的康熙铜钱提醒我,这是康熙年间。在某个医生满腹狐疑,且充满乐趣地询问了我半天,而我均告之以“不知道”后,他很满意地说,我是撞伤了脑子,什么都忘了,嘱咐这对父母好好照顾我,又开了一副可有可无的方子便离开了。那一夜辗转难眠。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呆在一个逝去的朝代里,面临着自己一无所知的命运,自己原来的生命已经完全失控,,我的考试,我的作业,包括我那趴在桌边的狼狈的身体。不是逃掉一门考试那样的轻松愉快,而是恼怒,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绝望中我瞪视着那坚硬的墙壁,如果一头撞过去,我能回去吗我能回去吗我能回去吗那夜我沮丧地放下了握紧成拳的双手,我是怯弱的,我怕死。我没有希望自己逃避命运,生活虽然不是十全十美,但这样的轨迹,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也并不想替别人生活。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语言是沟通一切的基础,虽然我对满语,在我看来近乎于死亡的语言,没有任何学习的兴趣,然而需要决定一切,不学也得学。满语我有障碍。记得当年听过一个笑话,不要半夜在北大的阿拉伯语楼外读阿拉伯语,否则会有一个人拍你的肩问,“会发卷舌音么”一定要回答不是。那是一个学习阿拉伯语刻苦却始终学不好,永远发不出卷舌音而愤而自杀的可怜人在我眼中,阿拉伯语和满语一样,都是天书,鬼画弧。然而不学也得学。纯粹的语言环境下,我学得很快。在痛苦学习第三门外语的同时,我也渐渐了解了“我”的情况。“我”的父亲姓纽祜禄氏,应该是满族的一个大姓吧,至少我似乎听说过。父亲隶属于镶白旗,是礼部的一个四品官员。他是典仪官,我以为是文官,类似于司礼,譬如外交部礼宾司官员之类的,后来才发现这是一个从四品的武职,让我很是失望。向来天子脚下官员一把抓,一个四品官已经够惨的了,何况还是从四品,还是武职,还是看起来很清闲的礼部母亲姓那拉氏,不知道名字,反正不是叶赫那拉,我可不想和慈禧扯上什么关系,也是个大姓。哥哥敦敏,是个小侍卫,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今年二十出头。“我”叫的汉文名字叫兰敏,小名额娘好像一直叫宝宝,丹珠儿,不知道满文名字是什么。十二岁,半个月前和大阿哥的世子赛马,摔下来了。这件事让我觉得很奇怪,小丫头挺能的,和康熙皇长子的世子混在一起,她倒是怎么能结识这么高层的人物她怎么这么顽皮,虽然不是汉人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也也玩得真够疯的。大阿哥我要是没记错,就是雍正王朝里,康熙一废太子时那个嚣张跋扈的胖子,结果好像挺惨的,囚禁终身哪,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家里有一个嬷嬷,张嬷嬷。也是当年带大额娘的人;有一个丫头,晴雪,十岁,汉人,都是天足,谢天谢地。适应古代的生活方式并不容易,自己完全就是废人。不知道怎么梳头,不知道怎么洗头,不会梳辫子我从来没对付过这么多的头发,不会穿衣服连那些衣服叫什么名字都说不清,不知道怎么请安,不会看时间总之一团糟。好在一切都借着我摔坏了脑子为借口,慢慢适应。而我与凌柱,额娘,敦敏之间,由于交流还有障碍,很多琐事都由嬷嬷和晴雪告诉我,也少露了很多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