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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盐赋·别惹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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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井里胭脂隐玉人(一)(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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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70章井里胭脂隐玉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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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当空,我灰头土脸地走在山道上,身上没钱、没功夫,一件防身的武器也没有,翻座山也能把我累死。终于在前方看到一座茶寮。

    “店家,快来四碗凉茶”四个佩剑的嵩山派弟子坐进凉亭。

    “这么热的天还要在山下巡视,真是累啊”

    “有什么办法。最近出了个妖女祸乱江湖,西边又在打战,世道不好啊”

    “江湖传言这个妖女叫红颜奴。你们说,会不会是明月山庄气跑的那个新娘在报复各大门派”

    “你以为白发魔女来复仇啊想像力可真丰富。”

    “茶来喽”一个俊朗的后生端上茶水,问道,“最近江湖上又出什么事了吗”

    “勤尘,我觉得,你还俗还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像你这么好管闲事的人,开茶寮最适合了。”一人打趣道。

    “胡师兄说得没错。我师傅就是这么说的。”年轻人笑着说。

    他曾经的法号是:勤尘,在嵩山少林出家,两年前就还俗了。他就是曲伯牙的弟弟曲仲元。三四年前,还是和尚的他因为耐不住佛家的寂寞就下山还俗去了,一心想浪迹江湖,闯出个名堂来。结果,不到一个月,因为受不了尘世的口舌,又上山了。然后不到一个月,又因不耐寂寞下山去了。如此三番,他师傅了戒和尚就对他说:“你干脆不必信佛,脱去袈裟;也不必认真去做俗人,就在庙宇和尘世之间的凉亭那里设一个去处,卖茶如何”于是,他真的还俗了,支起一个茶店。或许半路子的人只能做半路子的事。

    我走到茶摊前,问:“小哥,我没有银子,你能不能送我一碗水。我可以在茶摊里帮你打工抵债。”

    曲仲元搔搔脖子说:“这到不用。婆婆,我请你喝茶。”

    婆婆指我我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有种想哭的感觉。只是脸上脏了点,那小子尽然只凭我一头蓬乱的白发就叫我“婆婆”

    “婆婆,你不用感激流涕。来后面饮茶吧。我这儿还有一些点心。”

    我感觉,他把我当成了乞丐婆。从他的眼神中我得到一句独白:“现在世道不好,老人家只身一人流落他乡是多么可怜的事。”

    他见我愣着没动,以为我腿脚不便,主动扶我到帘子后的内堂去。

    “啊”我正喝水之即,茶寮外传来惨叫,还有打斗声。

    “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曲仲元撩起帘子要出去。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来,我立即上前拉回他,不想让卖茶的好心小子送死。捂上他的嘴,屏了呼吸撩起帘子向外看。只见一个兽化的怪人正在徒手厮杀。之前在饮茶的四个嵩山派弟子都被开膛破肚。我立即联想起三年前在药石镇遇到的半兽人。我之前在阿骨朵的别院有听到只言片语,知道他们正在研制药人。我赶紧放下帘子,小声地问曲仲元:“这里有没有后门”

    他拉下我的手,指指身后的窗子。

    “嘘。快走。”我先一步跳窗。想保命自然要溜得快。药人的耳朵、鼻子都很灵,身手更是了得。她或许已到达用灵觉就能感受方圆十里的动态。

    “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曲仲元像是自言自语。

    “是毒门培育出来的药人。恐怕当今武林,没人是她的对手。不,学子观的极道仙人或许能打赢她。但外公已经闭关多年,不会再管江湖事。”我习惯性的把极道仙人叫做外公。毒门的野心很明显。三年在药王大赛上,他们故意使用这药给我喂毒,就是想看神医夫妇能否解去此毒。经过三年,他们一定已将药性改良,威力更强。两年前,桑廷就是忍受不了他们拿活人做试验,才离开毒门的,之后幸好吟风救下他,否则他一定惨死在毒门。

    “婆婆,你是极道仙人的外孙女”曲仲元停下脚步,激动地看着我。

    他难道不知道极道仙人是练童子功的,终身未娶吗我只能冲他耸耸肩,摊开双手,表示:别再问我。教训道:“别叫我婆婆我有这么老吗”

    “那我叫你姑姑怎样晚辈曲仲元,是箫剑书生曲伯牙的弟弟,我大哥是极道仙人的徒孙。”他兴奋地说。

    “你是曲仲元。闻名不如见面,我有听你哥提起过你。那么就是说,这里是嵩山”我尽然被乱风一刮,落到了嵩山。我用算计的眼光打量曲仲元,说:“既然你都叫我姑姑了,我便收你做侄子。学子观的功夫不知道你想不想学。”

    “你肯教我学子观的功夫”他十分欣喜。学子观的高深武艺向来不外传,收弟子更是有要求。当年他大哥入了门,而他因为不够格就被托付到了嵩山少林。

    “不过有个要求。就是,你得护送我去京城。我现在处在散功期,功力尽失,你得负责我的安全。一路上我会把功夫口述给你。”

    “好,好。没问题。”他现在猜测我之所以一身狼狈,是因为散了功,所以糟人打劫了。这么凄凉的事,他绝对不敢问出口。

    “我现在教你太极拳的心法。最简单的招式是:一个大西瓜,中间劈一刀,左一半,右一半。”我之前教他行云流水剑,结果他的招式完全达不到标准,只能放弃。教他幻影鞭,没一鞭领悟到要领。想教他诱幻掌,则连起步的凌波飘渺步都掌握不好。最后,我只能把他定格为大器晚成的忠厚之辈,教他老夫老太常打的太极拳。我试练了一次,问他:“会了吗”

    “嗯嗯,这个简单。”

    “是吗那你把口诀记好了。具体招式就自己去揣摩。”我把事先写好的一纸口诀教给他,“好好练。这招式的重点在于持之以恒。”

    太极拳的心法:太极阴阳玄理明,万变千化不离宗。不偏不倚守中和,悟透松紧功始成。松紧本是一根绳,松紧紧松刚柔用。骨撑筋伸肉要松,松撑圆沉臂如弓。头领足蹬中间空,坠肘松肩两手挣。吸胯开裆膝自挺,虚腋坐胯必起胸。呼吸以喉入心腹,直落丹田涌泉通。捧劲不离贯始终,周身似簧遇力应。意不紧来又不松,不即不离不离中。道法自然自然法,勿求勿追悟中行。心松形松神亦松,似松非松松松松。臂撑膝撑意亦撑,不撑自撑撑撑撑。

    他看完口诀后,愣住了,过了半天才说:“我一定会用心练的,姑姑”

    与曲仲元同行不到三天,我就后悔了。这小子虽然单纯厚道,但根本没有社会经验,头脑简单得很。我现在真的成了长辈在照顾小侄子。他平日开茶寮,没多少积蓄,为了继续赶路,我只能花他最后的几两银子置办行头。

    曲仲元举着竹竿撑起的旗子,上面写着大字:天机神算。小字: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

    我用白纱蒙头遮面,背着装有行头的布包。现在世道不好,找人算命的人自然多,我们就靠这点营利上路。若是武功还在,也不会这么累,甚至可以为所欲为。每当下午顶着狠毒的太阳继续赶路,我都忍不住诅咒。一路上都是慌忙奔走的人,有时还会看到官兵捉着一群人在赶路。我们走的是小道,所以很快就到了一个集镇,在集镇吃了饭,为了省钱,我们都是找破庙、废屋,或露宿街头,因此常跟流民抢地盘。

    傍晚,我们跟着流民进了荒废的染布坊借宿,里面已经有了两拨人,分左右而居,左边是一群带兵器的江湖人,右边是一些流民。所有人都把目光射向我们,我跟曲仲元扫视过他们后,坐到了两队人中间的靠墙位置。江湖人继续他们的谈话,话语中总是提到“红颜奴”。流民则是唉声叹气地抱怨朝廷。噪音大得叫人无法休息。

    突然闯进一大队官兵,带队人喊话:“未经朝廷允许,私自集会快把武器都交出来。”

    顷刻间,整个染布坊里乒里乓啷的,四窜的流民被官兵被官兵制服,江湖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隐忍着,兵器都被收刮。我很配合地放下身上的行头,拉着曲仲元抱头下蹲。

    “姑姑。”曲仲元小声地问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就是眼前的情况。就快官逼民反了。”

    “别给我嘀嘀咕咕的”官兵一巴掌打在曲仲元头上,然后一把揪住我头发,扯掉头上的蒙

    楚辞九歌帖吧

    面巾。“没事蒙着脸做什么难道是通缉犯把头抬起来”

    “姑姑别碰我姑姑。”曲仲元猛地站起,一把推开官兵,“我跟你拼了”他抓起地上的木棒就死命地打向官兵。其他官兵见了立即来帮忙。这下江湖人都隐忍不住了,抽回兵器就跟官兵抗衡。

    “跟着我的口诀打。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我捡回面纱蒙上,见他打得乱去章法就说道。

    群民暴动,官兵落荒而逃。

    一个青年对身旁的人说道:“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飞镖快。”他们将目标对准官兵的头头。咻一声,那人就毙命了。

    “人在这个时候就该死得轰轰烈烈的”我大汉喊道。

    我从包袱里取出日前配制的黑火药扔向官兵。一声爆炸后,官兵死伤惨重,我说道:“大家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守城的大队官兵很快就会赶来。你们记得向四面散去,分散他们的兵力。仲元,我们走”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赶往渡口,准备渡船过河。要是我轻功还在,直接踏水便能过河,哪会如此麻烦。来的是一艘小船,客运量有限,而在岸边等船的人却不少,有大半是昨晚跟我们一起打官兵的江湖人和百姓。

    摆渡人说:“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分一点给我,我就摆。谁不给,我就不摆。”

    “趁火打劫现在的人怎么都是这副势利的嘴脸。”段续说。

    小叨给主子使眼色,说:“别抱怨了。我们还得靠他渡河呢。”

    这两人原本早回京了,因为遇到烧焦的女尸,便决定跟着吟风他们送葬,其实是段续想多跟弄月相处。他们一路到了天池胜地,然后亲眼见到几名水手抬着棺材和葬品过冰坛下水底,将人葬到水里洞天。然后封锁了洞外洞的石门,洞口立碑:天人居。之后所有人都各自散了,吟风、弄月他们要去东海,段续便跟小叨启程回京。

    我见到这两人,下意识地扣紧蒙面巾。

    一个有钱人给了锭银子,上了船。

    三个结伴的江湖人举举拳头说:“你吃得消这个吗”也上了船。

    一个当地土豪的手下说:“我家老爷在这一带可是有头有脸的,你摆我们过河以后,就别干这苦活了,跟我去做一点干净省力的事儿吧。”

    摆渡人听了很高兴,扶土豪上了船。

    小叨说:“我跟公子要过河。”他递上一吊钱。

    摆渡人见段续是书生打扮,也闲钱少,便刁难道:“书生最宝贵的不是作文章吗你家公子若能作篇文章夸夸我,或许能让你们过河。”

    “有辱斯文”段续一甩秀,不愿再理会。

    我挺身说道:“我这儿到是有首诗可以赠船家。不如我用唱的。一粒米针穿着吃,一文钱剪截充,但开口昧神灵。看儿女如衔泥燕,爱钱财似竞血蝇。无明夜攒金银,都做充饥画饼。”这诗来自商调梧叶儿嘲贪汉,一首小令通篇用极其夸张的手法,对贪小利者及贪心之人的种种丑行做了辛辣而有力的鞭挞和嘲讽。我对上摆渡人的眼睛,指指船上的土豪说:“你觉不觉得,我唱得没有他说的好听。哈哈”

    “姑娘唱得好,说得更妙”段续鼓掌道。

    我向他点头致意后,说:“想渡河的人,不如跟我来。”说罢,我往岸边的林子走去,决定去伐木造船。

    岸边的人基本上都跟我走来。摆渡人篙一点,船就离了岸。他喊话:“这儿就我一家摆渡的,没有我划船看你们怎么过岸。”

    “仲元,你力气大,把木筏绑结实了。一定要打实结。”

    “知道了,姑姑。”

    段续觉得我似曾相识,便挨着曲仲元当帮手,问他:“你那位姑姑叫什么名字”

    “姑姑就是姑姑啊。”他从没问过名字。“你的力气不够,还是我来绑吧。你按住木筏。”

    “你们打算去哪”

    “去京城啊。听说京城很热闹,我很想去见识一下。”

    “在下正好也要去京城,不如一道上路。”

    “姑姑”曲仲元突然叫我,“这位公子也是去京城的,想跟我们一起上路。”

    “随便。”我继续用小刀削着小木箭,做着防身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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