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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云心跳下了马车,她向前冲,有人想拦她,可她发了疯似的冲到了前面。
独孤烈骑在碧落雪聪上,高大威武。慧安侯齐梁在他身侧,嬉笑地说着什么。后面跟着肖墨、溪雪等侍卫。
云心拉住了溪雪的缰绳,仰头看着她。溪雪挑眉,却不语。
云心嗓音沙哑,说起话来嘶嘶地疼,但她顾不了那么多:“溪雪,阿峰发烧了,烧得很厉害。你去看看他吧,你去看看他吧,求你。”
她知道自己的哀求不值钱,但她无路可走。
溪雪冷笑着不说话,云心就跪下去了。她一个头一个头地磕着,嘴里只有一句话:“求你医他求你医他求你医他求你医他求你医他”
“你求错人了。”齐梁的声音在云心头顶上响起。
云心愣住,神情错愕,半晌,终于明白了。
她跑到独孤烈马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着头,一个接一个:“王,求你救救我弟弟,救救我弟弟,他快要死了,他快要死了,求你求你”
云心的头磕破了皮,血顺着鼻梁、脸颊向下流。她不觉得疼,也不去擦,仍一个接一个磕着头。到后来,她有些晕,有些稳不住身子。
独孤烈冷冷地看着她,凉薄的红唇抿着,一言不发。
云心不动了,她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满眼的绝望。
她想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她不知道管不管用,但她还是说了:“王,云心知错了,云心有罪,云心不该逃的。云心再也不逃了,云心发誓再也不逃了。”
她看到独孤烈眯起了眼看她,似乎在怀疑她的话。她又说道:“云心对天发誓,再也不逃了,再也不逃了。若有违誓言,云心愿意”
她想着什么样的毒誓能让独孤烈相信她,然后她发了狠:“若有违誓言,就让我死在百万军中马蹄之下、践踏成泥、尸骨不存、魂飞魄散、永世”凡是她能想到的恶咒她都用上了。
“溪雪”独孤烈吼。
“是”
溪雪飞快地上了马车。
云心仍跪在地上,这个誓言真可怕。若在前世,她才不信什么灵魂什么肉体。可是今生,她就是魂魄穿越了时空,才到了这里。
践踏成泥、尸骨不存、魂飞魄散,是宿命吗
她知道,只要她活着,她还是会逃的,她不可能在这里做一个任人宰割的贱奴。
但,这个誓言,也许有朝一日,真的会成为她的宿命。
她凄惨地笑了,慢慢地倒在地上,为了阿峰,是值得的。她欠了他的,就当她还他的吧。
晚上时夏峰的烧退了一些,云心给他灌进了一些米汤,他仍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极不安稳。云心一直守着他,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跪坐在他身边,渐渐坚持不住,斜倚着睡着了。
“云心云心”夏峰忽然大叫。
云心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云心在这儿”
夏峰却没有睁开眼睛,原来是说胡话,仍叫着:“云心云心”
云心低泣着声音哽咽:“我在阿峰,我在阿峰,我在”
“云心云心别怕别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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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云心本以为自己的泪已经流干了,但此时,忽又汹涌奔出。
她拉住阿峰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哭着:“阿峰,我知道阿峰,我不怕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怕”
云心再也睡不着了,跪在阿峰身边守了一夜。当晨曦穿过天边的云霞射进驿站时,云心仍僵直了身子跪着。阿峰的身上如同炭火似的,又发起高烧来。按理说早上的体温应该降下来才对,这样反常只能说明情况变遭了。
云心忍着膝盖的刺痛跌跌撞撞地跑去求救。溪雪刚刚吃过了早饭正在前院收拾行装准备上路。
云心冲到她跟前:“溪雪你再去看看阿峰吧,他又烧起来了,看样子不太好。你快去看看吧。”
溪雪冷笑:“你在命令我你配”
和人命相比,尊严算什么云心低声哀求:“不,不是,求你去看看他,求你。溪雪,求你”
她见溪雪不为所动,更加低声下气:“溪雪,以前我得罪了你,你怎样处置我都行。我弟弟是无辜的,求你救救他。求你只要你救他,你让我怎样都行”
肖墨等众侍卫都在院子里,看着云心有些不忍。终于,肖墨劝:“溪雪,你去看看吧,这里我来准备。”
溪雪讥笑:“肖统领可真怜香惜玉。”
肖墨闻言再不出声。
云心仍苦苦求着:“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只要你救他,你让我怎样都行”
“是吗只要我救他,我要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是吗”
“是是”云心期盼地看着溪雪,极其认真地说:“只要你救他,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溪雪冷笑着,抬高了声音,“你跪在这里脱光衣服,大声说三声,云心是贱人,我就去。”
她是一定会羞辱自己的,云心早就知道。她愣愣地看着她,慢慢地问:“我全照做了,你就去治好他,对吗”
“对。”
云心又强调着:“治好他,对吗”
“对。”
云心真的做了,她跪下去,开始脱衣服。她想起那天夜里,她就该照独孤烈说的做。那样,阿峰何必受这么多的折磨。她冷冷地看着溪雪、一件件脱着。她告诉自己,没事,只是一副皮囊而已,换了阿峰的命,值了。
肖墨大吃一惊:“溪雪,你要干什么”
溪雪也愣住了,随即朝云心大喊:“该死的贱人,你做什么”
云心什么也听不见,她仍在脱着,上身只剩下一件兜肚,雪润的肌肤、玲珑的曲线、瘦削的双肩、光洁柔美的后背、藕节般的玉臂、隔着薄薄地衣料起伏的玉峰,那肩头上的烙印红得格外刺眼她解着兜肚的带子,一时解不开便用力地扯着,雪白的脖颈上立刻现出一道血印。溪雪冲上来大喊:“停下来停下来”
但女孩子似乎没听见,仍用力扯着。
“天哪,这是怎么了”齐梁吃惊地喊道,一进前院怎么就来了这么一出。
“住手”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在人们头顶上轰鸣。众侍卫们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震,随即纷纷跪倒、深深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