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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九章
“苏瑾,你呆在外面,别妨碍本捕头公干”不一会传来唐冲洪亮的声音。
方娘斜了花暝一眼,“你还不走”
花暝眼梢一勾淡淡道,“我是来陪你的,出去做什么”然后手指微弹,将两个狱卒穴道解开,身体一缩,便在石床上躺下。
方娘立刻起身,走去墙根坐定。
片刻,脚步声近,方娘便抬头看向外面,见唐冲一脸笑意地大步过来,待看见花暝眉头一锁不悦道,“花暝,你当县衙大牢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花暝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也不看他,抬手挥了挥,“怎么这么聒噪。”
唐冲面色一寒,便要开锁,突然他笑了笑,哼道,“既然你想呆,就让你呆着好了。”说着又看向方娘,问道,“方老板,呆着可还习惯”
方娘眉头一蹙,他还想让她常住不成淡淡道,“唐爷,您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明白,是怀疑我杀人呢,就摆出证据。要是没证据呢,有想要方娘帮忙,方娘也不会小气。总不能无缘由让方娘呆在这里吧。”
唐冲道,“方老板,我也不想冤枉你,你三年前确实从晋中搬来的。当时你儿子还一口晋中话呢。这个你不能否认吧”
方娘心中思索,却是如此,自己竟然疏忽了。当时崔玲珑还笑话自己儿子土里土气呢。
思及此,笑道,“算唐爷说得对,方娘一家确实从晋中搬来,就算也是出事那几天搬走,难道唐爷就说是民妇杀人”
唐冲哈哈大笑,“这倒是不至于,但是看你样子倒像是和那女子一伙的。方老板,你不会否认你是乾坤门的吧”
方娘未说话,花暝却冷哼了一声,“笨蛋”
唐冲脸色一沉,粗声道,“花暝,你要是不服气,就和我斗上一斗,否则就给爷闭嘴”
方娘抬袖掩口打了个呵欠,“唐爷是想利用我引出乾坤门吧这样不只是破了案子,又能抓到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骗钱门,那倒是一举两得。天下第一捕,名不虚传”
天下第一捕,也不过是唐冲爷爷唐剑锋名副其实,其他的都是草包她心头轻蔑地哼哼着,面上却一副倾慕神情。
“既然方老板知道,那唐某明人不说暗话,不过方老板放心,唐某不会让你一个弱女子涉险,既然花兄在,想必能护你周全”
唐冲说着又看了看,才跟狱卒交代了几句转身出去。
他本想自己化装进来,既然花暝在,又是方娘表哥,他觉得如此安排更好,自己可以化明为暗。
方娘见他走远,又听见苏瑾争执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想进来又被唐冲拽走。
这一夜花暝躺在石床上,方娘在地上,一时散步,一时思索,因为若是安定下来,感觉花暝那双带钩的眼睛会让她觉得气氛太过暧昧,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而花暝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沉思,竟然也不再打扰她。
“花暝,你到底从哪里来,怎么能解紫罂粟之毒”方娘想了半夜,终于忍不住,走去石床前问花暝。
她左思右想,花暝太过神秘,万一是从那里来的不敢想下去,索性问他。
花暝眼睛正对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盏小油灯,眼内明暗层叠,幽深莫测的样子。
“能解紫罂粟很了不起吗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好像天生便会”
方娘见他不肯说,便也不再问,想那日他露出那手轻功并不能看出真正的武功路数,只想静待机会摸摸他的底。
她暗暗计算着时间,就算唐冲放出消息,然后乾坤门获悉赶过来,只怕也要几日时间。只不过前提是她们相信自己杀了她们姐妹,而不是什么请君入瓮的计策。
又过了两日,还是没有异状。
而唐冲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好像真的要耗上一般。
这日午后,方娘慢悠悠地嚼着硬邦邦的馒头,本来苏瑾每日都会送可口的饭菜进来,但是她怕会对诱敌造成影响,且花暝时不时地讥讽两句,关键的是方娘越来越感觉苏瑾的清澈如水的目光中似乎沉沉地,多了些东西。
“花暝,你找的人呢不来了吗”
花暝慢慢地剥了馒头皮喂地上的蚂蚁,片刻,才道,“我说要找人了吗”
“你说你来搞定,难道不是找人假冒吗”方娘歪头看向他,将自己剩下的那个馒头扔给他,花暝接了却又不吃只是放进怀里。
“我说搞定是说劫狱”他抬头对她笑了笑,一副你自作聪明的样子。
方娘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花暝拍了拍手,缓缓问道,“你医术从哪里学来的,很高明的样子。”
方娘漫不经心地应了声,“高明码不过是些皮毛而已。”
“你在婆婆头上下针,”他抬手指了指耳后,“手法干脆利索,认穴奇准,通过针灸能控制她的病情。看起来,她的记忆似乎有两部分”
“我婆婆是受了刺激,有时候会产生幻觉而已”方娘随口说着,却不想深谈。
“你说,如果失忆,你能治好吗”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谁失忆了你吗”方娘好笑地哼了一声,
“自然不是。”他走去石床上躺下,双手垫在头下,“我只是想问问。”
“看情况,如果是碰撞产生的淤血,需要化血。如果是其他手法,那就要看施法人的手法了。”她简短地说着,却好奇地看向花暝。
他神情冷傲,目光坚定,动作利索,言语流利,一点失忆的征兆都没。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小小牢房内沉默下来。墙角的油灯照着半方光亮,笼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朦胧的柔光。
“你这是第七年了,不怕吗”
花暝淡淡地问道,一般人中了毒,莫不是惊慌失色,要死要活,她却一副悠哉的样子,仿佛中毒的人不是她。
“怕,怎么不怕呢但是怕有什么用。”方娘微微扬眉,死于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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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怕的,活下来才需要勇气,当所有温暖都被抽离,只剩下黑暗中那一点光亮时候,狠心离开,那才是可怕的。
这都可以,死有什么怕呢
她笑起来,花暝眯着眸子看她,见她没有一点做作,倒似真的勘破红尘人世一般超脱,笑了笑,“我现在可以帮你解毒。我倒好像专为了这个来的一样”
他不明所以地笑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次重伤听到她的声音,嗅到她淡淡的香气,让他一直躁动不安的心突然镇定下来,如同有所归属一样。长久来苦苦追寻的目标似乎就是她,没有人指明,就像是行走在荒漠中,突然看见了水源。而他却觉得是走到了尽头,找到了一直寻找的意义。
这有点难以解释,可是他却也并不慌乱,已经习惯于控制心境,慢慢的摸索答案,这是他在不断学习中得出的经验。
“你要什么报酬”方娘淡淡地问道。
“我不知道,至少现在还没想到,可能不久就会知道也不一定。”
方娘不信任地盯着他,待他瞟过来却又移开视线。
自己的紫罂粟之毒已到了期限,七年,是最后的期限,碧玉丹只能压制七年。要么死,要么回去,这是他给自己的选择。
那个人总是能轻笑睥睨间让人恐惧臣服,生杀予夺,无所不能。
但是自己已经离开,就不会,再回去。
如果花暝是他派来的人,一定要搬家,或者杀了他
杀意一起,方娘心头一震,却感觉两道凌厉的目光逼迫着自己,也不抬头去看他,反而转了转身,避开他的直视。
关于乾坤门,方娘也并不是一无所知。这是江湖上新兴起的门派,只不过似乎并不特别强大。分为乾门和坤门。乾门全是男子,而坤门则是女子。目前所知道只有坤门一部分女子在江湖上专骗单身男子,搜刮他们的财富。只是若仅仅为钱,乾门男子神出鬼没,偷抢不是更加便捷,还要成亲既费时间还要女子做出牺牲,岂不是得不偿失么
或者她们别有图谋
方娘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三年前一桩旧案缠上,她不想被押赴京城,更加不想被乾坤门缠上。
猛然间想起一件旧事,那崔玲珑说的西域妖女,倒也不是不存在,早年她就听过,此女专门吸取男子精元修炼美貌和武功,难不成她竟然也来大周还和乾坤门搞在一起笑了笑,觉得自己太过异想天开,反正不会和自己有关,便也不去费神。
结果一连五六天过去,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苏瑾为方娘担心不已却又拗不过唐冲,气得差点病倒。
唐冲有点坐立不安,本来放出消息抓到杀害晋中小夫妻的凶手,也有人得到回报有一批身份不明之人正潜向逐水县,自然是乾坤门才对,但是总共也七八日了,他们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当下他当机立断,“方老板,我们上京”
“不行”方娘当下拒绝得干脆,“唐爷,在全州境内,方娘怎么都好说,远了的话家里有婆婆和儿子,不太方便,还请唐爷体谅”
唐冲见方娘老大不乐意,想了想便道,“方老板,唐某在乎的是能找到乾坤门的线索,将之一举歼灭,至于谁杀了那小夫妻并不关心。想必江湖争斗,互有亏欠而已。况且,唐某也并未真个审讯方老板,难道这点忙也不肯帮吗”
他深邃的眼睛盯着方娘,一眨不眨,里面寒光隐隐。
方娘静静地望着他,缓缓道,“唐爷,就算是真个的审起来,人也不是我杀的。我不过是恰在那时候搬家了而已。如果唐爷一定要我帮忙,就算走一程也无妨。”
“唐大炮,那我恰好要去全州看生意,便跟你们一路同行。”苏瑾见劝不动唐冲,索性要跟上去。
“你又不会武功,跟着碍手碍脚,还是留下的好。”唐冲嘿嘿笑了笑,既然方娘应允,他自然没什么好顾虑的。
又跟方娘说了几句,见花暝一直躺在石床上不言不语知道自己跟他说话他也不会理睬,为了方娘安全着想还是想让他跟着。
当下也不再打扰,拉着苏瑾便出去。
等他们走后,方娘蹙眉慢慢地踱着步子,片刻,她低声对花暝道,“这事还是我自己解决吧,索性跟你没关系,你还是走好了”
花暝翻了个身,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勾了勾唇角,“我说过要在你家待一段时间疗伤便帮你做一些事情。说得出做的到。”
方娘瞄了他一眼,想了想便也不再说话。
夜里狱卒送来简单的干饭咸菜便去外面赌钱喝酒。
方娘走去将饭菜端去石床放下,“还是先吃饭吧。”犹豫了一下便道,“晚上我要出去一趟”说着拿起一个馒头,这次稍微软了一点,用指头掰下一块放在唇边,舌头一碰到立刻感觉不对。
不禁喜上眉梢,眉峰一挑,抿唇轻笑。
花暝挑眼看她,笑道,“真奇怪,吃硬邦邦的馒头也能乐成这样”
方娘拈起一个馒头扔给他,“你吃一个吧,味道很好”
花暝不屑地撇撇嘴,却张嘴便咬,方娘定定地看着他将馒头咬进嘴里,张了张嘴却又闭上,看着他慢慢地嚼了两下,然后下咽下去。
“咦,你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做什么”花暝眯了眯眼,眸底幽深一片,嘴角勾出细微若笑的弧度,挑眉定定地看着她,慢慢地将一个馒头吃下去。
方娘顺手将馒头放下,低头笑了笑,静静地等着,片刻,听到花暝“啊”了一声,抬眼对上他似怨似笑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不是我啊”
花暝叹了口气,随即昏过去。方娘立刻走到他身旁,提掌凝力,内力在他奇经八脉中游走,只奇怪的是却探不出他内力来历甚至细若游丝,感觉不明,不由得大为惊异。
“嗤嗤”耳边响起细细的声音,方娘立刻惊呼道,“花公子,花公子啊”然后趴在花暝身上装作晕了过去。
随即听到几声细巧的脚步走近,思量了一下便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