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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呆子清游记.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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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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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过了年后,弘晖的病差不多好了,只是还是咳嗽,身体也不如前。“啊,他们在干吗”早上起来梳完头,推开门一看,怎么嬷嬷正往树上披红戴绿呢。这是干什么晴雪咯咯笑出声,“小姐,是汉人的花朝节,嬷嬷是汉军旗的。怪热闹的。听说啊,他们今天还要去天坛赏牡丹呢。”这个倒真不知道。有意思。想想又坐不住了,偷偷扮了男装,溜出府去。晴雪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再次替我遮掩着。从禛贝勒府出来去天坛,路还真是相当远。坐轿子,一直向南走到头条胡同再换到理藩院一条路上,路过翰林院。我撩开轿帘一望,觉得很奇怪,既然今天是花朝这么热闹,怎么你街上都没什么人绕道崇文门,宣称我身无分文之后,得意洋洋地出来了这帮收税的手可够黑的,我看到城门口的八旗士兵,才想起来,内城住的都是八旗子弟,又不过汉人的节日,当然不会热闹了。就下了轿,外城的人果然多了很多了,随着人群往前走。过花朝,算是女孩儿家的节日。然而街上走的却是男子居多。春寒料峭,人们都还裹着厚厚的冬衣,然而毕竟过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了,衣服都图俏丽来争春,连男子也是如是,翡翠色儿的都穿出来了。胡同两侧还有好些挑担子的,快到大栅栏了。“舒莲记”我抬头看那油金黑底的匾额,下意识念了出来,“舒莲记卖扇子的”门口小二笑着迎出来,“这位爷说得正是,小店是杭州老字号了,做的扇子连当年王铎先生都说好呢,您要不进来看看”我呵呵笑出声,“王铎,你知道王铎是谁”小二打了个千道,“哟,那可是大名人哪,掌柜的天天嘴里念叨着呢,前几天还去总店了呢。这位爷请”王铎顺治年就过世了,这小二还真是可爱,我继续逗他,“天这么冷,要扇子做什么”小二早就训练有素了,“哎呀小爷,摇扇子真拿来扇风,那可就俗了,您一表人才,一把舒莲记的扇子在手,玉山将倾啊”我不由笑出声,这个马屁拍的,还知道玉山将倾,我怎么敢和嵇康比随他踏进大堂。屋里布置得十分雅致,零零落落放着名人手书的扇面与条幅。略略扫了一遍,基本上都不认识,但董香光的扇面却立刻认出来了,胤禛书房里置了好些董其昌的字帖。这幅扇面有字有画,不知道胤禛会不会喜欢。胤禛虽然不像三阿哥胤祉一样热衷于诗书琴画,却勤于练字,在我看来,他的字也确实写得好。所以我也常被他批评,想到这里撇了撇嘴,晃过去再看别的。各样的扇盒,扇袋也很漂亮,有的袋子还是用宋锦做的,好生奢侈。我看了一圈,站住看那一大堆扇骨,问道,“这都是什么扇骨”他一样样点道:“这是湘妃竹,这是棕竹,这是黑木,这是紫檀木,这是黄花梨,这是象牙,这是玳瑁的,不是小的夸口,您想要什么样的,小店都有,且都是一流的。每年浙江给宫里进贡的扇子,都是小店的手艺。您喜欢什么样的”我想了想,本来都没打算买扇子,给这伙计哄的但看着这些扇子,不由得真有些心痒痒,手工确实是一流的精致,不由得人不喜欢。我嗯了一声,“现成的扇子有没有”小二立刻接道,“爷您看,您也可以买这些已画好了的,都是名人的手笔。您若是有闲情逸致,也可以买了空白的扇面回去,自己挥毫写诗或是作画,不是雅致得紧扇面也是各样的都有,您若是喜欢,过来看看”有把扇子着实不错,湘妃竹扇骨,雕花并不繁琐,毫无匠气,扇坠儿都配好了,好像是幅春水秋山刚要伸手,扇子已被一个人拿了去,“小二,我要这把扇子。什么价钱”我手伸在半空,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看向身后的来人。那人也是一愣,“这位兄台,也想要这把扇子”这个人外罩一件大红绒裘,露出了暗青的织缎夹袍,听口音和打扮,应该是江南士子。现今京城里早不流行穿绒裘了,略有些家底的都爱穿皮裘。看他长相,更确定了我的想法,中等个儿,眼窝挺深,长得很不错。我突然发现自己这么打量别人有些失礼,忙收回视线,“正想拿来看看。”这人笑了一笑,“想不到在下捷足先登了。”他把扇子展开来,不看则已,一看就不由后悔了,扇面没有做什么洒金或是填金,隐暗的兰花纹和水纹,十分漂亮。“既然这位兄台这么喜欢,我只好忍痛割爱了。”我愣了一愣,“你不要了”他摊开手,“兄台喜欢,算是与这把扇子有缘。”我老实不客气地拿过来,学他们做了个揖,“如此多谢了。”他也呵呵一笑,随即作揖还礼。“不必谢,一把扇子而已,何必如此客气。”我拿出荷包付了帐,心下暗叫不好,这把扇子果然物有所值,掏了扇子钱,再扣去回去的轿钱,只够吃个煎饼果子的钱了。早知该多带些钱出来。可见买东西不事先计划好有多愚蠢。抢了别人的扇子,不好直接就走,于是问道,“您也去天坛看牡丹”他摇摇头,“天坛,牡丹”我提醒道,“今天是二月十二,花朝。”他拍拍脑袋,笑了起来,“怪道今日如此热闹。京师有花朝赏花的习惯”我奇怪道,“花朝不就是赏花的好日子这里汉人都有来天坛赏花的习惯。”他答道,“我是常州人,才来京师。听兄台口气,想来是在旗的”他是常州人我不由得提起兴趣,想了想说,“啊,是,我是汉军旗人。”他沉默了两秒并未答话,我才发现我话里的破绽,汉人常常对在旗的汉人嗤之以鼻,而我那个口气,好像自己不认自己是汉人一样,早知道就说我是满人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汉人,还是满人拱拱手说,“多谢阁下割爱。”也罢也罢,老乡又如何转身要出门了。他愣了一愣,“还有一事求教兄台,这,去国子监怎么走”我惊奇道,“您是太学生”他摇摇头,“我有年兄在国子监读书。”国子监我当然知道在哪里,离四贝勒府仅一条成贤街之隔,我皱眉道,“这里离国子监挺远的,在东直门那边呢。您该雇顶轿子。”“那多谢兄台了。”我才要出门,恍惚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难道是,十三阿哥这个花,还是不要看好了,被他们兄弟看到,我就惨了。想想不妙,回头对那人笑道,“正巧我也要去国子监,我替兄台指路。”崇文门外,必经之路给堵住了。但要进崇文门需从此地过,只好和赵致礼一钻进人群里。啊对了,刚才在路上我们相互报了姓名,赵致礼是个举子,但奇怪的是去年的会试他没有参加,反而是今年来京师。我胡乱编了个名字说自己叫郎敏,在家读书。反正钮祜禄的意思就是狼,还是郎什么的。原来这里有家宜丰银庄。店面并不算大,名气也不大,至少我看四贝勒府的进出里并没有这家银庄,然而看样子也是小有规模的了。但是奇怪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家小,就坐在店门口,身边还放着一堆衣物被褥。一副悲苦无状的样子。“这不是宜丰银庄的李老板怎么如此狼狈”一个人在我身边小声嘀咕道。另外一个人摇摇头,“谁知道,宜丰也经营了不少年了,怎么突然唱这么一出,他的那些伙计怎么也没影了”我伸头望望,确实店里没有一个伙计,只有几个中年男人在店内,好像是要换牌子。有个看似是为首的,站在台阶上不耐烦地说,“你还要怎么样,给了你银子,地契房契都签了,你倒贪心在这里摆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巡城御史老爷来了,很好看是不是”应该是店铺老板的李老板说,“小的就那么点儿家业,还指着他们养家糊口,这银子,能够几天吃的”“哟,你还得理了,好大的架子,也不看看清楚,你当你是谁收拾起你们的铺盖,给我走人,不然休怪我不客气。该回山西,就回山西挖煤去,我们还留你在柜上,请你吃利息,你都不要,不识好歹的东西”“爹呀,儿子不孝啊,祖宗的基业,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了就给儿子丢了呀。”李掌柜突然抱着一个包袱艾艾痛哭起来。那中年人看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脸色难看起来,“死了张屠夫,就要吃带毛猪了你还真行,在这里装可怜,私底下让你所有的伙计走人,够狠的啊。我告诉你,你就是去同业会里诉苦也没用反了,我们爷要买你一个银庄,你还敢挑三拣四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王爷也不能这么强买强卖啊九王爷就掏那么一千两银子,半分利,哪有这么苛刻的小店的一个零头都不够啊这皇城根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啊”李老板怨道。老九,胤禟。那中年人冷笑道,“我们爷这几天心情好,给你银子,你还不满意你去瞧瞧,其他爷买庄子铺子,哪个不是这么着这是你的福气,你狗眼看清楚,谁是主子乖乖地回柜上干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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