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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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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卷第二百五十三 嘲(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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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报曰:“忽遇恶风,漂堕罗刹鬼国。”陈主大惭,遂无以对。出启颜录

    隋朝人卢思道曾与寿阳庾知礼一起作诗。庾知礼先成而卢思道尚未写完。庾知礼道:“卢诗何必太迟迟了”卢思道回答说:“你以编苫草垫子疾,嫌别人织锦迟。”卢思道初次离开武阳到了京城,宫中内史李德林向他作揖致礼。卢思道对人讲道:“德林在齐朝时,是经常拜我的,今天做了高官,假如还要拜,仍应跪地而拜。”有一次,卢思道在门外炎日下站立很久,李德林对他说:“何不去树荫下”卢思道说:“热是够热的,即使这样,也决不在林暗喻德林下站立。”卢思道曾写过周齐兴亡论,其中写道:“周朝的武皇宣帝,名声恶浊。齐朝的高祖太上皇,全无好声誉。”他去拜谒东宫太子时,太子问他:“周齐兴亡论是你所作”卢思道答说:“是。”太子道:“作你的君主,不也够难的吗”卢思道不作答。隋文帝因南朝使者徐陵善辩敏捷,没人能与酬对,而深以为耻辱。于是向朝官们打听,“谁可以应对他”当时有人推荐了卢思道,文帝很喜悦,立即下诏命他到南朝会谈,朝官们也一起前往。徐陵远望卢思道最小,笑道:“哈哈,此公太小了。”卢思道也远远地应道:“以为公是小臣,就别来劳嘉长辈了。”不一会儿人们坐下来,徐陵对卢思道说:“昔日殷朝时迁移来许多愚人,就居住在这个城市,如今这里全是那些人。”卢思道应声笑道:“当年晋怀帝南渡,所有人都住在江左,可今日活着的,唯你一人了。”众人大笑,徐陵再无话可对。又有一次,隋朝命卢思道出访陈国。陈后主下令凡卢思道路经的各处,不得与他说话,使他失去取笑人的机会。卢思道已过了长江,经过一个寺院,僧人们为他准备了饮食。谁也不敢与他说话,只供他吃喝。于是卢思道向法师索要蜜浸,法师劝他先尝尝,他笑道:“法师久服无妨,还用这样来劝我么。”法师已经违犯了敕令,因失机而恐惧。卢思道到了陈国,手拿国书去见陈后主,陈后主便以观世音经语捉弄他:“你是哪里的商人,带来重宝”卢思道也以观世音经语秉告道:“忽然遇上恶风,漂流坠落到罗刹鬼国。”陈后主大愧,因而无言以对。

    李愔魏高祖山陵既就,诏令魏收、祖孝徽、刘逖、卢思道等,各作挽歌词十首。尚书令杨遵彦诠之,魏收四首,祖刘各二首被用,而思道独取八首,故时人号八咏卢郎。思道尝在魏收席,举酒劝刘逖。收曰:“卢八劝刘二邪”中书郎赵郡李愔,亦戏之曰:“卢八问讯刘二。”逖衔之。及愔后坐事被鞭扑,逖戏之曰:“高槌两下,熟鞭一百,何如言问讯刘二时。”出启颜录

    魏高祖的陵墓建成后,皇上下诏令魏收、祖孝徽、刘逖、卢思道等各作挽歌词十首。由尚书令杨遵颜选拔。结果选魏收四首,祖孝徽、刘逖各二首,唯独卢思道被选中八首,因而当时人们称他为“八咏卢郎”。有一次卢思道在魏收家宴饮时,曾举杯劝刘逖。魏收说:“卢八劝刘二了。”中书郎赵郡人李愔也戏之道:“卢八在问讯刘二。”刘逖记恨在心。后来李愔因罪被鞭击,刘逖戏弄他道:“高槌两下,熟鞭一百这比起你说问讯刘二时的滋味来怎么样”

    薛道衡隋薛道衡为聘南使,南朝无问道俗,但机辩者,即方便引道衡见之。一僧甚辩捷,令于寺上佛堂中读法华经,将道衡向寺礼拜。至佛堂门,僧大引声读法华经云:“鸠槃荼鬼,今在门外。”道衡即应声还以法华经。答曰:“毗舍阇鬼,乃在其中。”僧徒愧服,更无以报。出启颜录

    隋朝的薛道衡被派往南朝访问。南朝不问是道还是俗,只要机敏善辩者,就随时引薛道衡去见。一和尚十分善辩而敏捷,就让他在寺院佛堂中读法华经,然后带薛道衡到寺中礼拜。薛道衡刚走至佛堂门口、那和尚便大声读法华经道:“鸠盘荼鬼,今在门外。”薛道衡立即应声,也以法华经回答道:“毗舍阇鬼,乃在其中。”那和尚愧服,更无话可对。

    解嘲隋末,刘黑闼据有数州,纵其威虐,合意者厚加赏赐,违意者即被屠割。尝闲暇,访得解嘲人。召入庭前立,须臾,水恶鸟飞过,命嘲之。即云:“水恶鸟,头如镰杓尾如凿,河里搦鱼无僻错。”大悦。又令嘲骆驼,嘲曰:“骆驼,项曲绿,蹄被敦煌本启颜录被作波,明抄本作坡他,负物多。”因大笑,赐绢五十匹。拜毕,左膊上负绢走出,未至戟门,倒卧不起。黑闼令问:“何意倒地”答云:“为是偏檐。”更命五十屯绵,置右膊将去,令明更来。及还村,路逢一知识,问云:“在何处得此绵绢”具说其事。乃乞诵此嘲语,并问倒地之由。大喜而归,语其妇曰:“我明日定得绵绢。”及晓晓原作晚。据明抄本改。即诣门,言:“极善解嘲。”黑闼大喜,令引之。适尾一猕猴在庭,命嘲之。即曰:“猕猴,头如如字原空缺,据明抄本补镰杓尾如凿,河里搦鱼无僻错。”黑闼已怪,犹未之责。又一鸱飞度,复令嘲之。又云:“老鸱,项曲绿,蹄被他,负物多。”于是大怒,令割一耳。走出至庭,又即倒地。令问之,又云:偏檐。”复令割一耳。还家,妇迎问绵绢何答曰:“绵绢,割两耳,只有面。”出启颜录

    隋朝末年,刘黑闼占据了数州。他大逞其威势和虐暴,对合他意的人赏赐丰厚,对违背他意愿的人随意屠杀。有一回他有了空余时间,听到有一个专门能解嘲的人,便把他召进庭院来。片刻,一只水恶鸟从上面飞过,刘黑闼命他嘲之。那人道:“水恶鸟,头象镰刀杓子,尾巴象个凿子,河里捞鱼无偏错。”刘黑闼很高兴,又叫他嘲笑骆驼,那人道:“骆驼,脖子弯曲而发绿,走路蹄子被他、被他响,载东西多。”刘黑闼于是大笑,赏绢五十匹。那人拜谢之后,把赏绢挎在左臂上走去。还未走到戟门,便倒在地上不起来。刘黑闼叫人问他为何倒地不起,他回答说:“因为偏坠。”于是刘黑闼命再赏五十匹绵,放在他右臂上拿去,并叫他明天再来。回到村里,遇到一个熟人,那人问:“在哪里得到这么多绵绢”解嘲人向他述说了这件事。那人求他再背诵一下嘲语,并问明了倒地的缘由,便大喜而归。回到家告诉他媳妇说:“我明天一定能得到绵绢。”第二天早,那人来到刘黑闼门前,说自己极善于解嘲。刘黑闼很高兴,下令领他进来。恰好此时有一只猕猴在院子里,刘黑闼便命他嘲之。那人道:“猕猴,头如镰刀杓子,尾巴象个凿子,河里捞鱼无偏错。”刘黑闼心里很怪罪他,但并未斥责他。此时又有一只鸱鸟从上空飞过,叫他再嘲弄一番,那人又道::老鸱,脖子弯曲而发绿,走路蹄子被他被他响,能驮很多东西。”刘黑闼大怒,令割去他一只耳朵。走出庭院,那人倒地不起,刘黑闼叫人问他怎么回事,那人说:“偏坠。”于是下令再割一只耳朵。回到家,媳妇迎上来问绵绢在哪儿,那人道:“绵绢割去两只耳朵,只剩下一张脸了”

    辛亶隋辛亶为吏部侍郎,选人为之榜,略曰:“枉州抑县屈滞乡不申里衔恨先生,问隋吏部侍郎辛亶曰:当今天子圣明,群僚用命。外拓四方,内齐七政。而子位处权衡,职当水镜。居进退之首,握褒贬之柄,理应识是识非,知滞知微,使无才者泥伏,有用者云飞。奈何尸禄素餐,滥处上官,黜陟失所,选补伤残。小人在位,君子駮弹,莫不代子战灼,而子独何以安辛亶曰:百姓之子,万国之人,不可皆识。谁厚谁亲为桀赏者,不可不喜;被尧责者,宁有不嗔得官者见喜,失官者见疾。细而论之,非亶之失。先生曰:是何疾欤是何疾欤不识何不访其名,官少何不简其精,细寻状迹,足识法家;细寻判验,足识文华。宁不知石中出玉、黄金出沙量子之才,度子之智,祗可投之四裔,以御魑魅。怨嗟不少,实伤和气。亶再拜而谢曰:幸蒙先生见责,实觉多违。谨当刮肌贯骨,改过惩非。请先生纵亶自修,舍亶之罚,如更有违,甘从斧钺。先生曰:“如子之辈,车载斗量,朝庭多少明抄本少作人,立须相代。那得久旷天官,待子自作急去急去,不得久住唤取师巫,却行无处。亶掩泣而言曰:罪过自招,自灭自消,岂敢更将面目,来污圣朝。先生曳杖而歌曰:辛亶去,吏部明。开贤路,遇太平。今年定知不可得,后岁依期更入京。”出朝野佥载

    隋朝时,辛亶为吏部侍郎,选人们公开给他贴出告示,简言如下:枉州抑县屈滞乡不申里衔恨先生,质问隋吏部侍郎辛亶道:“当今天子圣明,群臣尽心竭力。对外疆土四方拓展,国内政行畅通。可你位处轻重之地,当如水镜一般明而不污。何况你居于给官员升降的首脑之职,握有褒贬他们的大权,理应识别是非,明察细微,把没有才能的拿下去,把有用的人提拔上来。可你怎么竟是尸位素餐。滥处高位对降职升官都处理失当,而选任补缺的都是些有缺陷的人。小人可安然在位,君子倒被贬黜。没有人不是对你恨之入骨,而你何以安心”辛亶道:“百姓之子,万国之人,是不可能全认识的。怎能说对谁厚对谁亲呢被桀赞赏的人,不能不喜欢;被尧斥责的人,哪有不生气的得到官位的人自然欢喜,失去官位的自然表现出痛恨。细而论之,这不是我的过失。”先生又道:为什么要恨你为什么要恨你不认识为什么不去访一访,官少为什么不删繁就简取其精只要仔细察看文状,一定能找到法家;只要仔细区别验看试卷,完全可以找到有文采的人。难道不知道石中出玉、金出于沙吗量你的才能,度你的智力,仅仅可以到最边远的地方,去抵御那些魑魅魍魉。你还怨叹不少,实在有伤和气。”辛亶再拜而谢道:“幸蒙先生见教,实觉多违。谨当刮肌贯骨,改过惩非。请先生允许我改正,免去对我的惩罚,如再有违,甘愿刀劈斧砍。”先生道:“象你等之辈,车载斗量,朝廷有多少人,立即更换。怎么可以长期没有吏部长官,而等待你去自修快去快去,不得久留唤取师巫,却行无处。辛亶掩面哭泣道:“罪过自讨,只能自灭自消,哪里还敢再以我的面目来脏污圣朝。”先生拖着手杖咏道:“辛亶去,吏部明,开贤路,遇太平。今年定知不可得,后岁依期再入京。”

    牛弘隋牛弘为吏部尚书。有选人马敞者,形貌最陋。弘轻之,侧卧食果子,嘲敞曰:“尝闻扶风马,谓言天上下。今见扶风马,得驴亦不假。”敞应声曰:“尝闻陇西牛,千石不用軥。今见陇西牛,卧地打草头。”弘惊起,遂与官。出朝野佥载

    隋朝时,牛弘为吏部尚书。有个叫马敞的人,虽经吏部铨选合格,但尚未授官,因其面貌丑陋,牛弘很轻视他。一天,牛弘正侧卧着吃水果时,嘲讽马敞道:“曾听扶风马,说可扶摇上天下地。今见扶风马,说是驴也一点不假。”马敞应声道:“曾闻陇西牛,能驮千石不用车,今见陇西牛,卧在地上打草吃。”牛弘吃惊而起。于是授与他官做。侯白陈朝尝令人聘隋,不知其使机辩深浅,乃密令侯白变形貌,著故弊衣,为贱人供承。客谓是微贱,甚轻之,乃傍卧放气与之言。白心颇不平。问白曰:“汝国马价贵贱”报云:“马有数等,贵贱不同:若从伎俩,筋脚好。形容不恶,堪得乘骑者,值二十千已上;若形容粗壮,虽无伎俩,堪驮物,值四五千已上;若弥音卜结反尾燥蹄,绝无伎俩,傍卧放气,一钱不值。”使者大惊,问其姓名,知是侯白,方始愧谢。出启颜录

    陈国派人出使到隋国,隋国不知那个使者的机智论辩水平如何,于是密令侯白去试探,并让侯白变变形貌,穿上破旧衣裳,装作下贱人来侍奉。那使者听说来者是卑微之辈,便十分轻视他,侧卧于床上一边放屁一边与他说话。侯白心里很不平静。那人问道:“你们国家的马价钱贵还是贱啊”侯白答道:“马有数等,各不一样,贵贱也不同。若是有伎俩,筋骨脚力好,形貌不丑,又经得住乘骑的,值二十千以上。若是形体很粗壮,虽无伎俩,可是能驮东西,值四五千以上。若是毫无伎俩,又侧卧放屁的,一个钱不值。”使者大吃一惊,问他的姓名,知道他是侯白后,才惭愧地向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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