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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太平广记安禄山成敬奇陈少游裴延龄薛盈珍画雕冯道明杜宣猷
李德裕韩全诲苏循苏楷乐朋龟孔谦安禄山玄宗命皇太子与安禄山相见,安禄不拜。因奏曰:“臣胡人,不闲国法,不知太子是何官”玄宗曰:“是储君。朕万岁后,代朕君汝者。”安禄曰:“臣愚,比者只知有陛下,不知有太子。”左右令拜,安禄乃拜。玄宗嘉其志诚,尤怜之。出谭宾录
唐玄宗让皇太子与安禄山相见。安禄山见到皇太子后不下拜参见。问他为什么不拜见太子安禄山启奏玄宗皇帝说:“我是个胡人,不熟悉国法。不知道太子是什么官职”玄宗皇帝告诉他:“太子就是储君。侍我去逝之后,太子代替我作你的国君。”安禄山回答说:“我这个人很愚昧,亲近的人只知道有皇上您,不知道有太子。”左右的都让他向太子下拜,安禄山这才下拜参见太子。玄宗皇帝嘉许安禄山心地诚恳,更加怜爱他了。成敬奇成敬奇有俊才,文章立而可就。为大理正,与姚崇有姻亲。崇尝寝疾,敬奇造宅省焉。对崇涕泣,怀中置生雀数枚,一一持出,请崇手执而后放之。祝云:“愿令公速愈。”崇勉强从之。敬奇既去,崇恶其谀媚。谓其子弟曰:“此泪从何而来。”自兹不复接遇。出大唐新语
成敬奇才智卓越过人,写文章立等可取,官任大理寺正卿,跟宰相姚崇有姻亲的关系。一次,姚崇有病卧床,成敬奇特意到相府拜访探问病情。他来到姚崇卧室,面对姚崇泪流满面,从怀中取出几只活雀,一一放在姚崇手中,让他拿一会儿再放生。并祝福说:“希望姚令早早病体痊愈”姚崇勉强忍让他这样做。待成敬奇告辞离去后,姚崇方露出来讨厌他这种故作阿谀谄媚的神情,对他的子弟们说:“我真不知道他的眼泪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从此以后,姚崇再也不待见成敬奇啦。
陈少游唐陈少游检校职方员外郎,充回纥使。检校官自少游始也。而少游为理,长于权变,时推干济。然厚敛财物,交结权右。寻除管桂观察使。时中官董秀用事,少游乃宿于里。候下直际,独谒之。从容曰:“七郎家中人数几何,每日所费几何”秀曰:“久忝近职,累重。又属时物腾贵,一月须千余贯。”少游曰:“据此所费,俸钱不能足其数。此外常须求于人,方可取济。倘有输诚供应者,但留心庇护之,固易为力耳。少游虽不才,请以一身独备七郎之费用。每岁愿送钱五万贯,今见有大半,请即收受。余到官续送,免费心劳虑,不亦可乎”秀既逾于所望,忻悦颇甚,因与之相厚。少游言讫,泣曰:“南方毒痒深僻,但恐不得生还,再睹颜色。”透遽曰:“中丞美才,不当远官。从容旬曰,冀竭蹇分。”时少游已纳贿于元载子仲武矣。秀、载内外引荐。数日,拜宣歙观察使,改浙东观察使,迁淮南节度使。十余年间,三总大藩。征求货易,且无虚日,敛积财宝,累巨万亿。视文雅清流之士,蔑如也。初结元载,每岁馈十万贯。后以载渐见忌,少游亦稍疏之。及载子伯和,贬官扬州,少游外与之深交,而阴使人伺其过,密以上闻。代宗以为忠,待之益厚。关播尝为少游宾客,卢杞早年,与之同在仆固怀恩幙府,故骤加其官。德宗幸奉天后,遂夺包佶财物八百万贯。复使参谋温述,送款于李希烈曰:“濠、舒、庐等州,已令罢垒,韬戈卷甲,伫候指挥。”后銮舆归京,包佶入朝,具奏财赋事状。少游上表,以所取财,皆是供军费用,今请据数却纳。乃重征管内百姓以进。后刘洽牧汴州,得希烈起居注:某月日,陈少游上表归顺。少游闻之,惭愧而卒。出谭宾录
唐朝陈少游官任检校员外郎,担任出使回纥的使节。检校,原本是个没有什么具体职务的散官。唐朝设置检校官,是从陈少游这儿开始的。陈少游的本性擅长权变,时人都推崇他办事干练有才干。然而他却贪得无厌,无休止地搜刮民财,同时还攀高结交权贵。陈少游不多久又被授任管桂观察使。这时,宫内宦官董秀管事。陈少游乃住宿在里间,等候董秀在宫中值完班回来的途中,单独拜见他。陈少游神情从容不迫地问董秀:“七郎家有多少口人啊每天得需要多少钱开销日常用度啊”董秀说:“我忝到这个职务有好久了,又赶上物价飞涨,一个月大概得需要一千多贯钱吧。”陈少游说:“根据你家的这种消费,你的俸禄钱肯定是不够用的。除了俸禄外,大概七郎需要经常向人求助,才能过得去啊。倘若有人愿意向您献纳忠心,按时供给你一笔钱补贴你家的生活用度。你稍为留心庇护他,原来是很容易办到的。我陈少游虽然没什么才干,但是恳请让我一个人全部担当下七郎家中所需的费用。每年我可以送给你五万贯钱,现在我这就有一大半,请你当即收下。余下的,待到任所后再补送给你。这样,免得七郎为生活用度费心劳力,这不是很好的吗”董秀看到所得到的钱,大大地超过自己想往的数目,非常欢欣喜悦。因此,对待陈少游异常亲密。陈少游说完这席话,又流着眼泪说:“当今朝廷任我为管桂观察使,南方荒蛮多瘴疠之地。此去恐怕难以活着回来,再看见七郎的颜面啦”董秀立即说:“向中丞你这样赋有才干的人,不应当充任边远荒僻地方的官员。你先等待十天,朝廷看你还没有上任,也许慢慢会有所转圜的。”当时,陈少游已经为这件事情向宰相元载的儿子元仲武送纳了贿赂。董秀、元载,一内一外,不断地引荐斡旋。几天后,改派陈少游为宣歙观察使,旋而又改任浙东观察史,又改任淮南节度使。十多年间,陈少游任过三处重郡的节度使。在这期间,他没有一天不四处征收钱赋,搞买卖交易,聚敛积集钱财珠宝,多达万亿。他对高尚文雅负有名望的人士,非常蔑视。陈少游刚攀结宰相元载时,每年馈送元家十万贯钱。后来,元载渐渐有所顾忌,陈少游才有所疏远。待到元载的儿子元伯和被贬谪到扬州。陈少游表面上与元伯和交往特别密切,暗中却指使人搜集他的过失,密报皇上。唐代宗以为陈少游对他忠诚,因此更加重用厚待他。关播曾经作过陈少游的宾客,卢枢早年也跟陈一同在仆固怀思幕府为同事。因此,都尽快地提升他的官职。唐德宗移驾奉天后,陈少游趁机夺取包佶的家产共计八百万贯。同时,他又派参谋温述携巨款去汴州联络叛军李希烈,说:“濠、舒、庐等州,已经命令他们停止修筑城垒,将戈矛等武器收起来,将铠甲脱下卷起来,等待着你去指挥。”后来,德宗銮驾回到京城后,包佶入朝,向皇上奏告陈少游夺取他家财产一事。陈少游进上一表,说他取走的包家财产都充作军费用了,现在请包佶按照被抄没时的数目再取回去。于是,他加重征收所辖区内百姓的赋税,用这笔钱来抵偿全家的财产。后来,刘洽从李希烈手中收回汴州时,得到一份李希烈的起居注,上面记载着:某月日陈少游上表归顺。陈少游听说这件事后,羞愧成疾而死。
裴延龄唐裴延龄累转司农少卿,寻以本官权判度支。自揣不通食货之物,乃设钩距,召度支老吏与谋,以求恩顾。乃奏言:“天下出入钱物,新陈相因,而常不减六七千万贯,唯在一库。差殊散失,莫可知之。请于左藏库中分置,明抄本“置”作“贮”。别建欠、负、耗、债等库。及季库月给,纳诸色钱物。”德宗从之。但贵欲张名目,以惑上听。其实钱物更无增加,唯虚费簿书人吏。又奏请,令京兆府两税青苗钱,市草百万团,送苑中。宰臣议:以为若市草百万团,则一方百姓,自冬历夏,搬运不了,又妨夺农务。其事得止。京西有污池卑湿处,芦苇丛生焉,不过数亩。延龄忽奏云:“厩马冬月合在槽枥秣饲,夏中即须有牧放处。臣近寻访得长安咸阳两县界,有陂地百顷,请以为内厩牧马之地。且去京城十数里。”德宗信之,言于宰臣。宰臣坚执云:“恐必无此。”及差官阅视,悉皆虚妄。延龄既惭且怒,又因对敭。德宗曰:“朕所居浴堂殿院一栿。以年多故致损坏,而未能换。”延龄曰:“宗庙事重,殿栿事轻。陛下自有本分钱物。”德宗惊曰:“本分钱何名也”曰:“此是纥义。愚儒常才,不足与言。陛下正合问臣,臣能知之。准礼经云:天下赋税,分为三分。一分充干豆;一分充宾客,一分充君之庖厨,干豆供宗庙也。今陛下奉宗庙,虽至严至丰至厚,亦不能用一分财赋也。只如鸿胪礼宾,诸国番客,至于回纥马价,用一分钱物,尚有赢羡甚多。况陛下御善宫厨,皆极简俭,所用外,以赐百官充俸料餐钱等,犹未能尽。据此而言,庖厨之用,其数尚少,皆陛下本分也。用修十殿,亦不合疑,何况一栿。”上曰:“经义如此,人未曾言,颔之而已。”后因计料造神龙寺,须用长七十尺松木。延龄奏曰:“臣近于同州,检得一谷,有数千株,皆长七八十尺。”德宗曰:“人云,开元天宝中,近处求觅五六丈木,尚未易得,皆须于岚胜州来采造。如今何为近处便有此木”延龄对曰:“贤者珍宝异物,皆处处有之,但遇圣君即出。今此木生自关辅,盖为圣君,岂开元天宝合得有也。”延龄既锐情于苛刻,剥下附上为功。奏对之际,皆恣骋诡怪虚妄,他人莫敢言者,延龄言之不疑,亦人之所未尝闻。上颇欲知外事,故特优遇之。出谭宾录
唐德宗李适在位期间,连续任司农少卿的裴延龄,随即又以司农少卿兼户部尚书,暑理国家的财政开支。裴延龄自度自己不懂得财政工作,于是设置调查咨询的机构,召请来掌管过财政的退职老年官吏,帮助他出谋划策,来求得皇上对他的信任。这之后,他上奏德宗皇帝说:“整个国家钱物的收与支,新旧相连接,通常情况下,库存都不少于六七千万贯,只存放在一座库房时,出现差错散失,没办法知道。请求允许在左藏库中分开存放,另外设立欠、负、亏损与剩余等库房,以及设立季库月给制度。既按月发放俸禄,每到一个季度结束时,将剩余的各种钱物储存在季库中。”德宗批准了他的这些建议。其实,这些设置都是裴延龄故意搞的名堂,想用这些来迷惑皇上,以达到他邀恩纳宠的目的。实际上,这样设置钱物一点也不能增加,只是白白耗费帐簿人力而已。裴延龄又上奏德宗,让京城地区用两税和青苗钱,来购买饲草一百万团,送到皇家御苑中。宰相们议论:如果买饲草一百万团,那么京城地区的百姓,从冬到夏都搬运不完,又妨碍占用农业生产的时间。这件事情得上奏皇上,制止他这样做。京城长安西郊有一片低洼潮湿的污泥池墉,上面丛生着芦苇,不过几亩地。裴延龄忽然上奏德宗皇帝,说:“御苑马厩里的马冬天应当在槽中饲养,到了夏天就应该在野外放牧。我近日寻访到长安、咸阳两县交界处,有一片临水的低洼湿地,约有一百顷,请皇上批准这块地方做为御马放牧的地方,况且这片湿地离京城只有十几里路。”德宗相信了裴延龄的奏请,对宰相们说及此事。宰相们坚持说:“恐怕没有这么大的牧马地方。”等到派出官员去察看,根本没有这么大的一片湿地。宰相们当着裴延龄的面,如实回报德宗,他既羞愧又恼怒。因为是面君对奏,又不好发作。一天,德宗召见裴延龄说:“我的住处浴室殿院有一根屋梁,因年久失修损坏了,到现在还没有更换。”裴延龄回答说:“社稷宗庙事重,殿梁事轻。皇上自有本分钱物。”德宗惊异地问:“本分钱是什么钱啊”裴延龄回答说:“这是经书上讲的义理。愚蠢的腐儒、平常的庸才,没法跟他们讲。皇上问我正合适,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准礼经上说:普天下的赋税,分为三份。一份用来置办干肉、祭器;一份用来宴请国宾;一份用来置办皇上御厨里的用品。干肉、祭器是供宗庙祭祀的用品。现今皇上祭奉宗庙,虽然特别庄严、特别丰盛、特别优厚,也用不了一分财赋啊。至于朝贺庆典以及接待各国使臣宾客,及付给回纥的买马钱,也只需一分财赋而已,还有很多盈余呢。况且,皇上的御膳、宫中的饮食,都极节俭。这以外,赏赐给文武百官为俸禄吃饭钱等,就没有用尽。根据我的推算,宫中饮食用度所用的钱物还比这少。所有剩余下来的,都是皇上的本分钱啊用来修建十座殿堂,也不应当怀疑。何况一梁乎”德宗皇上说:“经书上的这种义理,别人没有说过,我只好点头称是而已。”后来,计算建造神龙寺的用料,必须用长七十尺的松木。裴延龄上奏说:“我近日在同州,检看得一座山谷,有松树好几千株,都长七八十尺。”德宗说:“听人说,开元天宝年间,在京城附近寻找长五六丈的木材,尚且不容昂找到,都须在岚胜州采伐。如今为什么近处就有这么长的松木”裴延龄回答说:“对于圣贤的人来说,珍宝异物,都处处有,现在圣君已经出现了。这种长木在今天生长在京城附近,都是因为圣君已经出现了。怎么开元、天宝就必须有呢”裴延龄言词锋利苛刻,以盘剥下属依附皇上为能事。跟皇上奏对时,他完全随意进行诡辩,说些虚妄怪异不着边际的话,别人都不敢这样说。他却一点儿也不怀疑自己说得不对,他人又不曾听到过。德宗皇上很想知道外界的一些事情,因此特别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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